“大哥哥,丹丹現在就換了她吧。”終於能完全理解所模仿人物的內心世界的丹丹一臉的興奮。
“暫時還是不要用替身的好,以免被別人看出馬腳。”蕭涅說:“丹丹,這個案子既然是用你做替身,你就該知道是幹什麼用的。”
“替身是做什麼用的?”丹丹還真不知道。
蕭涅正了正眼鏡,擺出一個講學先生教育學生的姿勢道:“準確的來說,替身就是具備特殊技能,並且能夠代替演員完成一些非常規危險性動作以保證演員自身安全的代替品。”
“不明白。”丹丹睜大無辜的大眼睛搖頭。
“總之呢,就是名譽我來拿,掌聲我來享,危險的事情你來幹——明白了麼?”
“還是不明白。”丹丹這個學生還真有些冥頑不靈,怎麼點也點不透。
“電影你看過麼?”
“看過啊。”丹丹點頭道:“丹丹在王庭衛校學習的時候,老師經常讓我們看電影——不過通常都是拿電影的情節做反面教材,提醒我們覺醒者的工作可不像電影裡那樣輕鬆……”
“好吧。”蕭涅有些頭大,他揉著額頭說道:“拋開那些電影的情節有多麼不靠譜暫且不談,我只問你,你最後記住的是誰?”
“丹丹誰也沒記住。”丹丹很誠實的回答:“既然是錯誤的,丹丹為什麼要記?丹丹還要記一些更有用的東西……”
蕭涅被丹丹徹底的打敗了——這也印證了一句話:有時候,純真便是對付圓滑最好的武器。
“小萌,你來給她解釋一下為什麼現在不可以吧。”蕭涅有氣無力的說。
“為什麼要解釋?”沈小猛同樣很不理解蕭涅為何非得要給丹丹解釋清楚拒絕她的提議的理由——在神衛軍士的戰場上,所有神衛軍士,特別是新兵,要做到的第一條就是無條件的俯衝上司的命令——這是衛道司多年的慣例,因為上司沒有給下屬解釋的義務,而下屬卻要有領悟上司指示精神內涵的義務。
“虧你還是做過新兵的人呢。”蕭涅壓低聲音說:“我們現在若不給丹丹講明白,她就會困擾很長時間。”
“可是總有一天她會明白的。”沈小猛說:“新人都是這麼過來的。”
“明明幾句話就能說明白的事,為什麼非得讓她自己用血的代價去換呢?況且就現在的情況來說,我們時間緊任務重——我恨不得丹丹上個速成班,一畢業就變成個破案高手呢。”
沈小猛雖然知道自己領悟的遠比別人灌輸的東西記得牢,但仔細一想,丹丹是破案的關鍵人物。因為時間的關係,她現在確實需要以填鴨式教育的方式進行培訓。於是點點頭說道:“好好好,我這就講給她聽。”
看著沈小猛像個小先生給丹丹上課,看著丹丹不住的點頭,蕭涅的心房便被成就感填滿了,他覺得自己其實很適合做個引導者,帶領這些新人們一步步走向成熟。假以時日,他一定能把沈小猛和丹丹帶成神州大地上最優秀的覺醒者。
可是,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加起來兩天不到,僅僅依靠這可憐的三十多個小時,他能做好應對“以天璣讖諭所言,蕭涅此役必亡!”的準備麼?
第二天,蕭涅他們跟蹤了小茜整整一天,也弄明白了簡訊裡提到的“老地方”之所在——不過就是那家電影院罷了,這也讓打算著收穫些關鍵情報的蕭涅大失所望。不過,他倒是免費看了一場電影——雖然電影很爛……
“看來,小茜父親對她的教育很失敗啊。”蕭涅看著再一次上演離別戲碼的二人說:“這哪裡像是和父親超過架的樣子嘛……”
“有的時候,父母越是反對,他們愛的反而越深。”沈小猛說。
“看小茜的年紀,也該過了青春叛逆期了啊。”蕭涅說。
“只是模樣成熟罷了。”沈小猛看了小茜一眼說:“她其實和我一樣大。”
“不是吧?!”蕭涅幾乎驚掉了下巴:“十五歲就發育的這麼好?”
“她發育很好麼?”沈小猛話裡有話。
蕭涅很敏銳的察覺到了沈小猛話語裡的陷阱,於是話鋒一轉說道:“其實,我是想告訴你們,那些珍貴的食材還是少食用為妙,都是特殊飼料催熟的——你們看長期食用這些食物的後果了麼?就是十五歲的人,卻有二十五歲的身材……”
“你喜歡發育成熟的女孩?”沈小猛忽然問。
“不!”蕭涅急忙擺手,義正言辭的迴應道:“我是個蘿莉控,一生的蘿莉控!”
聽完二人這一段對白的丹丹若有所悟的說道:“小萌姐姐,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管大哥哥叫不著調了!”
“喂喂,該走了——目標人物動了。”蕭涅用這種方式結束了這段與案情完全無關的對話。
程舞問道:“我跟誰?”——她的意思是,究竟是跟蕭涅回別墅?還是再次跟蹤“甄易佳”?
“跟我們走——明天就是決戰日了,我決定一會開個戰前會議。”
“你的信心依然很足。”程舞看了蕭涅一眼。
“當然了。”蕭涅邁著自信的步子說:“憑什麼僅憑神棍天璣的一番話,就決定我的命運?”
“你不相信命運?”程舞不慌不忙走在蕭涅身後。
“談不上信或不信。”蕭涅忽然駐足說道:“我只不是想讓某一個人把我的命運攥在手心。像‘我命由我不由天’這種大話我不敢說,但是即便不由我自己,那也由不得他們!”
“已經夠狂妄了……”
別墅那間偏僻的房間,被蕭涅臨時充作了戰前會議室。
“丹丹。”蕭涅盯著她,表情凝重的說:“明天,你的任務最重——也是關係我們行動成敗的第一個關鍵點。”
“丹丹明白。”丹丹重重的點了點頭。
“具體任務我也不再說了——你只需要注意一點,那就是代替小茜的時機,一定要等到壞人對小茜下手的瞬間再出現。”
“嗯。丹丹記住了。”
“舞妹妹,接下來就是你的任務了。”蕭涅將目光轉向程舞,“要注意,丹丹替換小茜的細節,一定不能被人察覺。你把小茜藏起來的時候,動作一定要非常非常快,而且時機也要瞅準,這就需要你和丹丹的配合,她一變身,你便出手——也就是說,要實現無縫連線。”
“無縫連線?”程舞畢竟作戰經驗豐富,明白準備越充分,那麼得勝的機率便越大的道理——所以,但有疑問,一定要弄個明白。
蕭涅詳細解釋道:“說白了,就是丹丹替代小茜這個部分,一定要和你把小茜藏起來這個部分同時進行。絕不允許存在時間差,一微秒都不行。”
“我明白了。”程舞點了點頭。
“那就好。”說著,蕭涅又看向了沈小猛,“小萌,接下來就是咱們兩個的工作了——我們要在那幫壞人綁架丹丹的時候出手,阻止這件暴【行】……”
“然後就是佯裝戰敗?”沈小猛緊接著蕭涅的話說道。
“具體來說,我要看對手是誰。”蕭涅說:“打個比方來說,如果刑天忽然冒了出來,那麼我就不能佯裝戰敗……”
“刑天不會來。”程舞說。
“只是打個比方罷了。”蕭涅笑著說:“我在覺醒者世界的不共戴天之敵不多,不會這麼巧的。”
“希望吧……”程舞第一次說這種話。
“舞妹妹,我覺得那捲‘讖諭’對你的毒害太深了……”
“什麼讖諭?”沈小猛問。
“天璣預言鳳鳥此役……”
蕭涅急忙打斷了程舞的話:“只是神棍的瘋言瘋語罷了,不用太在意——嗯,我們還是把話題回到明天的作戰細節上來。”
沈小猛狐疑的看了蕭涅一眼,心中縱有百般不解,卻也沒有細問——她清楚蕭涅的脾氣,也知道蕭涅轉移話題偷換概念的本事,有他在場,只要他打岔,肯定問不明白。
“小萌,我們的任務也很關鍵。”蕭涅說:“既不能讓他們看出我們早有準備,又得讓我們的觸手看起來相當自然——因為臨時調整了計劃,刪掉了你成為小茜閨蜜的情節,所以如何讓咱們自然的參與到事件中來,其實是個不小的難題。”
“不著調,你不是臨時才來抱佛腳吧?”
“當然不是,我在心中做了好幾個預案,可是都禁不起推敲——因為無論我們以何種方式參與進去,都會有邏輯上的漏洞。”蕭涅說:“因為咱們兩個是來此地遊玩的,無論從哪個角度講,咱倆都沒有摻和進這件破事兒的必要……”
“我來想個辦法?”沈小猛問。
“不用了。”蕭涅大手一揮說:“經過我反覆的考慮,我決定,我們無理由介入這件事!”
“無理由?”沈小猛有些不解。
“對!”蕭涅點頭道:“無理由,就是最好的理由——天璣那個神棍不是預言了我的命運麼?他不是聲稱一切皆有因緣麼?那麼我便給他來一次無緣由的介入!”
“你在賭氣?”程舞問。
“我不是在賭氣,我是要用自己實際行動,讓天璣的預言徹底破產……”
“不著調,我忽然覺得,咱們的準備不是很充分。”沈小猛小聲說。
“無論準備充分與否——明天依舊會到來。”蕭涅微笑著說:“困難嘛,不會事先問我們準備好了沒有,等得到我們的肯定答覆之後才肯降臨。”
丹丹那邊卻傳來一個令人振奮的聲音,她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丹丹準備好了!”
“善戰者畏刀兵,果然如此。”蕭涅說:“打架,還是用愣頭青好一些。”
“我也準備好了。”程舞用這樣的說法反駁蕭涅一棍子打翻一船人的論斷。
沈小猛沒有說些什麼,雖然她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但是她的心中,卻藏著的不安……
然而,無論他們準備好了沒有,明天,終究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