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道司司帥鬱紫來了。
面對這個重磅新聞,蕭涅卻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鳥兒,鬱紫那個不男不女的傢伙要來了,你有什麼提議?”唐白冥問。
蕭涅頭也不回說道:“到目前為止,這還只是個可能吧,又沒有人親眼看到他——我倒是覺得,這個訊息,像是那個徐二毛扯虎皮拉大旗,把死人妖抬出來嚇唬你,是為了混淆你的視聽轉移你的注意力而故意放出的煙霧彈。”
唐白冥搖搖頭道:“你不瞭解鬱紫的為人,他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矯情——如果徐二毛膽敢在未經鬱紫允許的情況下借用他的名號的話——他的下場,會很慘的。”
蕭涅卻道:“蒼天有眼能分是非,積善累惡報應不爽——即便徐二毛那個人渣沒有盜用鬱紫的名號,他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聽你的意思,是打算對徐二毛下手了?”唐白冥問。
“不不不!”蕭涅扭過頭來說:“雖然我這個人覺悟不高,但是也明白身為覺醒者,欺負一個凡人是很不道德的行為。”
“哈哈!”唐白冥忽然笑了,她指著蕭涅說:“我沒有聽錯吧?鳥兒你這個傢伙竟然也開始講道德了?”
“他為什麼就不能講道德?!”沈小猛忽然坐了起來,沒有一點徵兆。
蕭涅也被沈小猛這種類似於詐屍的行為嚇得不輕,可是,他仍是沒有鬆開握著對方的雙手。
“小妹妹,你醒了?”唐白冥滿臉堆笑的說。
“誰是你小妹妹?!”沈小猛語氣冰冷。
“小萌,對男人婆要講禮貌。”蕭涅提醒道。
“你叫誰小萌?”沈小猛秀眉微蹙盯著蕭涅問,說著,硬是把自己的小手從蕭涅那雙溫暖的手掌中抽了出來。
“小萌?你不是失憶了吧?”蕭涅說著,就要伸手去探對方的腦門。
啪——!沈小猛的反應是直接將侵犯自己領空的手掌打掉。
“我勒個擦!”蕭涅仰天長嘆:“‘失憶’這麼奇葩的橋段竟然會發生在我家小萌身上?!”
“我不是小萌!”沈小猛冷冷道。
唐白冥上前一步,扶住了受快要暈過去的蕭涅,笑著問:“那,小姑娘你是誰?”
“無可奉告!”沈小猛的回答很生硬,差點把唐白冥這個一方鎮將噎個半死。
沈小猛沒有理會氣的直翻白眼的唐白冥,而是看了蕭涅一眼接著說道:“而且,我也沒有失憶。”
蕭涅無奈苦笑,話語之中滿是悲涼:“對,你是沒有失憶——你是精神分裂了……”
“大人……”這時,小李說話了,“要不要把魏兄弟叫過來替這位姑娘看看?”
唐白冥還沒說話,沈小猛就朗聲否決了小李的提議:“不用了!本姑娘沒事!”
蕭涅先是看了看沈小猛,緊接著又瞅了瞅唐白冥,最後給小李打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去請小魏。
唐白冥也明白了蕭涅的暗示,也對小李點了點頭,表示默許。
小李見狀,便欲轉身離去。
然而,就在他將要走到門口的時候,情況突變!
木質屋門忽然關閉,狠狠的拍在了小李的臉上!
小李捂著臉,哀嚎著蹲下。
蕭涅循聲望過去,卻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屋門之上,竟然生出了嫩綠的新芽!
這些新生的嫩芽飛快的生長著,幾乎是在一瞬間就長成了粗壯的枝杈,褐色的枝杈交叉著、生長著,很快就編織成了一張大網……
小李的慘叫聲還未響絕,那張粗獷的木製大網,就像個罩籬般將其扣在了地上。
“別吵了!”沈小猛說著,抬手向小李一指,一條淡綠色的光線便自沈小猛的指尖發出,直指小李的面門。
說也奇怪,就在那條光線接觸到其面門的剎那,小李真的不叫了。
“這……不疼了?”小李緩緩放下了自己捂著鼻子的雙手——他的神情有些呆滯,配合上這個木頭牢籠,和那被關在木籠裡的寵物松鼠到有幾分相像,而他的“主人”雖然一直坐在**,卻有資格用兩根手指決定他的痛苦或者快樂……
“小萌!你的神力恢復了?!”蕭涅歡呼雀躍,卻問了一句廢話。
沈小猛深看了蕭涅一眼,冷冷的說道:“我早就說過了,我不是小萌!”
“對對對!”蕭涅笑著點頭:“在認識我之前,你是叫做沈小猛的。”
“……”
“小姑娘,不管你是誰。”唐白冥說著,將目光投向被所在木牢裡的小李,“總該把我的屬下放出來才是,我以此地鎮將的名譽擔保,他不會叫別人來替你看病……因為你自己的醫術,明顯要比我那些不成器的屬下高明太多。”
“你的屬下不是空間移動系覺醒者麼?”蕭涅說:“自己移動出來不就好了?”
“木牢之內加持了特殊法陣,他移動不出來的。”沈小猛語調平淡。
“小姑娘,你是在挑釁還是在賣弄?”唐白冥對沈小猛說話的語氣有些不滿,“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枯木逢春再次發芽生長,而且架設起一個法陣,說明你的能力的確不俗——但是,你的老師沒有教過你做人要低調麼?”
蕭涅咧咧嘴道:“嗯,我也覺得小萌你裝的有點過分了,您方才彷彿就像在說‘我蒸饅頭的時候順便做了兩個花捲’——噢,不對,我忘記了,小萌你是不會蒸饅頭的。”
沈小猛卻不想和唐白冥蕭涅在這些無聊的問題上糾纏,只是輕輕的揮了揮手,木牢隨之開啟。
重獲自由的小李慌慌張張的瞬移走了,連向唐白冥施禮告退的基本禮節都省了……
唐白冥嘆口氣說道:“鳥兒,你先跟這個小姑娘說會話,一會到會議室找我——我們繼續商討關於鬱紫的問題……小姑娘,麻煩你開下門。”
沈小猛再次揮手,那扇枝繁葉茂鬱鬱蔥蔥的“門”緩緩開啟。
唐白冥走後,“屋門”再次關閉。
“哈哈!”蕭涅拍手笑道:“經過小萌一改造,這門就變成全自動的了?”
“不、要、再、叫、我、小、萌!”沈小猛一字一頓的說。
“那這位美女怎麼稱呼?”蕭涅笑著問。
“除了小萌,什麼都行。”
“萌萌啊……”
“……”
“既然沒有反對,我就當你默許了啊。”蕭涅笑著說:“萌萌啊,你神力什麼時候恢復的?”
“剛才。”
“萌萌啊,雖然你失憶了,呃,也可能是精神分裂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學程舞那個傢伙說話?冷冰冰的,很不好。”
“程舞……我知道她。”
“知道就好!”蕭涅說:“這也就說明萌萌你還沒有完全喪失記憶……”
“我根本就沒有失憶!”
“沒有失憶?”蕭涅皺著眉頭說:“那萌萌你怎麼可能連我都不認識了?”
“誰說我不認識你了?”沈小猛徐徐說:“蕭涅,男,真實本體為鳳鳥的覺醒者,曾在王庭宿衛隊擔任副隊長一職,而後因為重傷神力喪失辭職……大學畢業前夕神力重新恢復,後來一直以閒散覺醒者的身份生活……”
“這些東西很多人都知道。”蕭涅覺得沈小猛列出的證據很沒有說服力。
“你十三歲零一百三十一天從衛校畢業,八歲零四十四天進入王庭衛校學習,七歲零二百一十天覺醒,四歲零兩天起不再尿床,三歲零九十五天時得到大懶的外號,二歲零十九天學會寫人生中第一個字,一歲……”
“停停停!”蕭涅急忙抬手,制止了對方大暴特暴自己隱私的行為,“萌萌啊,你就不要再騙我了——這些東西,我媽只跟沈小猛講過,如果你不是她,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你是不是又記起了什麼‘王庭的絕密任務’,所以才不得不疏遠於我?”
沈小猛看了蕭涅一眼,沒有說話。
“哈!既然你不說話,那我就再次當你默認了啊。”蕭涅笑著說:“萌萌啊……”
“屋內就你我二人,你能不能把這個幼稚的稱呼去掉?”
“好吧!”蕭涅笑著說:“這位美女,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你不得不謊稱自己不是沈小猛呢?”
“我沒有說謊。”
“萌萌啊,不要犟啦!”蕭涅道:“再犟我可就要生氣了啊。”
沈小猛則是撇撇嘴,擺出一副“愛生不生”的表情,而後重新躺下了。
蕭涅嘆口氣道:“好吧!我承認我在火車上騙了你,你第一次暈倒的時候我又騙了你——但是,我都已經道過謙了啊。雖然說小心眼是每個女孩子的特權,但是凡事過猶不及,要想維持一段感情,很多時候需要的是稀裡糊塗得過且過。兩個人相處的時候,有些原則必須堅守,同時也就意味著對於另一些錯誤必須寬容——太較真兒了,會把兩人之間那份感情活活掐死的。”
“小涅,你確實成熟了不少。”沈小猛的迴應似乎沒頭沒腦。
而聽到這個稱呼的蕭涅,卻像是被驚雷擊中了一般,愣在了當場。
兩行淚水,從那副灰色鏡片後爬了出來,順著蕭涅那略顯清瘦的臉龐,緩緩流下。
“姐姐……”哽咽著說出這兩個字後,蕭涅已經泣不成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