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涅,這樣強撐著也不是辦法。”楚蕾提議道:“咱們輪流值班怎麼樣?”
“絕對不行。”蕭涅斷然否決:“若是一個人來回巡邏,就會存在視覺盲點——共工不能釋放雙隠結界,也不可能暗殺六覺之外的目標,所以他若想加害小萌,必定出現在這附近。因此咱們只能用自己的眼睛當雷達,並且一直保持這雙雷達處於工作狀態!”
“在警戒專業,一個注意力集中的普通哨兵的作用遠大於兩個精疲力竭的精英哨兵。”楚蕾想用自己的專業理論說服蕭涅。
蕭涅還是拒絕:“如果你撐不住,你可以休息一會,我還不困。”
楚蕾聞言,深看了蕭涅一眼,嘆口氣低聲嘟囔:“考慮到是警戒任務,再加上現在正值神魔大戰特殊時期,我也曾向鎮將申請再派個人過來,可鎮將卻拒絕了——這和鎮將一向追求完美的處事風格很不相符……”
蕭涅心想:張墨玄才不可能讓身背《弒神通緝令》的我和過多的神衛軍士有接觸,畢竟我就是被他本人偷偷放出來的……斟酌了一番蕭涅說道:“楚大美女,你社會經驗還太少,看不透小玄子的為人——他不是個完美主義者,他是絕對的務實主義者。說的再難聽一些,為了追求利益的最大化,他可以接受部下的犧牲,但是所有的犧牲必須有價值——正如為了能讓鳴蛇自爆產生的傷害降到最低,他可以犧牲你;從反方向考慮,正因為沈小猛的神力失去的不明不白,他才會把‘恢復沈小猛神力’這個艱鉅的任務交給底細不明的我……”
“聽你這麼一說。”楚蕾幽幽道:“好像鎮將只是個維護天道執行的龐大機器上一個出色的零部件而已——他幾乎沒有任何感情可言。”
“王庭衛校的課堂上不是就曾傳授‘無私慾無妄求,以自然無偏向平靜之心衛護天道’麼——以這個標準評判,小玄子的做法非但沒有錯,他做的還很出色呢。”
楚蕾思考片刻迴應:“似乎……連王庭衛校教授的衛道士價值觀也有問題……”
聽到楚蕾這樣說,神經大條的蕭涅才意識到自己話多了,他吐了吐舌頭道:“打住!別再往深處想了,我可不想把你拖下水——‘屠殺賀家九十七口’的罪孽就夠重了,若是再加上蠱惑神衛軍士背叛王庭的罪名,那張《弒神通緝令》可就不只是一張廢紙那麼簡單了。楚大美女啊,有些時候,有些事兒你只能去做,卻不能問為什麼要這樣去做——你一旦開始問為什麼,就會有某些傢伙張牙舞爪的跳出來讓你面對更多的‘為什麼’,最終,你只能在一堆‘為什麼’的糾纏下稀裡糊塗的墮入魔道……”
楚蕾幽幽接了一句:“當你試圖深入瞭解你所守衛的天道本質的時候,恭喜你,你已經踏上了犯罪的道路。”——這是對網路上某個著名的句子的改編,不得不說,還是蠻貼切的。
“咳咳!”蕭涅咳嗽了一句,想以此打斷楚蕾的思考,心裡則跟張墨玄開起了玩笑:小玄子啊,不是我非得要把你優秀的部下往溝裡帶,是她自己上網上多了看了太多不該看的東西,要怪,你就去怪那些拼命將網路妖魔化的叫獸們功力不夠,水平不濟吧……
蕭涅正用胡思亂想驅離越來越濃的睏乏之意的時候,楚蕾忽然發現了什麼。之間她雙手靈動,片刻功夫,一個瘦弱的身影就被送到了樓頂,那人的腳下還帶著一塊草皮——顯然,僅僅透過聲音定位難免會出現些許誤差,只是這誤差發生在那人的腳下三釐米——沒有割裂那人膝蓋部位的空間,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江海濤同學?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出現在女生宿舍樓周圍?”蕭涅已經藉助昏暗的光線看清了來者的相貌,他頓了一頓繼續問:“難道,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偷窺狂人?”
江海濤怪笑著反問道:“祝融!何必賊喊捉賊呢?”
“嚇?”蕭涅聽出來這個傢伙的聲調和往日有些不同,心想他一定是被深夜寒氣侵壞了身子,口中說道:“體質不行就不要學別人過夜貓子生活嘛——看看,嗓子都熬壞了不是?”
楚蕾則出言提醒道:“蕭涅,我覺得咱們更應該關心的是這個江同學為什麼對我的瞬移之術態度如此坦然吧?”
“這有什麼好關心的。”蕭涅道:“人家既然如此淡定,就證明人家也是知道覺醒者的唄。”
“可是他自身並不是靈息波動的源頭。”楚蕾仔細感知一番道。
蕭涅笑笑迴應:“楚大美女,難道你不知道這世界上有一種叫做人偶的東西麼?”
“人偶?”楚蕾思索片刻迴應:“在他人的意識操控下被動的做出符合科學常識的應激舉動以響應他人意願的以所儲存的自然靈力為動力的特殊有機容器?”
“你是復讀機麼?”蕭涅迴應:“這麼長的定義都背的下來?”說著蕭涅又看了江海濤一眼道:“不過這個傢伙可能更高階一些,因為他不會受到我們的意願影響,顯然是被某人操縱的傀儡。”
楚蕾下意識問:“某人?誰?”
“是啊——誰呢?”蕭涅問。
江海濤迴應:“祝融,你應該能想到——你轉了那麼多地方,收集了那麼多情報,還猜不到我是誰麼?”
“變態狂?”蕭涅如此迴應。
“嗯?”——江海濤和楚蕾同時發出疑問:“變態狂是誰?”
“就是你。”蕭涅伸出手指點了點對方道:“共工!”
“哈哈哈哈!”江海濤仰天長笑道:“變態狂?變態狂?變態狂!!哈哈!好!你既然如此稱呼我,就證明你沒視我如草芥——變態狂,哈哈……還是個蠻有趣的稱謂麼。”
“呃……他是精神有問題麼?”楚蕾一臉的冷汗。
蕭涅沒有回答楚蕾的提問,而是伸開手掌同時祭出兩團火焰作為迴應——他可不想沈小猛的美夢被這個沒有公德心深更半夜鬼哭狼嚎的傢伙打擾。
因為現在所處的地點是女生宿舍樓的樓頂,放出赤炎炮顯然不太合適。但是蕭涅覺得,對付這個自己沒有任何神力只能充當共工傳話器的人偶,兩團火焰足以了。
“祝融,先別急著動手嘛……”
江海濤的話還沒說完,兩團赤色火焰直奔他身上的要害而去:一擊頭顱,一擊心臟。
“……江海濤不是人偶,他是人類!”——因為說話大喘氣的緣故,江海濤表明真身的話說完的瞬間,兩團火焰距離他的身體已經不足一尺……
也是在那一瞬間,兩個火球陡然消失了……
在下一個畫面中,兩個火球正從夜空中緩緩落下,仿若兩個照明彈。
江海濤的臉被天空中閃動的火光映照的忽明忽暗,只聽他森然說道:“祝融,就衝你如此急躁的性格——我贏定了!”
“言之過早了吧。”蕭涅則點了一根菸悠然迴應。
江海濤怪笑一聲道:“要不要跟我打個賭?”
蕭涅也笑著迴應:“這不是和基友們打麻將——就算是打麻將的話,我也不會用自己最珍視的女孩的性命為賭注的。”
“最珍視的女孩兒?哈哈哈哈——好!很好!”江海濤似乎很滿意蕭涅對沈小猛的定位,“祝融,三日之內,我會讓你最珍愛的女孩在你面前倒下!你卻無能為力,只能看著她躺在血泊之中陷入深深的自責,後悔和無助會將你瞬間吞噬——就像那個蒙著臉的小妮子一樣!”
“程舞也是有名字的。”蕭涅冷聲迴應:“你為什麼要對她出手?”
“我本來是不打算動她的。”江海濤帶著責怪的語氣說道:“可是誰讓那個小妮子竟然為了你送給她的一堆垃圾護膚品除下了從不輕易摘掉的面罩呢?要知道,連她的親哥哥白矖都沒能說服她除掉面罩!還有!為了逃避我,你為什麼放出訊息說你不是祝融……”
蕭涅急忙打斷共工的話道:“我給舞妹妹買護膚品關你屁事?人家兄妹不合關你屁事?這也能成為你傷害她的理由?八百竿子都打不著嘛!”
“理由很簡單——我會毀滅一切讓你有成就感有幸福感的東西!”江海濤十分囂張的迴應著蕭涅的疑問,並且更進一步解釋道:“其實,我本來打算是當著你的面扒光那個小妮子的衣服,當著你的面佔有她的身體,當著你的面……”
“夠了!”蕭涅和楚蕾同時出聲,喝止了這個變態的話。
“哈哈哈哈!”江海濤再一次猖狂的大笑,不過接下來的話語之中又充滿了落寞和失望:“僅僅是語言上的刺激你就受不了了?你太讓我失望了!這麼容易被我激怒的你,拿什麼跟我鬥?!”
“共工!”蕭涅冷聲迴應:“我可以和你賭,但不是用沈小猛的命——三日之內,我若不把你轟成殘渣,我蕭涅自廢神力,任你處置!”
“不不不!”江海濤搖頭說道:“必須用沈小猛來賭,而且我也不許你自廢神力,因為我還要用這位姑娘賭,我還要用邱青青賭——吸溜,這兩個小妞長的都還不錯,我也很久沒有品嚐過祝融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