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星輝璀璨。
一片朦朧的月色,籠罩在凌天宮上方。碧瓦朱簷,雕樑畫棟,一盞盞宮燈照亮了長廊。
森嚴的守衛,重重把手此處。
這裡是他們帝國手握實權的戰王殿下的寢殿,外人不能夠靠近。
一陣光芒自殿內閃爍起來,紫鸞從紫櫻殿的空間之門來到了這裡。
她印象最深的是那張七尺檀木龍床,所以,她再一次來到了這張龍榻之上。
眼前灑金鮫紗寶帳隨著夜風輕輕搖曳,讓她彷彿回到了第一次見到冰弦鳳的時候。
她轉頭看向龍榻的盡頭,竟然發現床頭掛著一副美人畫卷,上面描繪的絕美女子,是那般熟悉!
那眉眼那模樣,不就是風鸞嗎?
風鸞的畫像,為什麼會在這裡?又是誰畫的?
她心中充滿了疑惑,當初她似乎就是從這副畫中走出,是否有些冥冥之中早就註定好的聯絡呢?
從初來這片大陸時候的茫然,一步步走來,她成為了九國之主,也肩負起了守護天下的重擔。
這一切看起來是那麼不可思議,但卻真實發生著。
這裡是最初的起點,那時候她拼命想要逃離這裡,遠遠的離開那個危險的男子。
但她兜兜轉轉了一圈,還是回到了這個地方,也是因為那個曾叫她想要遠離的男子。
冰弦鳳!
她剛打算下床,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從殿外靠近。
一步步沉穩的腳步,讓人可以想到此人也是如山嶽般沉穩。
冰弦鳳批閱完奏摺,走進寢殿之內,打算沐浴一番再休息,突然見到了床榻之上若隱若現的身影。
他的眼底滑過一抹冷色,不知道又是哪個想爬上他床榻的女子,如此膽大包天!
他大步走上前,猛地掀開床帳,就見到了一個躲在被子裡的身影。
看不到對方的樣子,但樣子應該是女人沒錯!
“要本王親自丟你下去?還是你自己滾下去?”
冰弦鳳冷酷的嗓音,彷彿一月的飛雪,冷得人發抖。
見到對方沒有動作,他猛地扯住被子,動作粗暴至極,打算將被子扯開。
“殿下,人家沒有穿衣裳喲!”
紫鸞心中起了逗弄之意,立刻改變了聲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不同。
“既然如此,那本王便讓禁衛軍來抬了!”
冰弦鳳冷哼了一聲,冷酷的話音,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不要這麼無情嘛!人家真的不能在這裡過夜嗎?”
紫鸞雖然很想笑,但還是忍住了,用變了聲的嗓音躲在被窩裡問道。
“本王的話你沒聽清楚嗎?”
冰弦鳳的俊顏上浮起了不耐之色,看到這張被其他女人爬過的床,他今晚也不用睡了。
“來人!”
他的話剛剛落下,紫鸞就從被窩裡鑽了出來,出現在他的面前。
“戰王殿下,那我就走了!”
紫鸞俏皮地說道,朝著他吐了吐香舌。
“不許走!”
冰弦鳳看到眼前的人竟然是紫鸞,眼底湧起了濃濃的狂喜之色。
“我可不想被禁衛軍抬出去!”
紫鸞拍了拍胸口,怕怕的說道。
“誰敢抬你!本王斬了他!”
冰弦鳳猛地抱住紫鸞的嬌軀,他想她都快要想瘋了,他恨不得直接趕去天下城見她!
哪怕是多等一日,他都覺得是莫大的煎熬。
“只有我才能碰你!其他人想都不能想!”
他攬著她,才覺得自己不是做夢!
“你好霸道!”
紫鸞看著他憔悴的俊顏,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側臉。
她也很掛念他,時常會想起他的面容,也會想起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哪怕是最初的不愉快和誤會,回想起來也覺得很甜蜜,因為那是跟他一起的回憶!
“不能讓你一個人霸道,我也要霸道一點才行!”
“我的王妃,想要怎麼個霸道法?難道是想霸道的把我壓倒在床?來吧!”
冰弦鳳攤開雙手,邪魅的笑著說道。無賴的樣子跟之前那冷酷的樣子對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壓你個大頭鬼!”
紫鸞敲了敲他的腦袋,沒好氣的說道。
“我不許你看其他女人,也不許你喜歡其他女人,更不能讓其他女人碰你,知道沒?”
“遵命!我的戰王妃!”
冰弦鳳答應了下來,猛地親了她一口。
“這就是本王蓋的印章!除了你,我不會看其他女人,不會喜歡其他女人,更不會讓其他
女人碰我!我只屬於你!無論是我的靈魂,還是我的身體!”
他笑著說道,眼底充滿了溫柔。
“那為什麼你的床頭會有別的女人的畫像?”
紫鸞指了指床頭的美人畫卷,那畫中的女子,手中有著紫玉鸞簫,跟她的玉簫一模一樣!
“咦?畫中的女子,也有紫玉鸞簫!以前倒是不曾仔細看過!”
冰弦鳳仔細看了看這幅畫,以前整日掛在床頭,他還沒認真看過。如今被紫鸞一說,他便端詳了一番,才發現了特別之處。
“這畫可不是我畫的!”
他開口說道,此畫雖然掛在他的床頭,但並非是他的作品。
畫上有著一行字,寫著“絕塵九天之風,驚世傾舞之鸞”,字跡裡滲透出一種難言的情愫。
“是誰畫的?”
紫鸞開口問道,臉上有著一抹好奇之色,語氣也有些緊張。
“你看上面的印章!寫著作畫之人的名字!”
冰弦鳳指了指床頭的美人畫卷,在一旁的飄逸霸氣的字跡末尾,有著一個鮮紅的印章。
“弦觴印鑑!”
紫鸞念出了那小小的字,淡淡的嗓音,緩緩落下。
“弦觴是我的祖爺爺!這幅畫是祖傳之物,也是爹孃讓我帶在身邊的東西。”
冰弦鳳開口說道,因為是爹孃一直保護的東西,所以他也很珍惜的留在身邊。
這幅畫懸掛在床頭,是為了讓自己可以時刻看到它,彷彿家人陪伴在他的身邊。
“畫上的女子,你可認識?”
紫鸞好奇的問道,她似乎可以感受到,這幅畫上充滿的深情。
“我怎麼可能認識呢!我從未見過她!年代差得太遠了,我是不可能會見到她的。”
冰弦鳳搖了搖頭,他祖爺爺那個年代可是很久遠的事情了,爺爺畫下的女子,他怎麼可能見到呢?
“可曾在夢裡見到過?”
紫鸞坐起身來,看著他那雙能夠吸引靈魂的銀眸問道。
“女王,你就別擔心了,我的夢裡始終只有你!你是我唯一的夢!”
冰弦鳳還以為紫鸞是怕他心裡有其他女子,他真的只有她,也只會想著她念著她,怎麼會想其他人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知道關於畫中女子的事情,覺得她跟我有緣。”
紫鸞輕輕觸控著手中的紫玉鸞簫,不知道自己跟風鸞到底是什麼關係,她可以看到風鸞的前世,但卻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與風鸞一定有很密切的聯絡,但她覺得自己並不是風鸞的轉世,她似乎只是見證了這一場傾世絕戀,心底沒有真正那種親身經歷的感覺。
“我聽父親提起過這畫裡的女子,似乎是祖爺爺弦觴心愛的女子,但長得和祖奶奶湮寂並不一樣。祖爺爺是個很專一的男人,不可能會三心二意,我父親猜測,那女子應該是祖爺爺的夢中情人,或者是曾經喜歡的女子,最後卻沒有在一起。”
冰弦鳳見到紫鸞有興趣,就跟她說起了畫中美人的事情。
“不論是祖爺爺還是祖奶奶,我都沒有見過。不過,我卻見過祖奶奶的畫像,祖奶奶的身上似乎有那畫中女子的神韻,也許這也是祖爺爺和祖奶奶在一起的原因!而且這柄紫玉鸞簫,也曾是祖奶奶的東西,在畫像裡出現過!”
他陡然想起了這個關鍵之處,三個女子都曾經是紫玉鸞簫的主人,那她們是否有什麼特別的牽連呢?
“湮寂,弦觴。風鸞,冷幽曇!”
紫鸞腦海中浮現起這幾個名字,感覺他們之間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如果弦觴的冷幽曇的轉世,他不可能會愛上其他女子,他的心上人一定是風鸞。這麼說,湮寂很可能就是風鸞的轉世,所以她的畫像上有著風鸞的神韻。”
她在心中推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
湮寂是上一任的創世女神,也是御龍圖的主人。紫玉鸞簫是御龍圖的畫軸,御龍圖可以化作紫玉鸞簫的模樣現於人前。
也就是說,湮寂也曾是紫玉鸞簫的主人。
孃親仙魅是紫玉鸞簫的新主人,她身上有著孃親的血脈,所以因緣際會讓紫玉鸞簫認她為主。
“可是,如果湮寂是風鸞的轉世,那我為什麼可以在孽塵鏡臺內看到這一切?難道是因為我是紫玉鸞簫的主人嗎?”
她還沉浸在思緒之中,這些都是她的猜測,要真正知道這一切的答案,還要看機緣。
前世一切皆是幻夢,無論她是誰,她都知道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女王,發什麼呆呢?如果你喜歡這張畫,那就送你好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冰弦鳳看到紫鸞似乎很喜歡這張畫,便動手摘了下來,遞給了她。
紫鸞見到冰弦鳳俊顏上溫柔的笑容,瞬間覺得自己實在是想太多了,有他在身邊,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其他事情,順其自然,若此生也得不到答案,那也無所謂。
她收起了這幅美人畫像,將自己的心情也整
理妥帖。
那些腦海中浮現的畫面,不會成為他們之間的隔閡,只會讓她更加珍惜與他在一起的每一時每一刻。
別等到失去,才來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