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峰落地的動靜可是不小,驚動了樓裡不少住戶。等警察趕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出來觀察,站在離這傢伙屍體很遠的地方議論紛紛,討論這個死者究竟是什麼身份。
雖然這些住戶都不認識趙一峰,但至少可以肯定他不是這裡的住戶,於是各種說法眾說紛紜。
有人說這傢伙是個慣偷,想從窗戶裡溜進住戶家裡盜竊。然而卻馬失前蹄,結果就摔死了。還有人說這傢伙和樓上某戶人家的女主人偷情,沒想到男主人突然回家,這傢伙爬出視窗躲避,但心慌之下摔死了。還有人說這傢伙是個喜歡偷窺女人的變態,爬到被人視窗偷看,結果被人家發現了,在驚慌中就掉下來掛了。
總之眾人對趙一峰摔死的原因是眾說紛紜,每一種說法都活靈活現的,就好象事發時他們就在現場親眼目睹了似的。
而真正知道此時內情的田原和潘若琳,則正在接受警方的詢問。如今兩人之間很有默契,都說聽到外面陽臺上有動靜,於是潘若琳立刻報警,田原則出去一看究竟。剛好看到一個人失足從陽臺上掉下去,至於那人究竟是誰,田原說天色很暗,心裡又慌,那人一閃就掉下去了,根本就沒看清楚。
兩人的證詞天衣無縫,警方也找不出什麼破綻來,於是轉而把主要精力放在調查死者的身份上。
調查很快就得出了結果,因為死者身上還帶著他自己的駕駛證和身份證。透過這些證明警方知道,死者名叫趙一峰,是市電視臺的員工,同時也是市電視臺副臺長趙智友的兒子。
這讓警方更加緊張起來,畢竟趙智友在市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今他的獨生兒子不明不白地墜樓而亡,這可不是什麼小事。於是警方一面勘察現場,一面打電話通知死者的家屬,也就是趙智友。
在接到電話的時候,趙智友正在和最近剛勾當上的小三那裡睡覺。剛開始接到陌生來電的他還頗有些不耐煩,但聽了幾句之後表情立刻變了,連忙對電話那頭的人道:“好,我馬上就過去!”
旁邊那個年紀比趙一峰還小几歲的女子不明所以,伸出白生生的手臂抱住趙智友道:“親愛的,什麼事非要現在趕過去啊,明天早上再說吧……”
“啪!”還沒等這女子把話說完,臉上就捱了一下重重的耳光,趙智友惡狠狠地道:“你知道個屁,一峰出事了,我唯一的兒子死了!”
說完這句話,趙智友就匆匆穿好衣服離開,趕去事發現場了。
這個年輕女人捂著臉看著趙智友離開,面露冷笑地喃喃自語:“死了更好,老孃想辦法給這老不死的懷上個孩子,今後就是正宮了,呵呵!”
就在警方通知趙智友的同時,姚建勳也知道了這個訊息。畢竟他才讓屬下去過這個地址給潘若琳送包的,現在又發生了這種事,自然有人會立刻通知姚建勳。
姚建勳把田原視為自己獲得晉升的最大幫助,自然不會小看此時,在得到通知後也以最快速度趕來了。
在到了現場之後姚建勳才知道,原來田原也在這裡,還是此事的當事人之一。這讓姚建勳也暗覺慶幸,還好自己來得及時,否則很有可能會讓田原對自己有不好的看法。
雖然田原和潘若琳都是當事人,不過姚建勳身為市局的局長,當然可以輕易地接觸到兩人。他示意其他屬下走開,然後才關切地問:“小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田原把剛才對其他警察說的話又複述了一遍,小聲對姚建勳道:“聽說死者是市電視臺臺長趙智友的兒子趙一峰?”
田原這就是明知故問了,不過為了讓事情看上去完全和他以及潘若琳無關,就必須要這樣說。
姚建勳也沒往其他方面想,只是雙眉緊皺道:“沒錯,這次的事情恐怕有些麻煩,趙智友在市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他唯一的兒子死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啊!”
說到這裡姚建勳壓低了聲音道:“據我所知,趙智友正在往這兒趕,到時候他肯定會找你們的麻煩!“
沒想到市公安局的局長都這麼對田原說話,潘若琳也深感意外。不過再想想田原和市長千金的關係都很好,女記者很快也就釋然了。
知道姚建勳這是在為自己著想,田原冷冷一笑道:“姚局,就算趙智友今天不來,我也要請你派人抓他,他來了正好就地抓捕,還省了警方不少麻煩!”
田原的話讓姚建勳大吃一驚,完全想不通趙一峰已經摔死了,警方為什麼要抓趙智友。然而他也知道,田原向來不是信口開河的人,既然他都這麼說了,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姚建勳從來不會無視田原的意見,連忙小聲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田原早就想好了說辭,一臉認真地對姚建勳道:“姚局,不瞞你說,就算今天晚上不出這件事,明天一早我也打算帶著潘小姐去報警。你應該知道潘小姐出意外的事吧?當初的調查結果說她是自殺,但其實並不是這麼回事,這完全就是一起刑事案件!”
姚建勳驚訝道:“刑事案件,有證據嗎?”
“當然有證據,否則我也不會亂說。”田原認真地道:“我們在潘小姐的包裡找到了一支錄音筆,裡面有事發時她和趙一峰發生爭執的錄音,還有潘小姐墜樓後,趙一峰和他父親趙智友合謀,企圖掩蓋事實的對話,這就是確鑿的證據!”
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曲折,姚建勳也倒抽一口涼氣道:“如果是這樣的話,趙一峰故意傷害的罪名逃不了,趙智友也涉嫌犯下包庇罪!”
說到這裡姚建勳連忙問田原:“錄音筆呢?還在嗎?”
田原立刻把錄音筆交給姚建勳,後者聽了其中的內容,雙眉緊皺道:“從這份證據來看,趙智友
父子基本可以被定罪了。趙一峰深夜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也很好解釋,他知道潘小姐康復出院,於是就想過來殺人滅口。依照這傢伙之前犯下的罪行來看,他是有充分的動機的!只是……”
說到這裡姚建勳有些遲疑地問田原:“既然是這樣,為什麼潘小姐前幾天沒有報案呢?”
“姚局不愧是老公安,考慮得真周到。”田原先笑眯眯地給了姚建勳一頂高帽子,然後不緊不慢地解釋:“潘小姐傷勢嚴重,能甦醒過來已經是非常走運了。其實前幾天她還是有些失憶,完全記不得墜樓前發生了什麼事。也是在今天無意間聽了錄音筆裡的內容後,才逐漸想起來的。”
田原的解釋合情合理,雖然姚建勳還有那麼一絲懷疑,但也不會傻到真的提出質疑的程度。以姚建勳對田原的瞭解,這個年輕人背景硬但從不主動惹事。不過真要有人觸碰到他的底線,田原的反擊絕對是非常凌厲的。
不過在姚建勳看來,這個趙一峰也是咎由自取。第一次把潘若琳推下五樓,害得她差點香消玉殞不算,第二次居然還想來殺人滅口,簡直死有餘辜。就算是中了田原佈下的局,那也是活該。
所以姚建勳根本就沒表現出絲毫懷疑,很快就點頭道:“原來如此,這可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雖然趙一峰第一次逃過了法律的制裁,但還是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知道姚建勳這麼說,就是等於把此事定性了,田原也笑道:“所以說人不能做虧心事,否則遲早會有報應的。”
姚建勳點頭道:“沒錯,小田,這錄音筆裡的內容是此案重要的證據,能不能交給警方儲存?”
田原立刻點頭道:“當然沒問題。”
田原的信任也讓姚建勳很滿意,立刻找來兩個屬下,給田原和潘若琳做筆錄。當其他警察聽了田原和潘若琳的證言,也全都大吃一驚,都沒想到這件事居然還有這麼曲折的內情。
特別是在聽了錄音筆裡的內容後,其他警察全都流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幾個對田原和姚建勳之間的關係比較瞭解的警察心裡都清楚,這次不但趙一峰算是死得活該,就連他的父親趙智友也難逃牢獄之災。
不過在場也沒有人同情趙智友父子,都說“養兒不教父之過”,趙智友沒有教育好自己的兒子。趙一峰不但把潘若琳推下樓,還在知道她甦醒後企圖殺人滅口,這種傢伙簡直就是該死。
至於趙智友則幫助兒子掩蓋犯罪事實,還放出謠言干擾警方調查,幾乎騙過了警方,這麼做也非常可惡,簡直就是在嘲笑警方的智商。
還好潘若琳幸運地甦醒了,才讓整件事水落石出,這也只能用“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來形容了。
就在眾人都暗暗感嘆的時候,一個警察匆匆跑上來向姚建勳報告:“報告姚局,死者趙一峰的父親趙智友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