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養蠱之地
就在盧直做鹹魚的時候，外間的變化一刻也沒有停下來。
隱心小築被川神秀一道令牌逼走後，寧給予織州的壓力越來越大，鐵門關前線的戰鬥愈發吃緊，為了避免這道生命線被攻破，樞赤蓮將城外大營中唯有的兩千常備軍再度抽調了一千人，送往了鐵門關前線。
為了平衡腹地中空的局面，她還簽發了又一次徵兵命令，從各方豪強手中搜集了兩千多門客、家丁等用得上的人力，隨常備軍一同前往了鐵門關。
這也是盧直近期能安心做鹹魚的原因之一，那些在牛魔幫事情上吃過虧的豪強勢力被樞赤蓮這一手釜底抽薪弄得欲仙欲死中，暫時沒空理會他這隻自覺銷聲匿跡的小螞蚱。
同時，樞赤蓮也沒有停止尋找盟友的腳步，聽說最近在和一個名為原國的諸侯國探討著合作的可能性，試圖尋找援軍，只是織州和寧國所處之地比較尷尬特殊，即便談妥了，也不是短期指望得上的。
在這裡就要稍稍檢視一下耀朝地圖，來了解織州和寧國的地理情況了。
總體來說，耀朝面積是極為廣闊的，在玄蒼世界也是有數的龐大帝國，佔據了玄蒼世界東部最肥沃豐饒的土地。
耀朝東部，是茫茫無盡的大海，南部，以高聳接天的龍脊山脈為界，隔斷諸多南方國家，西部，是浩瀚沙海，天然阻絕了大量異族覬覦的目光，唯有北方貝加爾草原廣闊無垠，大片平原草地無險可守，不斷髮生入寇與反擊的戰爭。
為此，在國土防線建設中，耀朝最重視的就是北邊方向，共有三道北方防線。
第三道京畿防線且不去說，最關鍵的其實就是第一道和第二道防線。
第一道防線是接壤貝加爾草原的邊塞九衛，由驍、宣、原等因軍功、宗室等因素分封的諸侯國，以及北塞州、鎮胡關、狼居胥軍等中央直屬的州郡軍寨構成。
其中，中央直屬州郡軍寨基本都是居於守勢地形，諸侯國所處盡在前突部分，因為耀朝諸侯國設立的初衷是為了鼓勵軍功，提倡尚武，由國家支援那些能打的傢伙們繼續開疆拓土，耀朝境內的諸侯國基本上都是歷史上幫助耀朝開拓領土的軍功貴族遺留。
但九衛所處，地形終究不算險要，耀朝君臣並不放心，因此又有了第二道累世修築，據險而設的防線，被稱為北御五關。
五關都是依山傍水，要塞咽喉之地，扼守著通向耀朝腹地的北方道路，分別是皇極關、天門關、北門關、固金關和鐵門關。
沒錯，正被織州和寧國爭奪的鐵門關乃是北御五關之一，更準確地說，織州、寧國本身就是鐵門關的一部分，鐵門關可不僅僅只是包含關城，還包含著統轄的大片土地。
北御五關關城的地形在軍事上有巨大價值，可在經濟發展上就是個毒瘤，憑藉其本身發展到自給自足的程度是不可能的，必須有充足的後勤補給才能維持這種純粹的軍事據點保持存在，劃撥大量作為後勤補給基地的土地也是必然的事情。
但這也導致了，當耀朝動亂逐漸明顯，天下諸侯權貴盡皆覬覦神器之後，孱弱的中央無法排程足夠的物資補給五關關城，五關關城自然也不足以掌控下轄土地，這些土地上足夠強大的諸侯會反過來掌控關城。
在鐵門關關城上，下手最快的自然是織州，也正是憑藉鐵門關關城在手，織州才能不斷依據地勢，蠶食掉了南邊寧國大量土地。
換句話說，動亂的百餘年來，其實寧國一直是倒黴的那一方，只不過織州貧瘠，下轄的土地面積也比寧國部分小得多，哪怕透過百餘年努力擴張了很大一塊，綜合實力依舊比寧國弱，在爭霸中容錯率小，這不，這次一個不慎，就被打回原形了，甚至有被寧國反殺的可能性。
然而僅僅是鐵門關城的因素還不算什麼，真正導致織州和寧國相愛相殺百餘年的原因……還是地形惹得禍！
包括了織州、寧國、鐵門關城，以及一批附屬區域構成了整個鐵門關，而這個區域，在地形上是一個有些扭曲的葫蘆狀谷地，東方是十萬大山主脈，南北走向，連綿無盡，西方卻也有龐大而漫長的十萬大山餘脈遮蔽，鐵門關區域就這麼被十萬大山包夾著，以關城為分界線，分成北方織州和南方寧國。
在這個扭曲葫蘆的南方，寧國與其附庸的盡頭，卻是寬闊之極的耀朝第一大河天來江，還是擊穿十萬大山主脈，向東奔流而去的湍急處，只有少許水道足夠平穩，卻被隔江對峙的其他諸侯死死看住，不能拿下織州，僅憑寧國的力量，想要衝開天來江天險，那叫痴人說夢。
往北去，在十萬大山東西包夾下，織州領土卻是越來越狹長，走到盡頭，已經變成一道寬度不過十多里的平原區，而把持著更北面土地的，卻是國土、資源、人力等各方面都比織州強很多的九衛之一，宣國，若是吞併寧國，織州還有信心做過一場，沒吞併的情況下……還是洗洗睡吧。
於是，織州和寧國不得不苦逼地在這麼個葫蘆形的範圍內捉對廝殺，跟蠱蟲似的，不將對方幹掉，重新統一鐵門關，根本沒有足夠的力量向更廣闊的天地進發。
甚至雙方想要向外求援都很困難，寧國方面還好，天來江雖然寬廣湍急，卻總有一些平靜水道溝通外界，也比較方便，織州就慘了，比如這次，樞赤蓮想向九衛之一的原國求助，原國到是很願意跑來摻和一下鐵門關這個重要關隘的事情，可他們得先成功借道宣國，又或繞過宣國控制區，穿過十萬大山外圍部分往織州來。
然而宣國會借道麼？兩個字，呵呵。
織州被困在這麼個葫蘆裡自然是不甘心的，往南一時不能滅掉寧國，自然要試試往北邊發展，長期以來，和宣國的矛盾積累得可不少，雙方都缺乏互信，連貿易都卡得死死的，織州買個好酒都要比其他地方貴許多，更別說這次的原國借道了。
誰知道這次會不會是一個藉口，實際上是織州和原國共同賺取宣國呢？
只能說，樞赤蓮和川神秀都是驚才絕豔之輩，只是她們的出生地，實在是太不友好啦！
不過這與盧直沒關係，勞心勞力的人又不是他，他到是很樂意目前這種對峙狀況，因為那些豪強在面對舉國之戰的情況下，沒空來找他麻煩了呀，安心下來後，連魔力的修煉進度都一日千里了呢。
這不，原本要滿一年才能充能完畢的星界之門，在他啟用傳承結晶，獲得種火境傳承，並用了一個多月時間潛心修煉之後，竟是已經提前完成了充能，能夠再次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