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晨醒來掙開眼的時候,有一種睡在星空與海岸之交的錯覺,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直到看到枕頭邊又新換了一身水手服的露娜,才確定不在夢中:“露娜,這是哪兒啊?”
露娜揪著它脖子上的蝴蝶結道:“喵嗚,回主人的話,在您自己房間裡喲!”在她自己房間裡,那就是說是在剛剛紀伯倫房間的隔壁咯?
他那間房間還挺正常的,婁麼她的這間裝飾的這麼夢幻啊,又當她是小孩子,真是的,辛晨打了個呵欠,坐起來:“現在幾點了?”“喵嗚,晚上七點啦。”她這一覺睡得時間還真長,怪不得肚子餓了,辛晨揉揉亂糟糟的頭髮,眼睛閉了閉,在床頭摸索著開啟屋子裡的照明燈,爬下床坐到鏡子前,露娜自動自覺的跳到她旁邊,伸出兩隻小爪子,一隻爪子夾著一個梳子,開始幫她梳頭收拾。
她眯了一會兒,任露娜擺弄,又打了個呵欠:“對了,1小虎呢?”
“喵嗚,媽媽去找哥哥啦!”
“噢。”忘記機器人也是一家子了,只是,為嘛這兩隻是貓,紀伯倫那個卻是獨角獸呢,難不成也是為了表明沒有“血緣”關係洋?
某人神遊天外的想著,等露娜幫她把衣服換好了,才差不多真正清醒,感覺到肩膀上沉的厲害,她低頭看看身上銀白色的魚尾擺禮服,差點被上面閃爍的光芒刺得睜不開眼:“露娜,這衣服哪裡來的,上面綴的都是什麼啊?”
“喵嗚,哥哥送過來的啦,綴的是鑽石啊!”(回。回)怪不得這麼重辛晨努力挺了挺胸,慶幸禮服是包肩的,重量都壓在肩膀上,否則自己一定會“挺”不住的!
拎起拖在身後的禮服辛晨推開門出去,一邊猜測著是不是紀伯倫又要帶她去參加宴會,一邊尋人。
奇怪,來的時候走廊裡都是人,怎麼這會兒一個都沒有,哥哥也真是的身為病號,他竟然不在他的房間裡好好躺著休息,到底去哪裡了呢,………,
這麼陌生而又豪華的地方,辛晨也不敢胡亂推房間的門,找了一下哥哥的房間,又到她之前去過的休息廳,還是沒發現紀伯倫的身影,便猶豫著是不是該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去等他來接,卻不小心聽到正蹲在地上埋頭抹地板的兩位侍女的談話。
“你說,王子殿下今天為什麼胸口要裹那麼厚的殃布啊難道殿下真的生病了?”年輕的侍女帶著擔憂的問。
一旁年長的侍女停下手中的動作道:“我都說幾遍了,你不要多想啦,真要生病了還會躺在**讓人拿維生素冒充藥拿進去嗎?這明顯是王子殿下假裝槍傷沒有復原,做給今天來的那位女孩子看的嘛!”“不會吧,不是生病的話,誰都知道王子殿下受的是槍傷又沒傷及要害,醫械儀器治療修補一下破損細胞,就立刻好了啊!那個女孩子不會笨到相信的吧?”
“難說,我聽說啊,這個女孩雖然來自蒙麥家族但自小生長在燕語古城,聽說那裡“罪x……”原來現在醫術發達到從細胞開始治起了啊~
很抱歉,她以前還真不知道,並且,她還真笨到相信了!
裝病搏同情,拿維生素冒充藥還故作無力的要她端水喂,虧他想得出來啊,她該誇獎他一句“用心良苦”嗎?!
一身戎裝來接人的伊文轉過拐角看到兩位侍女身後的辛晨正在咬牙切齒,意識到不妙連忙放重腳步,提醒還在兀自嘰嘰咕咕的兩位侍女身後有人。
兩位侍女聽到腳步聲嚇了一跳,齊齊的站起身,鞠躬道:“侍衛長大人。”
這個時候叫什麼侍衛長啊,不是成心拖他下水麼,伊文腹誹著,面上努力擠出溫柔可親的笑容,朝辛晨彬彬有禮的彎了一下腰:“辛晨小
姐,好久不見。”矮油,上回見面還親熱的叫人家“晨寶貝”這回卻這麼生分的喊她“辛晨小姐”會不會太說不過去了,嗯?侍衛長大人,配合紀伯倫演戲也有乃的份兒吧?!辛晨眼神犀利的盯著他,無聲勝有聲。
伊文頭上冒虛汗,不禁開始後悔剛才的主動請纓,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咳,辛晨小姐,王子殿下正在樓下等您前去用晚餐,還請您跟在下一起下去。”
“他自己人呢,怎麼不來?該不是行動不便,提前坐、輪、椅下去等我了吧?”辛晨意有所指的道。
“沒有坐輪椅,只是因為身體,咳”伊文心有所感,聲音也含糊起來“略感不適,先下去坐馬車了。”
切,說他胖他還真喘上了,辛晨覺得自己快要內傷了:“我現在也略感不適,不想吃晚飯,你們自己吃去吧。”說罷,也不管伊文了,繞開那兩位侍女自顧自的走回房間“……啪,的一聲帶上門,想想還是覺得不爽,人把門鎖鎖上,才踢掉鞋子倒回**。
氣死她了,本來她以為紀伯倫身體不好,自己卻還騙他不知真相什麼的,雖然當時說得很開心,之後還是有點小內疚的,睡覺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想著什麼時候找個機會暗示一下他呢,沒想到他才是謊話連篇的謊話大王,自己比起他,真是小巫見大巫!
而且,說謊也就算了,還說這麼眾所周知的謊言,不僅辜負了她的信任,還讓她被人取笑“哼哼哼,以後,她再也不要相信他這個大壞蛋了,太過分了有沒有?!
炸毛,掀桌,**露娜n~
“叩,叩叩,叩叩叩一”很有節奏的敲擊聲。
從怨氣中回過神,辛晨開始以為是敲房門的聲音,正想裝作沒聽見,後來聽著聽著卻發覺是從落地窗簾後面發出來的。
誰在敲窗子,這裡離地面很高的好吧?
她躡手躡腳的把窗簾拉開一條縫,月光下,紀伯倫揮著雪白的翅膀,一身銀白,頭上戴著一頂小巧的金色鑲鑽皇冠,配著他淡金色的頭髮,熠熠生輝,見辛晨露出腦袋看他,他便又叩了一下窗子,眨眨眼睛,示意她開啟。
他這算什麼,知道她不會開門,所以另闢蹊徑洋?
辛晨本不想理他的,可是看到他這幅樣子,一時沒忍住,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紀伯倫見她消了氣,整個人又往窗子上扒了扒,像只大壁虎似的貼過來。
“…”還真是自毀形象啊,辛晨一邊偷笑著,一邊開啟窗子。
哥哥大人不知是真不知道呢,還是故意活躍氣氛,很純真的把腦袋探進來:“你笑什麼?”
“噗,沒什麼,我只是覺得”辛晨的目光又在他的小皇冠上打了個轉,故意損他“戴著皇冠什麼的,感覺你好像漫畫書裡的那些小王子,哈哈,你不會待會兒要變青蛙吧?”
紀伯倫不以為忤,反倒配合的抬起手:“我不會變青蛙,不過,這樣可以嗎?”
說著,他隨手戴上了一個配套的翅行面具,遮住了臉的上半部分,顯得整個人更加的神祕而華麗。
“哇,這個面具好漂亮”辛晨讚歎的伸手摸摸“待會兒是要參加假面舞會嗎?”
“不是,只是簡單的去吃個晚飯。,…
“…”那弄這麼華麗的行頭幹什麼啊,凸顯皇家無小事麼?
“走吧,邊走邊說。”紀伯倫伸出手想拉她。
“噢,不去。”道歉沒有,解釋沒有,只拿美色誘婁一下她,就想把事情含糊過去,當她真好騙啊,哼!
“真不去?”“不去!”某人下巴抬得高高的。
紀伯倫飛上來的時候,是真的存了道歉的心的,可是看到她此時張狂的小模樣,卻覺得不欺負一下真是對不起自己,便故意遲疑道:“啊,可是你不去的話,晚飯吃什麼呢?我這裡的廚房沒準備啊”
他故意的!
她就不相信這麼大一個皇宮窮得連頓飯都沒有多準備一份!
辛晨隔著窗子,伸手撓他:“紀、伯、倫!”紀伯倫迅速捏捏她鼓起的臉頰,又在她手掃來時,揮著翅膀略略飛離視窗,然後轉了個圈張開雙手,微笑著道:“來吧,敢跳過來嗎?”嗷嗚,這算懲罰她敬酒不吃吃罰酒嗎?!
辛晨拎著裙襬站到飄窗上,低頭看了一眼下面,皇宮夜光工程做的很不錯,下方近百米的丘位元雕塑,縮成指甲大,她竟然能看清……………,
“別怕,我會接住你的。
”紀伯倫柔聲說道,手又朝她遞了遞。
……哼,壞蛋,你死心吧,我不會求饒的!”辛晨大吼一聲給自己壯膽,然後雙眼一閉跳了出去。
耳邊風聲呼嘯,為嘛她有一種跳樓自殺的感覺幸好紀伯倫很快接住了她,辛晨攀住他,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哆嗦了好久,才敢睜開眼睛,抬頭便見紀伯倫正笑得開心,氣得張開嘴“啊嗚”一口咬住他的脖子一誰讓位置正好呢,平常想咬還夠不著呢!
“你咬我,我沒意見,不過不要用力喔~”
哼,想得美,她幹嘛要聽他的,不用力,她咬他幹什麼?!辛晨邊想著,邊準備闔上牙關。
哥哥大人笑意更深:“你不怕被人誤會,嗯?”
被人誤會什麼?辛晨疑惑的歪頭看他。
“吻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