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看清門內的情景,便感覺香風熱浪襲來,讓辛晨不自然的往紀伯倫身上的靠了靠。
待看清裡面,她更是整個人縮到了他身後,小聲驚呼:“啊,天哪!”
大廳正中央便是一座寶石堆砌的假山,炫目耀眼自不必說,但也不至於使見識過水晶山脈連綿的辛晨如此失態,讓她失態的原因是:假山上流淌的不是晶瑩剔透泉水,而是鮮紅的血液……
慘了慘了,她怎麼忘記了梵卓家族就是傳說中的吸血鬼家族呢,這該不是個什麼吸血派對吧?!
“別怕,那只是梵卓家族旗下出產的紅色香水,”紀伯倫拍著她的手臂,語帶笑意,“你鼻子長著是幹什麼的,嗯?聞不到香味嗎?”
辛晨吸吸鼻子,果然發現空氣中瀰漫的香味是從那裡傳出來的,臉漲得通紅道:“呃,不好意思,我的想象力有點豐富,啊哈哈——”
聽到她這麼說,安尼克上前一步解釋道:“回稟辛晨殿下,以前的確是流淌的鮮血,不過後來開始接待外界客人,考慮到客人——”
“一一考慮到客人的感受,才改掉的?哈哈,做的不錯。”如果是真的鮮血,她還真未必有這個膽子進去吃這頓飯呢!
誰知,安尼克卻搖搖頭道:“回稟辛晨殿下,是考慮到容人的購物需求 , 為了更好的商業推廣,才置換成各款香水的。”
“……”她該讚歎一句,不愧是奸商麼?
“好了,別站在門口,我們進去吧,”紀伯倫忍足笑意,挽著她邊走邊換了話題,“別煩惱那些細枝末節了,難道你不覺得今天宴會裝飾很有特色嗎?還有今天大家的穿著……”
辛晨跟隨者自家哥哥的目光,果然發現宴會上的花飾一律都是採用的紅花,紅玫瑰、曼珠沙華,紅色山茶花等等,映襯的本就金碧輝煌的大廳更顯瑰麗繁華,而大家的裝束則俱和他們兄妹倆一樣,是西式宮廷裝。
女人們畫著精緻的宴會妝容,誇張的裙撐、褶皺花邊和華貴綴飾,讓她們長招更顯玲瓏身材,高聳的假髮上則插著豔麗的羽毛或者花朵,而男士們則清一色的燕尾服。
俊男美女推杯問盞,讓此時此景如同一副流動的中世紀油畫,而不走幾千年後的銀河世紀。
難道梵卓家族的人平常都是這幅裝扮的?辛晨小聲將疑問道出。
紀伯倫好笑的點點她的鼻子:“我剛才就說了,今天的宴會主題就是地球中世紀的化妝舞會,你剛才太興奮了吧,沒聽見?”
“是沒聽見。”辛晨吐吐舌頭。
對於這個答案,紀伯倫一點都不意外,拉著她道:“誤會還沒正式開始,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吧。”
最近哥哥大人帶小孩帶出經驗了,無論何時,優先順序都得是先陪吃、再陪玩,如果她玩的忘記時間然後餓了,那折騰的還是他。
辛晨除了感到到處很新奇外,暫時還沒找到好玩的,所以毫無異議的點頭,跟著他到了取食物的他方,一群樣試吃起來,唔,除了味道有點淡,也沒辣的菜,其他吃恰裡都挺像正常人的事物的,沒傳說中那麼詭異嘛,尤其走甜點簡直人間美味啊,啊嗚~
這群的公眾場今,紀伯倫自然不可能跟她一群,單純的做個抉樂的吃貨,所以很快就才有很多人走了過來,恭敬地鞠躬、小心冀冀的搭訕每次紀伯倫跟人家很社交外的交流完,都會把吃貨辛晨的注意力從餐盆中抓出來,跟對方鄭重的介紹道:“這位是辛晨。”
辛晨被他抓了幾次實在不耐煩了,便一邊吃一邊鼓著腮幫抗議:“你先去跟人打完招呼,再來找我啦,你老這樣打斷我吃飯,我會消化不良的啊!”
真走個沒心沒肺的小傢伙,他在給他她撐腰提升地位好不好?!難道她沒發現整個大廳,就他和她穿著暗紅色的衣服嗎?!
算了,她要是會發現才是真的見鬼了~, 紀伯倫心裡嘆了口氣,有些無力的想到,正好侍已經是第三次過來請他去和首座上的西雅莉見面,他便招呼了安尼克,交代他保護好辛晨,自已往宴會廳前方而去。辛晨全神貫注的把自已想吃的東西都吃了個遍,才想起來身旁的哥/哥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的安尼克。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晃:“哎,你在想什麼呢?我哥呢?”
“殿下正在與族長一起接見貴賓,”安尼克伸出帶著白sè手套的手指指左前方,繼而以更嚴肅的語氣道,“辛晨殿下,我覺得您以後不宜攝取如此多的食物熱量,這會影響我族未來的形象的。”
有必要上升到如此高、度麼?
沒想到梵卓家族已經小氣到這種程度了,不就多吃了點他家的飯嗎,至於嗎,他不吃還不行嗎?!打了個大大的飽 嗝,辛晨shuǎng/快的撂開dāo叉,眼睛骨碌碌的轉了一圈,看到食物區後方有 群 人正圍坐在桌前玩的開心,似乎是在打紙牌,變站起來道:“唔,我哥/哥正忙,我就不過去打擾他 了,我去看看他們在玩什麼!”安尼克見狀,連忙落在她後面半步,以肉·眼能夠看到延遲假影的手速開啟通訊器,給圍在桌上的一圈人群黴發通訊簡訊,言簡意賅的三個字外加五個感嘆號:她來了!!!!!
結果,不知道背後的某人搞了小動作的辛晨,正想偷偷走過去看看這個時代是怎麼打牌的,誰料,迎接的是大家整齊一致的轉頭注視,其中大多數人面無表情,少部分人狀似驚恐,還有一個看上去十五六歲的褐發小女孩竟然嚇得把手上的牌丟在桌上,差點坐在地上,嘴裡喃喃道:“你玩,給你玩,我不玩了!”她有這麼嚇人嗎?
她可是一個人走在路上,年小京巴狗都敢朝她“汪汪”叫的人吶,出了名的無害啊喂!
辛晨滿頭黑線的撿起掉在地上的幾張紙牌,放到桌上,退開半步道:“我不玩,你們玩吧,我就是來看看的。”
族長陛下在開舞會前給大家都做了思想政治工作,終極目標就是:讓大家務必滿足這位不知何方神聖的殿下的要求,不管是合理的還是不合理的,如果誰敢讓這位殿下不高興,哼哼!
那就,玩唄?
手上還拿著牌的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抓起牌繼續玩,腦子裡凡富回想著族長大人擲地有聲的話,於是管它牌大牌小,誰輸誰贏,反正輪到自己出一張就是了!
這樣的打法麼,辛晨自然怎麼看都看不明白,而且越看越覺得無聊,再看到身邊的女生打算拿“紅桃三”去壓“大鬼”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道:“哎,不對吧,你們這個打法,很奇怪哎~根本就不看牌的吧?“全場靜默。
沒看牌的幾個人覺得與在這裡受罪,還不如直接向族長大人請罪算了……
辛晨雖然鬧不請楚這些人到底是怎麼了,到現在也知道氣氛是因為自己而僵化了,如果換了別人,也許就灰溜溜的閃人了,但是辛晨從來都是非常人,她一向覺得自己犯的錯誤,得自己彌補才行,這麼大的人讓哥哥跟著丟人多不好?
於走,她想了想,終於想到個好主意,自動自發的找了個位子坐下來,笑眯眯的朝周圍人到:“這樣吧,我教你們一個玩法,保證好玩,而且可以很多人一起玩!大家來不來?”他們有說“不”的權力麼?當、然、沒、有!
這回連剛才圍在周圍沒好意思立即離開的人,也只得乖乖陪辛晨大爺玩起了家家酒。
看到他們一臉“壯烈”的表情,辛晨一邊洗牌,一邊努力活躍著氣氛:“你們別怕啦,其實玩起來很簡單呢的,三歲小孩都能玩噢!這種玩法叫做‘真心話大冒險’,簡單說就是誰抽到‘大鬼頭’就得認罰,選擇真心話就是要回答別人提出的各種刁鑽問題,而且要說真話,選擇大冒險的人呢,則要完成別人提出的任務,嗯,就是這樣,有誰不懂嗎?
大家齊齊搖頭,氣氛果然沒有那麼“壯烈“了,圍在這裡不去跳舞的都是些還在上學的孩子,他們懶得跟著父母身後應酬,一聽辛晨的玩法就知道是整蠱節目,有些叛逆心理的娃兒們自然求之不得啦!
等到大家開始抓牌的時候,剛才那個差點被辛晨嚇到哭出來的女生,甚至還壯起膽子道:“那個,我有測謊儀,需要嗎?”
“啊,好啊,要的要的!”辛晨連忙點頭,這麼標準的配備,玩“真心話大冒險”最好啦,唔,果然還是科技先進的好啊!
吸氣、收氣,嚴肅滴翻牌!
所有人都面露笑容的望著第一個抓到大鬼頭的人,是個看上去很內向的男生,他見到自己手上拿的是“大鬼頭”,先是意外,再然後是認命的看向辛晨,等著她的判決。
辛晨不解道:“大家都看著我幹嘛,先問他是選擇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啊!”
“我,我選真心話。”
“啊,他選真心話,等等,我給費洛爾裝上測謊儀。”剛才主動提供測謊儀的女生連忙鑽到他後面。
幾個看起來跟費洛爾關係不錯的男生開始起鬨:“瓦莎,你太壞了,小心費洛爾以後不給你作業抄!”
“願賭服輸,誰讓他手氣不好。”瓦莎利落的裝好測謊儀,看向辛晨,“出問題,出問題!”
“嗯,那好吧,我先示範一下怎麼玩,”辛晨一手托腮,挑了一個不算太難的問題,“那就讓他回答一下,初吻地點是在哪裡好了!”
“哦哦哦——”大家開始起鬨,顯然對這個問題也很有興趣,“費洛爾,快說快說!”
費洛爾漲紅著臉,又看看身上的測謊儀:“嗯,咳,在樹上。”
在樹上……這地點也太奇怪了吧?
測謊儀適時地響起來:“叮叮噹,他說的是真話!”
“哈哈哈……”鬨堂大笑。
辛晨看到費洛爾很不自在,很有發起人自覺的忍住笑:“好了,下一輪,下一輪!”
一連玩了幾輪,氣氛大好,圍在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多,辛晨不禁自鳴得意起來,嘿嘿,雖說是盜用,蛋咱也引領了一下潮流,嗯,不錯不錯,果然是交流達人,沒給自家哥哥丟臉哈!
正開心著,手中牌一翻,辛晨汗了:這一輪竟然是她抓到了“大鬼頭”。
已經恢復了活潑性子瓦莎嚷起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選一個,選一個!”
有測謊儀在,真心話她還真不敢選,她不能說的東西多了去了,辛晨果斷作揖道:“我選大冒險,還請各位江湖好漢手下留情!”
聽到她這麼有趣的稱呼,其他人正想起鬨,誰知手上的通訊器此時竟齊齊的發出了隱蔽訊號,幾個不在辛晨視線範圍內的人首先接通,耳邊傳來了族長大人一本正經的命令:“讓她跟紀伯倫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