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寧寧成功地指揮著四個NPC隊友殲滅了訓練關的BOSS，結束了試玩版的所有遊戲內容後，她在楚方的幫助下摘掉了虛擬現實眼鏡，但卻沒有立即睜開眼睛，而是閉上休息了一會兒，然後才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裡。
和邊緣全是鋸齒的世界比起來，還是這個世界更精緻，真是可惜，如果虛擬世界也能做得這麼真實的話，那麼人類就真的能夠在遊戲裡隨心所欲地體驗種種與真實的自己完全不同的人生了。
——不知不覺地，對電腦遊戲這種東西一直持否定態度的寧寧也產生了一些新的想法。
“寧寧，你感覺這個遊戲怎麼樣？”
看到寧寧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楚方迫不及待地詢問起了她的遊戲體驗，不管怎麼說這也是楚方所製作的第一款遊戲，儘管具體的工作是由三個萬能天使執行的，但遊戲的設計卻完全出自楚方之手，如果寧寧對這款遊戲表示肯定，她也就等於是肯定了楚方。
“……
很真實，就像科幻電影裡一樣。”
看到楚方那副滿念期待的表情，寧寧雖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緩緩地點了下頭，給出了楚方非常喜歡聽的評價。
不過表揚了之後，她也立即一邊回憶著剛才那恍如夢境一般的遊戲過程，一邊給楚方的遊戲提出了意見：
“雖然裡面的艦員能夠準確地理解我下達的各種命令，就和真人一樣，但是如果我和他們說命令之外的話，他們就只會回答我‘艦長，戰鬥期間請勿閒聊。’
當然遵守軍隊紀律是應該的，不過如果只能不停地下命令的話，總感覺這個遊戲就太死板了。”
作為一個女孩子，寧寧關注的問題還真和楚方不一樣，但是對於閒聊的這個問題，楚方就只能抱以無奈的苦笑了。
“等等等等……你以為有了這種極其簡陋的虛擬現實眼鏡，電腦的人工智慧就能夠進化到可以和玩家隨便閒聊的程度了嗎？”
楚方豎起手掌打斷了寧寧的話，然後直接向她道明瞭這其中的奧妙：
“你的艦員能夠準確地理解你的命令，確實因為利用漢語程式設計軟體編寫出來的新AI程式的確在理解力上有了較大的進步，但更關鍵的是你所下達的命令都是有標準格式的，AI所能理解的其實仍然只是標準格式的命令。
只不過在此之外，我們又擴充了命令的詞庫，將這些命令中所有關鍵詞的近義詞都給羅列了出來，另外同一命令的不同表述方法也儘量全面地輸入了命令庫裡，所以才會造成AI能夠像人一樣對話的假象。
不過在理論上，只要將詞庫和命令庫擴充得更加全面，人工智慧的表現和真正的人類也不會差得太多，關鍵是要看AI程式本身編寫得是否足夠合理，這樣AI才能夠迅速而正確地理解人類的語言。
這方面有希已經做得很不錯了，她所編寫的AI程式是國際頂尖的水平，但即使是有希編寫的AI程式，也只能做到準確識別文字命令，基本準確地識別常用語音命令。”
“我知道了，在這個遊戲裡你是取了個巧，只允許我釋出各種與戰鬥有關的命令，所以AI才不會犯錯。
不過能夠做到這種程度也值得表揚了，起碼給人的感覺還挺自然的。”
寧寧難得地沒有對楚方求全責備，這讓楚方不由得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寧寧很清楚他的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但她只是稍微白了楚方一眼，然後又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除了對話的問題之外，我想說的是遊戲的畫面實在有點差，和在電腦螢幕上看到的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是硬體問題，你現在看到了這個螢幕的解析度是4K，虛擬現實眼鏡上的兩個小螢幕只是1080P。
眼睛的距離太近了，螢幕解析度低的問題就凸顯出來了，這個只有等硬體製造廠商釋出更高階的硬體，和我的遊戲沒有關係。”
楚方朝寧寧攤開雙手，無奈地聳了下肩膀。
但實際上，就算不說硬體只說軟體，楚方所製作的這個遊戲在畫面引擎和物理引擎上也不佔太大優勢，只相當於現有的免費3D遊戲引擎的改良版。
這自然是因為楚方暫時還不敢在各方面都盡善盡美的緣故——如果說這個國際頂尖的AI程式還有可能是一個實力超強的程式設計師獨自編寫出來的，那麼同樣達到國際頂尖水平的畫面引擎和遊戲引擎也是一個或幾個程式設計師編寫出來的就很不可信了。
尤其是當這些程式全都是由漢語程式設計軟體編寫出來的時候，更容易讓人聯想到“無名氏”大神的身上。
但如果只是AI程式的話，現在已經有不少華夏的天才程式設計師利用漢語程式設計軟體寫出了國際頂尖的程式，有希的AI程式很好地控制在了和他們同一水平線上，既有自己的亮點，又不是強得特別離譜，只不過在AI這一領域上暫時領先罷了。
雖然楚方不是專業的遊戲設計人士，但是他根據自己的理解，將“遊戲性”分成了畫面和物理效果、遊戲AI、以及遊戲的樂趣這三大部分。
他認為畫面和物理效果主要是提高為了提高真實性，這方面現在的頂級遊戲引擎其實已經做得夠真的了。
至於遊戲的樂趣……純粹是屬於設計問題，和技術沒有什麼關係。
那麼他的遊戲既要有自己的核心競爭力，又要避免惹人懷疑，那就只能抓住這三大部分中最短的遊戲AI這個短板來進行了——起碼楚方自己對遊戲的最大怨念就是AI太傻，NPC行動模式太固定，根本不能真正地互動。
當他把遊戲裡的AI提高之後，他自己也一下子覺得遊戲好像馬上就變得真實了許多，而寧寧的反映同樣證明了這一點——哪怕畫面全都是鋸齒，一看就是假的，但只要裡面的NPC很真，這個世界給人的感覺就很真，楚方選擇的發展方向並沒有錯！
“你說AI和硬體什麼的我也不太懂，但是既然這個笨重的虛擬現實眼鏡的技術還不成熟，那你為什麼不先做普通的遊戲呢？
做這種虛擬現實的遊戲，就得用虛擬現實眼鏡這種特定的遊戲裝置來玩，如果遊戲裝置不夠普及的話，就算遊戲做得再好也沒有多少人能玩到。”
聽了楚方的解釋之後，雖然不懂遊戲但很懂商業的寧寧略加思索就提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她的理論是完全正確的，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許多遊戲公司都喜歡選擇熱門平臺來發布自己的遊戲，雖然也有少數逆天的遊戲可以反過來拉動遊戲裝置的銷量，但市面上的大多數遊戲還不至於好玩到讓玩家專門為了這個遊戲就買回一臺遊戲機的程度。
說實話，遊戲吧，首先是遊戲創意最重要，其次才是畫面什麼的，但楚方不是專業人員，創意未必有多精彩，那麼技術就變得很重要了。
如果他有著逆天的遊戲創意，那麼有沒有萬能天使也都無所謂了，或許只要隨便收購一個二流甚至三流的工作室，就能製作出一個全球熱賣的遊戲來。
不過楚方沒有那麼逆天的遊戲設計天賦，隨著遊戲型別的不斷豐富，新鮮的創意在整個遊戲界也都越來越罕見了，某些3A大作和普通遊戲的差距其實也就在技術上。
而楚方的優勢就在於他有頂級的技術，他的頂級技術人員還既不需要開工資，又不會跳槽，所以他在遊戲創意方面的要求就可以降低許多了，
等他以後有錢了，可以直接花重金去大公司挖些著名的遊戲主策劃回來，把創意的短板給補上，但頂級的技術可不是花錢就能買到的，就算是頂級的技術人員，他所編寫的程式版權也是屬於公司而非個人。
而且這類關鍵人才想要跳槽還要受到保密協議與競業禁止協議的嚴格限制，不可能直接帶著自己過去的成名技術跳槽。
但技術方面的考慮楚方無法宣之於口，他能夠告訴寧寧的理由則是——
“虛擬現實平臺上的這個遊戲主要是‘炫耀技術’用的，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賣錢，甚至沒打算製作出正式版。
你不知道，這款虛擬現實遊戲裝置不是沒有普及，而是根本沒開始發售，你手裡拿到的只是完整消費者版本之前的最終開發型號——也就是先給製作遊戲的開發者測試遊戲用的，真正能夠讓消費者滿意的裝置還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夠上市。
而且我現在也沒有那麼多錢來招募人手開發完整的遊戲，炫耀技術主要不是為了吸引玩家的眼球，而是為了吸引‘業界’內的遊戲公司、遊戲開發人員，以及投資者們的眼球。
之所以選擇虛擬現實平臺，雖然也有佈局未來的意思，但主要還是因為這上面的遊戲少，競爭小，又被認為是遊戲裡的‘高科技’，所以只要遊戲本身質量不錯就很容易引人注目。
但是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能借此說服咱爸投資，肥水不流外人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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