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經過這些年不斷的發展,拿騷已經形成了一套獨特的商業系統。
海盜們出海劫掠,將搶到的貨物賣給島上的黑商,而這些黑商透過各自的關係,將這些賊贓就近運到查爾斯頓,紐約,波士頓等各港口,讓它們搖身一變成為合法商品,幾乎不用冒任何風險就能享受到超高的利潤。
這是島上最大的生意,除此之外的其他生意基本上都以此為基礎,像那些伎院,賭場,酒館賺的就是那些海盜分到手的銀幣,而鑑定師則負責給海盜們搶來的戰利品評估價值,一些情報販子在酒館出售他們得到的商船情報,而這裡的漁民惡棍則是水手天然的補充,另外還有一些膽大的武器商人以及奴隸販子也在此活躍。
拿騷沒有名義上的統治者,負責維持秩序的是一個類似議會的組織,由形形色色的人構成,包括黑商,海盜船的船長,島上的大地主他們共同經營著這座城市。
張恆猜測主線任務中所謂建立勢力的評判標準應該就是以加入島上的議會為準,而這並不容易,其中大地主可以先排除了,這些傢伙基本上都是最早一批來到島上的人,擁有著自己的種植園和私人武裝力量,對於現在全部家當只有20銀比索的他來說這不太現實。
而成為黑商這條路顯然更加困難,能讓運送賊贓的貨船大搖大擺的透過海關在上層社會沒有背景幾乎是不可能做到這種事情的,實際上島上有不少黑商背後家族的來頭都不小,他們利用家族的力量遊走在殖民地的總督府和海關,賄賂那裡的官員,讓走私合法化,這不是普通人能辦到的。
因此這一圈看下來只有成為海盜船的船長這條路看起來具有一定的可操作性。
但是這同樣也不簡單,不要說那些歷史上鼎鼎大名的海盜,就算是在這個時代那些籍籍無名之輩,能統領一整船的人,讓那些桀驁不馴的海盜聽話出海,按照自己的命令列動也都有兩把刷子,張恆知道自己要學的地方還有很多。
他倒是沒有著急,雖然要學的東西不少但好在他的時間也很充裕。
四天後海獅號召集了所有的船員,再次出海開始了她的征程,而這也是張恆第一次踏上這條戰船,這條曾經屬於弗雷澤的三桅帆船是整個拿騷海港裡最好的幾艘海盜船之一,擁有三十二門火炮,包括二十四門九磅火炮,和八門十二磅火炮,面對獵物擁有著壓倒性的火力優勢。
這一次他們得到訊息,準備洗劫一艘荷蘭補給船和一艘西班牙商船。
張恆在戰鬥中表現的很出色,用短火槍成功救下了三名同伴,這也讓他進一步被海盜們接納,和馬爾文不同,在加入海獅號後張恆沒有逃跑的舉動,相反他在拿騷租了一棟房子而不是睡在旅店,看起來他已經做好了常住的準備。
這也為他加分不少,利用這個機會張恆向歐文提出了一個請求,想要後者教導他如何近戰,張恆已經從別的水手口中瞭解到歐文是這條船上刀法最好的海盜。
歐文曾經是一名頗有前途的年輕軍官,但因為某件事情得罪了自己的頂頭上司,於是後者派他去最危險的地方完成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歐文一氣之下殺死了自己的頂頭上司,之後走投無路的他只好背井離鄉,跑到拿騷成為了一名海盜。
和大多數海盜不同,歐文的性格很正直,還保留著一部分在海軍學校時的作風,這讓他在一開始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是一旦海盜們瞭解到他的為人,都很願意和交朋友,尤其每次戰鬥的時候他都衝在最前面,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當船上原先的水手長戰死後,眾海盜就推舉歐文成為了新的水手長。
第一百一十章 黑帆篇(15)
“你想學刀法?”歐文聞言有些意外,考慮到每次出海所要面對的巨大風險,船上的海盜大都是享樂主義者,能過一天算一天,很少有人會去為明天的事情打算,因此歐文特意提醒道,“刀法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練會的,最快也得一兩個月才能見到成效,而且練習的過程很枯燥,你的槍法不是很好嗎,為什麼還要再去學刀?”
“近戰是我的弱點,燧發槍一次只能發射一發子彈,之後填裝起來很麻煩,我不想每次開完槍後就站在一邊旁觀,學點刀法至少還可以自保。”
“嗯,這倒是。”
這個時代的火槍和後世區別是很大的,雖然燧發槍比火繩槍有了不小的進步,但填裝過程依舊很複雜,不但彈丸和火藥是分開的,而且除了槍管裡,每次開槍後火藥池也要填裝火藥,除此之外啞火率也奇高,因此交戰的時候更多的是雙方先互射一波,之後就開始亮刀子,拼肌肉了。
不過絕大多數人在戰鬥中憑藉的都是一時的武勇,還有力量上的優勢,從技巧性上並不值一提,因此像歐文這樣經過正規軍事訓練的人往往能在戰鬥中佔據相當的優勢。
“唔,這樣的話明天早上太陽昇起的時候來甲板吧,我先教你一些揮砍之類的基礎動作。”歐文道,不過隨後他又補充了一句,“練刀可以,但是也別耽誤了平時的日常工作。”
“謝謝,不會的。”張恆真心道,歐文能贏得所有海盜的支援不是沒有原因的,他處事非常大方正直,就算是自己拿手的刀法也沒有什麼藏著掖著的意思,張恆想學他就很爽快的答應了。
不過其他人就沒有這麼好說話了,張恆找到了船上的帆纜長,一個叫做羅斯科的老頭,據船上的人說他在海上漂泊的時間比在陸地上生活的時間都長,判斷風勢,預測天氣和操縱風帆是他最得意的三項特長。
靠著這三樣技術,他在任何一艘海盜船上就算不怎麼參加戰鬥也能得到船長和船員的禮待,不過相應的,他對自己身上的技能也寶貝的很,不想被其他人學走而丟了飯碗,張恆不是第一個來找他的人,但是就像之前幾個來找他的傢伙一樣,也被羅斯科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張恆一度將報酬提到了五百銀比索,一年內付清,但羅斯科最終也只同意在他退休後再把自己的技術傳授給張恆。
不過目前來看張恆恐怕是很難等到那一天了,老頭的身子硬朗的可怕,雖然上了年紀,但是胃口比不少年輕人還好,而且葷素不忌,該吃吃該喝喝,張恆懷疑如果不出意外羅斯科一直幹到他離開這個副本都有可能。
因此第三次下船後張恆又去酒館找了老海盜弗雷澤。
“你的近身技巧練得怎麼樣了?可以幫我收債了嗎。”弗雷澤一邊說著一邊把花生米扔進自己嘴裡。
“沒有。”張恆坦承道,在海上漂了兩個半月他的刀術技能還停留在lv0,就像歐文所說,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需要持之以恆的練習,將基礎動作都融入到戰鬥本能中才能收穫到成效,就目前而言,他距離這層次還有點遙遠,不過歐文已經開始和他進行實戰練習了。
而且好訊息是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休養,他的體重已經回來了,力量甚至超過了剛進副本的時候,雖然沒法和那些天生神力的傢伙相比,但在普通人中也算是出色的了。
“那你來找我幹什麼?”老海盜好奇道。
“海獅號原本是你的,羅斯科作為船上資歷最老的一批船員你肯定對他有足夠的瞭解吧。”
“哦,那隻老狐狸啊,他雖然沒什麼原則和底線,但是控帆的水平的確不錯,你很難在拿騷找到比他更好的帆纜長了。”弗雷澤感慨道,“呀,真懷念那段時光啊,當年我們遇到海盜獵人,在船速處於劣勢的情況下只能冒險駛入暴風帶,換了其他人八成就是船毀人亡的結果了,但羅斯科和我配合最後硬是保住了主帆,而且後來還安全回到了拿騷,我這輩子沒佩服過幾個人,羅斯科勉強算是一個,你必須得為那傢伙的好技術喝上一杯。”
老海盜端起自己面前的啤酒。
張恆沒有兜圈子,直截了當道,“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他把他的技術教給我。”
老海盜的臉上露出一抹玩味之色,“你想學控帆,為什麼?”
“人在趁著年輕的時候多學點東西總是沒有錯的吧。”
弗雷澤咧嘴,“所以你就打算用這種扯淡的理由來說服我嗎?”他放下了手裡的刀叉,盯著張恆看了一會兒,片刻後重新開口道,“不過你今天的運氣不錯,我最近正好遇到了一個麻煩,如果你能幫我解決這個麻煩,我倒是不介意把讓羅斯科乖乖就範的辦法告訴你。”
“什麼麻煩?”
“城裡有個叫做雅各布的混蛋,他上午剛剛從我這裡偷了一包黑珍珠,如果你能在半天的時間裡找到他,把我的珍珠要回來,我就滿足你的要求。”
“聽起來很公平。”張恆起身。
“哦,差點忘了說,我還請了另外一個傢伙幫忙,他比你早動身一個小時,所以我只能祝你好運了。”
張恆離開酒館,沒走出幾步遠,就看到一群在路邊嬉鬧的小鬼,有小販打扮的傢伙從他們面前經過,幾個小鬼裝作打鬧成一團的樣子,吸引了小販的注意力,而剩下個子最小的一個卻悄悄把手伸進了小販的口袋,得手後他們立刻一鬨而散。
這就是拿騷,盜竊的事情在這裡並不鮮見,像張恆租了那棟小屋後,也從來不把貴重的東西留在裡面,實際上他每次出海後再回去總能看到幾個鳩佔鵲巢的傢伙,基本上都只能揍一頓丟出去了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