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週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期末臨近,最近學校裡到處都是在臨陣突擊的人,圖書館現在每天都爆滿,早起排隊的人甚至一路延伸到了食堂門口,張恆也不得不更改了自己的作息習慣,白天的時候去健身館和射箭館鍛鍊,晚上等到12點,進入到靜止的世界後他再衝杯咖啡,來空無一人的圖書館裡複習。
張恆其實很少逃課,除了英語那次意外撞上了點名,平時的時候都還算積極,所以倒是不存在什麼掛科的風險,不過因為在每輪遊戲中待的時間實在太久,很多東西都忘得差不多了,倒是有必要重頭再溫習一遍。
然而他這行為落在別人眼中,卻不免顯得有些另類了,這時候所有人都在抓緊時間準備期末考,只有他一個人還在沒心沒肺的四處晃盪,同寢的陳華棟現在也難得的開始早起,每天苦著臉背書的時候看到某人揹著弓箭離開宿舍都忍不住直翻白眼。
而且最可惡的是張恆這一去回來的也很晚,基本上就是快斷電了才從校外回來,陳華棟完全不知道前者是從哪裡抽出時間準備考試的。
張恆今天手感不錯,在五十米箭道上射移動靶,十箭都命中了靶心,無視了教練那充滿殘念的眼神,喝了口礦泉水。剛結束了第三輪遊戲,距離第四輪遊戲還很早,他沒給自己排太滿的時間,結束射箭練習之後沒去健身反而是在公園餵了一下午鴿子,晚上還去體育館看了場球賽。
結束的時候已經十點了,張恆沒去搭地鐵,決定慢跑回學校,中途在經過一條小巷的時候,看到兩個在垃圾箱裡翻東西吃的的流浪漢。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祖孫兩人,都穿的破破爛爛的,其中年齡大的那個從垃圾桶裡翻出了半盒炸雞還有兩袋沒吃完的外賣,開啟,招呼另一邊的孫子蹲在牆邊準備進食,抬頭卻見不遠處的張恆突然停下了腳步,之後加速向這邊衝了過來。
兩人可能之前沒少被附近的小流氓欺負,見狀目光中都露出了恐懼之色,其中年齡大的那個更是連手裡的袋子都嚇掉了,下意識的想要把小的那個拉進自己的懷裡,但是下一刻,卻有什麼東西滴到了她的肩膀上。
張恆這個角度看的很清楚,拾荒老人背後那一整面磚牆就像被加熱的乳酪一樣融化,那些黑色的汁液先是落在她的肩膀上,之後就開始覆蓋她的身體。
旁邊她七八歲大的孫子似乎被這一幕給嚇傻了,捧著那半盒炸雞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張恆的動作很快,在第一時間衝了過來,拉住拾荒老人的手,然而這些黑色**的力量卻比他想象中要強,這東西似乎可以在**和固體間自由切換,張恆一拉之下竟然一點都沒拉動。
他並沒有用出全部的力氣,但是實際上也沒什麼意義,因為力量再大的話最先撐不住的會是拾荒老人的身體。
張恆還在思考有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那些黑色汁液已經趁機將拾荒老人的半具身體都包裹了起來,而且那東西似乎並不是無意識的,它雖然捕獲到了獵物,但顯然並不滿足,順著老人的手臂向張恆這邊襲來。
張恆的反應很迅速,在最後一刻抽回了手,之後一把提起旁邊那個一動不動的那個小鬼,後者直到這時才終於回過神來,開始劇烈掙扎,似乎是想跑去救自己的奶奶,然而另一邊那攤黑色**速度卻更快,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裡拾荒老人就被完全包裹住了,之後緩緩沒入牆面中。
又過了半分鐘,小巷裡只剩下張恆和他手裡的拎著的拾荒小鬼。
張恆的右手一痛,卻是被後者給咬到了胳膊,拾荒小鬼從他的手上掙脫,衝向那扇磚牆前,跪倒在地上,然而無論他怎麼捶打嗚咽,那面牆現在都沒有任何變化,之前所發生的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噩夢一樣。
第八十四章 偶遇
“姓名?”
“張恆。”
“文化程度?”
“大學在讀。”
“戶籍所在地和身份證號?”
“”
不管怎樣,一個大活人在面前消失不見張恆還是選擇了報警,派出所的出警速度很快,不過收穫卻不大,因為時間比較晚了,事發的時候附近除了張恆外再沒有其他目擊證人,那道巷子裡也沒有攝像頭,只能從隔壁一家藥店的攝像頭勉強看到巷口的情況,至於裡面發生的事情就無從得知了。
辦案的民警把兩人先帶回派出所,張恆在外面的椅子上等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鐘,直到一對兒打架的夫妻被調停完,才有人喊他進去錄口供。
對面的女警按照慣例問了他幾個個人資訊有關的問題,之後終於進入到正題,當她問到人是怎麼消失不見的時候,張恆猶豫了下,還是決定照實說了。
“那裡的光線有點暗,我看不太清,她好像是被牆給吞進去了。”
“什麼?”記錄口供的女民警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這是什麼,比喻嗎?有牆塌了把她給埋進去了嗎?”
“不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張恆道。
女民警將手中的中性筆拍在了桌上,神色有點生氣,“你是大學生,應該知道報假警是犯法的吧,是想讓我們通知你學校的領導嗎?”
張恆聞言沉默,他沒有怪女民警會在這時候爆發,因為無論是誰放棄了晚上的休息時間在辦公室裡值班,被人這麼消遣都絕對不會高興的起來。
但是事關一條人命,他也不想隨便編個理由來誤導警方,只能道,“也許是我看錯了,那地方黑很,但在當時在我的角度她看起來的確是消失在牆裡的。”
女民警皺了皺眉,她這次倒是控制住了自己的火氣,望向張恆,後者的目光沒有躲閃,平靜的和女民警保持著對視。
女民警從中沒有看到惡作劇或者玩笑的意思,而且張恆之前也有說過光線太暗,自己沒看太清,所以最終她決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問起了張恆和失蹤者的關係。
這份口供一共錄了20分鐘,大概因為張恆一直很配合,女民警的態度也好了很多,寫完最後一個字收筆,她也坦言道,“失蹤現場沒有侵害痕跡,你的證詞不夠可靠,那孩子又一直不開口,這種情況夠嗆能立案不過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至少也發現了個流落街頭的未成年人,我們會想辦法儘快查明他的身份,聯絡家人來接他的。”
張恆已經做了他能做的那部分,對這個結果有所預料,但還是覺得有些遺憾,他知道那個拾荒老人恐怕很難再被救回來了,每個城市中都有很多生活在最底層的人,很少有人關心他們的死活,無論那東西是什麼它都很狡猾,知道襲擊什麼目標引起的麻煩最小,實際上如果不是張恆恰好從旁邊經過,很可能根本沒人知道兩個拾荒者今晚從這座城市中消失。
張恆起身和女民警握手告別,看了眼呆坐在凳子上的拾荒小鬼,他似乎一直沒從之前的事情裡回過神來,手裡還拿著那半盒從垃圾桶裡撿到的炸雞。
張恆又從錢包裡抽出300塊錢,交給女警,“給他買點吃的吧,他還沒吃晚飯。”
女民警挑了挑眉毛,卻沒接錢,“你人還挺好,行了,也不差你這點兒錢,都到派出所了,怎麼也不會餓著他。”
張恆走出大門的時候心情有些沉重,今晚他所遇到的毫無疑問是一件超自然事件,只是不知道源頭是像摩勒斯比那樣的怪物還是和他一樣持有遊戲道具的玩家。
不過無論答案是哪個都不是什麼好現象,按照唐裝怪人的說法,有些東西已經在世間存在了幾千上萬年,但是這麼久以來,大家一直相安無事。
可如今這場神祕遊戲的出現顯然打破了這份平靜,張恆忽然意識到摩勒斯比會出現在虹橋機場,並不像是唐裝怪人輕描淡寫所說只是恰好選中一對兒中國遊客那麼簡單,它踏上這片陌生的土地顯然是有原因的。
但更麻煩的其實還是玩家,隨著遊戲的進行能存活下來的玩家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有遊戲道具,張恆不知道遊戲的創造者用什麼機制來挑選玩家,但是顯然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像他一樣保持低調。
在掌握了超凡的力量後怎麼使用這份力量,會成為擺放在每個人面前的一道選擇題,尤其考慮到每輪遊戲所要面對的死亡壓力,玩家採取極端行為的可能性也在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