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從理論上來說現在的他如果準備妥當甚至可以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戰。
當然這麼做對他自己沒什麼好處就是了。
除此之外他也可以提把消防斧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上街,把所有ATM機都砸一遍,應該很快就能躋身本市前百位富豪,或者直接從每個人的錢包裡偷拿一塊錢,用影響最小的方法快速得到兩千多萬。
不過就目前而言,他暫時沒有這方面的需求。
對於一個大二學生來說,每年三萬塊的生活費已經足夠,再多他也沒處花。
家庭方面不需要他支援,那對兒在國外做科研樂不思蜀的父母就不提了,外公則是77年恢復高考後得第一批大學生,畢業後成了某國家級水利專案的高階工程師,退休有養老金和一套帶院子的養老房,種種菜,下下棋,對目前的生活挺滿意的。
而且在熟悉了自身的能力後張恆真想賺錢也不需要去違法。
比如他最近申請加入的攝影社,下個月就有一場以城市印象為主題的攝影大賽,負責外聯的學長拉到了不錯的贊助,第一名的獎金有五千元,外加一隻佳能(Canon) EF 17-40mm f/4L U** 廣角變焦鏡頭,二、三名也有三千元的獎金和獎品。
張恆入門晚,只在攝影社聽了兩次課和一次講座,主要還是靠網上搜索到的影片和自學,進度剛到構圖和曝光。
不過架不住他的模特們配合,對於普通攝影師而言可遇不可求轉瞬即逝的精彩瞬間,在張恆的後24個小時裡比比皆是,那些靜止的光影甚至不需要再加任何修飾便以足夠動人。
即便張恆的技術還很生澀,對於色溫和景深也一頭霧水,但在他的鏡頭下,這座城市卻有著一股異樣的魅力。
張恆從自己的晚間攝影集中挑了兩張比較滿意的,送到社團報名參賽。
他倒也不是一定非要得獎,主要還是想檢驗下這段時間自己的進步。
自從一個月前他發現每天的時間多出了24小時後,張恆不但沒有悠閒下來,反而更忙碌了。
初期的時候主要是為了進行各種測試,比如被他碰過的東西是不是就會一直脫離時停狀態,還是說在離開他一定時間後又會恢復靜止?又比如這種時停的有效範圍有多遠,是否僅侷限於這座城市?為此他專門在週六買了機票飛到一千里以外的地方
諸如此類的問題,其中絕大多數都在實驗中找到了答案,剩下一些難以驗證的他暫時也沒什麼好辦法。
之後就是要考慮如何分配多出來的這24小時了。
首先,睡眠是必須的,本來00:00就是睡覺的時間。
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時可以因為好奇支撐他在城市中游蕩上一整天,但習慣了之後就不行了。
在所有人都靜止的後24小時中,只有他手腕上的時間依然在流逝,而與此同時他的各項生理需求也都客觀存在著,他還是會像往常一樣感覺到飢餓,口渴,睏倦以及長時間活動後的疲憊。
“有意思,這是否也意味著我的衰老速度也比普通人快一倍呢?”張恆望著鏡中那個人若有所思,然而短期內他恐怕是得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總之,解決了吃飯和睡覺的問題後他還剩下大概14個小時,多出來的這段時間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了。
例如閱讀,也許是受那對兒神學父母的影響他對於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知識一直都挺感興趣的,之前因為時間所限他一週只能讀上一本書,現在他重新做出了安排,在週一和週三額外再抽出六個小時的讀書時間。
明亮空曠的圖書館變成了他的專屬區,不用提前佔位,也沒了奇葩的鄰座,甚至可以穿著睡衣拖鞋在書架間隨意穿行。
一本有趣的書,再配上一杯凍咖啡,就能度過一段愜意的時光。
除此之外張恆還把辦完卡就丟下的攀巖也撿了起來,又在自己的清單上新添了攝影的愛好,他在正常的時間裡去上課學習,之後再在屬於自己的時間裡練習鞏固學到的東西。
另外最近一直在練的射箭也沒落下,負責他的教練每週都會為他的進步速度而驚歎,甚至希望他能鄭重考慮下往這方面發展的可能。
當然張恆最喜歡的活動還是城中夜遊,基本上每天他都會抽出最少兩個小時的時間在外面閒逛。
深夜的大都市下隱藏著數不盡的祕密。
張恆藉助那些凝固的時間剖面和手中的索尼相機,默默觀察記錄著這座城市的每個角落,就像是在瀏覽一部部定格短片,絕大多數的時候他都只是一個安靜的旁觀者,但偶爾也會出手改變一些自己不太喜歡的情節。
這些改變無關善惡,張恆對扮演上帝或魔鬼的戲碼並不感興趣,他只是單純的在享受著屬於他的時刻而已。
第五章 盟約
週四下午是屬於張恆的法定發呆時間。
在每週的這個時候他通常不會給自己安排任何工作,而是找個喜歡的地方窩在那裡盡情的虛度人生。
這地方可以是公園,可以是寺廟,可以是博物館當然也可以也可以像現在這樣,是女僕咖啡廳。
不考慮其他因素,單就養眼程度而言後者顯然是完勝的。
所以這也是張恆發呆時去的最多的地方。
“一杯禁忌之戀,再配一盤哥哥今天不行哦,謝謝。”張恆一本正經的點著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的鬼東西。
“好的主人,稍等呢。”帶著貓耳的小女僕兩手交叉,將托盤抱在胸前,用溫柔的語氣道。
專業!張恆在心中豎起大拇指,這家店裡的女僕都是附近學校兼職的大學生,在阿宅圈裡口碑爆棚。
相比之下,春熙路那家女僕咖啡廳的老闆就很沒有誠意了,請了一幫三四十歲的老阿姨充數,據說人手不夠的時候他還嘗試過親自上陣,用濃密的腿毛凌遲著店裡每一位顧客的神經,與其說在那裡用餐倒不如說是在那裡用刑。
在等餐的時候張恆隨手從周圍的架子上抽下一本《食戟之靈》,剛翻了沒兩頁,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可惜了,我還是更喜歡他之前的作品一些。”
張恆抬頭,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對面多出了一個陌生人,那時一個穿著唐裝卻戴著小禮帽和領帶的矮個子老人,這副不中不西,不倫不類的打扮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怪異。
女僕咖啡廳裡的目光一下就被他吸引了過來。
張恆挑了挑眉毛,“佐伯俊?他以前可是【嗶嗶】漫畫家。”
“那看來我的記憶沒有欺騙我。”老人裂了裂嘴,露出一口黃牙,“最近一個月過的怎麼樣,張恆,對我的小禮物還滿意嗎?放心,你所擔心的那件事並不存在,這24小時是額外贈送的,並不會在你的生命里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