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別看我,我發過誓,這輩子都不會再握方向盤了,不過你放心,我給你設定的障礙絕對不是沒法完成的。”
武田徹也一邊說著一邊在魚鉤上穿上了魚餌,張恆先是飛速的看了遍那份影片,發現自己這次倒是有些錯怪某人了,大概是為了彌補自己不能親自下場的愧疚,這份教學影片卻是前所未有的詳盡,除了開頭的實戰演示用的是以前的素材外,後面的部分卻是武田徹也新錄的。
張恆把手裡的東西足足看了有七遍,其中還有兩遍是逐幀慢放的。
之後他把手機塞回口袋裡,上車開始練習。
結果自然是慘不忍睹的,碼頭上回蕩著刺耳的輪胎與地面的摩擦聲,紙箱和輪胎被撞的東倒西歪,本來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張恆覺得自己的車技已經有了挺明顯的增長了,甚至生出了要不搞輛車先把主線任務完成了的想法。
但新的訓練卻給他潑了盆冷水,武田徹也雖然一直都不怎麼能靠得住,但想來也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欺騙他,那傢伙既然說著訓練是可以完成的,就證明是他自己的問題。
因此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張恆依舊在和地上那堆輪胎圈和紙箱較勁,水產店老闆收起魚竿,伸了個懶腰,看了某人一眼,“以後送貨照舊,多餘的時間可以來這裡練習漂移,因此有多少時間訓練完全取決於你自己,不過你現在可以自己動手試著開始改裝這輛L300了,我會為你提供一定的建議,但是零件要你自己來搞。”
第四十一章 東京漂移篇(11)
凌晨3:00,東京某處街頭。
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黑夜的沉寂。
早已歇業的店鋪前聚集了十多輛五顏六色的改裝車,一群打扮朋克的炸街黨帶著自己穿著火辣的小女友來到這裡,一邊聊天打屁一邊等待著某個人。
五分鐘後目標出現。
一輛藍色翼豹WRX在垃圾桶前停下,車上的駕駛者推開車門,從裡面走了下來。
彷彿是被他單刀赴會的氣勢所震懾,眾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竟然無一人敢和來者對視,直到半分鐘後終於有人受不了了,開口大罵道,“艹,伊藤堅,開尼瑪遠光燈!”
“抱歉抱歉。”名為伊藤堅的車手一邊道著歉一邊探身回車裡關了車燈,於是眾人終於能看到來者的相貌。
這是一個頂著綠色掃把頭的傢伙,臉上有著冰山一樣的冷酷表情,面前這麼多人,可他的眼裡卻只有一人,冷哼一聲道,“井上健太郎,這麼晚了你喊我出來幹嘛?”
“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只不過疾速流星的稱號該換一換主人了。”說話的是一個在車頂閉眼睡覺的夾克男,他的小女友正在溫柔的給他喂著葡萄。
“算了吧,你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而已。”伊藤堅不屑道。
“混蛋,少瞧不起人!!!現在的我已經和過去不一樣了!”夾克男睜開眼睛,就像是一頭甦醒的猛虎,他的目光中燃燒著熊熊戰意,“這一次賭上男人全部的尊嚴,不會再輸給你了!”
彷彿是感受到了對面所傳遞的心意,伊藤堅這座冰山也不禁為之動容,沉默了半晌道,“我明白了,井上君,那就讓我們用速度來說話吧。”
說完這句話兩人都回到了各自的賽車中,井上健太郎的小女友走到兩臺車輛前,在眾人的歡呼口哨聲中抽出了自己的胸罩,拋向頭頂。
當胸罩落地的剎那,兩輛賽車不約而同的飛馳而出。
伊藤堅和井上健太郎是老對手了,兩人的家境都不錯,雙方的父親有著生意上的往來,原本是從小一起玩兒到大的死黨,最初也是井上健太郎將他拉近這個圈子的,但是後來隨著伊藤堅的車技不斷進步,直到超越自己的好友,好面子的井上健太郎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
兩人間的友誼最終沒有經受住這次考驗,漸行漸遠。
這些年井上健太郎沒少來挑戰他,但總是敗多勝少,不過伊藤堅並沒有因此而輕視對方,因為井上健太郎每次來總會有提高的地方,無論是賽車還是技術,給他帶來了不少威脅。
因此伊藤堅也不得不打起百分百的精神來應付。
來吧,就讓我看一看這一次你又學會了什麼吧。
伊藤堅一邊想著,一邊將油門踩到了底。
兩輛賽車交替領先。
然而下一刻他卻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只見十字路口處,一輛不知從何而來的土黃色麵包車像幽靈一樣從夜色中鑽出。
糟糕!這麼晚的時間為什麼路上還有車輛!!!
伊藤堅額頭冒出冷汗,這麼近的距離下這麼快的速度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眼看就是車毀人亡的慘劇,而他知道身邊和自己並駕齊驅的井上健太郎心中大概也是同樣的絕望。
結果緊接著他就看到自己這輩子最難忘的一幕,只見那輛破面包車根本沒有任何減速的意思,像一隻蠻牛直衝著他而來。
在輛車相距不到五米的時候L300忽然一個詭異的甩尾,車身在慣性的作用下橫移而來,雙方最近的時候車門與車門間的距離只有不到1公分。
伊藤堅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反觀L300裡的駕駛者卻只是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還在旁邊翻著什麼。
口香糖?
交錯的剎那伊藤堅看清了對方手裡拿到的東西,感覺自己的大腦完全不夠用了。
什麼鬼?!伊藤堅忍不住失聲,在這種情況下還在翻口香糖嗎,而更讓他難以置信的事情還發生在後面,之後L300一個加速,超過了他的WRX,明明前面沒有路口但那輛破面包卻再次毫無徵兆的轉向,鑽進了幾乎和車身同樣寬窄的小巷裡,就此消失不見。
只留下兩輛還在比賽中的賽車,速度卻是越來越慢,最終都停了下來,伊藤堅和井上健太郎從車上走下來,面面相覷。
“還要比嗎?”半晌後伊藤堅開口道。
“”
“連輛送貨車都跑不過,再比下去又有什麼意思。”井上健太郎意興闌珊,“疾速流星的稱號你留著吧,我打算退出這圈子,回去繼承家業了。”
“我其實也準備賽完這一場就去歐洲留學的。”伊藤堅坦言。
“是嗎?”井上健太郎聞言有些意外,旋即感慨,“說起來我們也有很多年沒像這樣聊過天了吧。”
兩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要不去喝一杯?”
張恆並不知道因為自己的緣故,一個男人失去了他的賽車夢,也不知道同樣因為他的緣故,兩個男人重新拾起了昔日的友誼。
對他來說就只是重複著每天的送貨生活而已,東京被譽為漂移之都,這裡的改裝車愛好者是全世界最多的,而且就像背景介紹中所說,這些傢伙一般都在夜間活動,張恆送貨的時候偶爾也會遇上一些飆車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