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早瀨飛鳥充分發揮了把留學當旅遊的不務正業態度,可能嫌手機照相不過癮,這妹子還專門又買了臺拍立得,在地鐵站的出口前興高采烈的拍著路人和街景,讓人懷疑她的照相紙是不是不用花錢。
“啊,你能來太好了!”早瀨飛鳥將相機裡剛吐出的一張照片收進小包裡,揉了揉凍得有點紅的鼻尖開心道,“早上的時候還在發愁該帶點什麼東西回去的,媽媽說要我買紅油豆腐乳和茶葉,爸爸要白酒,呀,真是的,這麼大的人不會網購嗎,還說什麼一定要在當地買才正宗,可是我對這種東西完全沒有研究呢,還好你來了,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先去吃飯吧,你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嗎?”
“我在飲食上沒有什麼特別的偏好,不如這樣吧,告訴我你大概想吃的東西,我可以帶你去味道比較好的餐館。”張恆道。
“真的嗎?會不會有點不太好,明明你才是客人來的。”早瀨飛鳥嘴上這麼說著,身體卻很誠實,從包裡掏出一張疊好的宣傳單,“這上面的食物是什麼?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張恆接過傳單看了眼,“麻辣香鍋嗎,跟我來吧,正好附近有一家人氣挺旺的。”
不過張恆說完腳步卻依舊停在原地,明明半個多月前他還剛來過附近買東西,但是如今眼前的一切對他來說卻變得有些陌生了。
他甚至有點不能確定生意最好的那家香鍋店是在哪個方向,只能又用大眾點評檢索了下。
這也是副本時間太長留下的後遺症之一,人的記憶力都是有時限的,在接受新的知識的同時也會緩慢的遺忘掉一些以往的事情,張恆只能慶幸,他進入黑帆副本是在期末考試之後,否則,如果今天開考他八成是不用想及格了。
兩人過去的時候正是飯點,香鍋店外已經有不少排隊等候的人。
張恆去迎賓小姐那裡領了個號碼,然而就在這時候他的心中有升起了一股被人偷窺的奇怪感覺來,如果在藥店的那一次只是意外的話,那兩次的話就足以讓張恆警惕起來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倒是不擔心被普通的扒手或者混混什麼的給盯上,然而之前去參加拍賣會的時候無論是教授還是丁四,都曾提醒過他,玩家圈裡並不總是風平浪靜的。
人,是這個世界上最複雜的動物。只要基數達到一定水平,任何圈子裡都會有各種各樣的人存在。
丁四曾說過有一些瘋狂的玩家為了遊戲道具會去狩獵其他玩家,不過張恆到目前為止一直都是單機狀態,也一直都表現的很低調,沒有和其他玩家透露過自己的身份,按理說他也沒有被其他玩家列為目標的可能。
第五章 熊本熊
張恆在拿到號碼後仔細觀察了等位區的人群,這一次的情況就複雜了很多,香鍋店的等位區裡不但有學生,情侶,還有夫妻,父女,同事等等大概二三十人,張恆甚至還在其中看到了兩個疑似gay的男生,其中稍胖一點的那個左耳邊帶著一個騷氣的hello-kitty的粉色髮卡。
單從外表上很難判斷的出剛才是誰在偷窺他,雖然的確有幾個高中生一直到現在還在往這邊看,但他們基本上都是在偷看早瀨飛鳥的,而之前排隊的時候早瀨飛鳥是站在另一邊在等著他的,所以偷窺他的人並不是這些高中生。
再加上商場裡又是開放的區域,還不時的有路人經過,理論上之前偷窺他的人不在等位區也是有可能的。
張恆皺了皺眉頭,這種提前嗅到有事情要發生,但是又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的感覺並不好。
就在這時,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之後張恆就聽到身邊的早瀨飛鳥發出一聲哇的驚歎聲,他轉身,看到了一隻熊本熊。
有很多大型商場中都會特意僱人穿上類似的公仔服來賣萌耍賤,這也是商場或者店鋪商家招攬顧客的一種手段,尤其受女生和小孩兒的歡迎。
果然早瀨飛鳥一看見熊本熊就驚喜道,“啊好可愛,在中國也能看到くまモン嗎?”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小包裡掏出了自己的拍立得,用期盼的語氣道,“我們三個能一起拍張合照嗎?”
張恆點了點頭,被這麼一打斷他也沒法再尋找之前的偷窺者,找了對兒離他們比較近的情侶,請其中的男生為他們兩人一熊拍了照。
不過之後熊本熊卻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原地向早瀨飛鳥伸出手來,做出一個撒嬌要抱抱的動作。
後者見狀大笑,很大方的給熊本熊一個結實的熊抱。
結果等兩人分開,熊本熊的手中卻是又多出了一隻玫瑰花,指了指張恆又指了指早瀨飛鳥,早瀨飛鳥的臉上一紅,不過也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不會講中文,她接過玫瑰花什麼都沒說。
熊本熊之後又比了個心,這才揮了揮手轉身離開,尋找下一對兒情侶去了,而經過這件事情早瀨飛鳥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等一分鐘後拍立得的照片出來,她拿到照片都沒怎麼顧得上看就匆匆開啟小包,想要把照片塞進去,不過下一刻她的動作卻停在那裡。
“怎麼了?”張恆問道。
“誒?錢包,錢包去哪裡了,我記得之前照相的時候錢包還在裡面了呢。”早瀨飛鳥一邊嘀咕著一邊又把小包翻了一遍,然而依舊沒有找到自己的錢包。
之後她又把自己身上的口袋也仔細找了,但是依舊沒有錢包的影子,這時候早瀨飛鳥才有點慌了。
因為裡面不但有現金,還有她在國內和日本的銀行卡和校園卡之類的東西,但是更慘的事情還在後面,緊接著她發現包裡的護照也沒了,眼看就要到她回家過年的日子了,她的機票都已經訂好,到時候沒有護照她根本沒法登機。
如果早瀨飛鳥沒有看錯,在她拿拍立得前她的錢包都還安靜躺在肩上背的小包裡,而在之後的這段時間裡和她有過身體接觸的就只有那隻熊本熊。
對方剛離開了不到三分鐘,張恆對快要急哭的早瀨飛鳥道,“你在這裡等我,不要亂走,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張恆就向那隻熊本熊離開的方向追去,然而他一口氣跑到連廊盡頭卻始終沒有看到那隻熊本熊的影子,以對方穿著公仔服的移動速率按理說也不可能跑到更遠的地方,張恆攔了幾個路人,問他們有沒有看到一隻熊本熊。
他還特意挑了從不同方向走來的人詢問,但是得到的答案無一例外都是沒有看到。
那隻熊本熊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稍後張恆看到不遠處的服務檯,跑了過去。
“抱歉,先生,我沒有權利向您透露我們商場兼職人員的個人資訊。”那裡的引導員感覺張恆倒是更像犯人,有些緊張道。
“那你們是覺得等到警察和媒體都過來,弄得滿城皆知,報紙網路上到處都是,你們以後再舉辦類似的活動其他人第一反應都是先顧好自己的錢包,還是現在就把人抓到,找回錢包,我們可以不報警,或者報警後不聯絡媒體對你們更有利呢?”張恆反問道,“別說我沒有提醒你們,他才剛走掉沒幾分鐘,很大可能還沒有離開商場。”
大概是被某人的氣勢所震懾,引導員嚥了口口水道,“您稍等下,我再請示下我們的領導。”
半分鐘後她再放下電話,“先生,我剛問過負責的同事,他說今天我們商場沒有請人扮過熊本熊招攬顧客。”
“那你們商場裡的那些店鋪呢?他們有沒有請人。”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引導員遲疑了下還是又補充了一句,“但是一般有這種活動,商家也會向我們報備”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就見張恆的身影又衝向了另一邊的手扶電梯。
就在引導員說話的時候,張恆卻是在二樓又發現了那隻熊本熊,後者不但沒有一點想要逃跑的跡象,反而還不慌不忙的蹲在only 的店門外逗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兒。
它用同樣的手段和小女孩兒擁抱過後,變了一隻棒棒糖給對方,之後還摸了摸後者的腦袋。
而張恆這時候已經在一片驚歎聲中直接從只坐了一半的手扶電梯上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