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女神之矛號?”
“我不知道,我觀察了有一會兒了,它好像停在那裡,不過我們很快就能知道了,按照現在的速度還有半個鐘頭我們差不多就能接近它了。”
“小心點,追擊的時候儘量避開它的側舷,有鵜鶘號的前車之鑑,不排除對方故技重施,故意裝出沒有人的樣子,等我們上鉤。”張恆補充道,按理說雙方應該還不會那麼快相遇,但是也不排除這中間有什麼意外發生,另外,除了女神之矛號這片海域上也還有其他各種危險。
“等一下我先帶一隊人上去做一下偵查。”一旁的安妮也開口道。
張恆點頭,之後就是等待了,寒鴉號進入到戰備狀態,全員就位,炮手也都守在火炮前。因為風向並不利於他們,花了差不多快四十分鐘寒鴉號才追上遠處那艘船。
不過在此之前,張恆已經從望遠鏡裡提前看到了那隻船的全貌。
不同於現在加勒比海上往來的船隻,眼前這隻船的相貌有些奇特,擁有圓形的船艉,四根粗壯的桅杆,但是上面的橫帆都已經破爛不堪,高大的艏樓與艉樓讓它從側面望去呈U型狀,船身上滿是海螺和綠色的海藻,看起來凹凸不平。
只一眼張恆就已經可以肯定這艘船絕對不是他們現在在找的女神之矛號。
“這是克拉克船?”比利的言語中也有些不確定,畢竟這種西班牙帆船早在十七世紀初就已經基本絕跡了,不過十五,十六世紀倒是一度很流行,這種設計可以讓它裝載更多的貨物,適應遠洋貿易,更多的桅杆也能給船隻賦予更多的動力,麥哲倫做環球旅行的時候五艘船裡有四艘都是克拉克船。
但是因為造價高昂,還有操作困難,尤其逆風的時候,過高的艏樓與艉樓讓它非常容易招風,到了伊麗莎白時代,克拉克帆船逐漸開始退出歷史舞臺,被如今設計更簡潔,操作性更好的蓋倫帆船所取代。
到現在,就算是比利這樣的老水手也沒有再見過這種老式的船型了。
“這傢伙看起來有一定年頭了。”舵手先生感慨道,他看到了船艉上刻的文字,應該是這艘船的名字,不過因為時間太久那塊兒地方已經腐爛了,字跡也模糊不清。
張恆喊住了正打算放下小船的安妮,開口道,“上面應該已經沒有人了,我和你一起過去吧。”
一同上船的還有比利以及另外四個水手,帶了五盞油燈,現在海上的風浪正大,那艘船又一直在四處漂浮,明明相距並不算太遠但七人還是花了不少力氣才靠近它,而船舷邊的纜繩都已經腐爛不堪,無法受力,好在比利早有預料,隨身帶著爪鉤。
等爪鉤固定好安妮一馬當先先爬了上去,隨後是另一個水手和張恆,比利則負責墊後。
紅髮少女落地後舉起手中的油燈,四處照了一圈,之後道,“甲板沒有問題。”
張恆這時也從船舷邊翻了進來,如果說之前還只是推測,那現在他已經可以肯定,這艘船的確並不屬於這個時代,船上雖然也裝載有火炮,但是型號都非常老舊,和寒鴉號上那三十多座加農炮相比就像玩具一樣,在附近的海域根本沒有自保之力。
“兩人一組進行一下搜尋吧,注意安全。”等比利也上船後張恆進行了一下分工,劃分了眾人負責的區域。
六人依言散開,而張恆也走向了船長室。
第一百七十二章 消失的船員
船艙裡的氣味有點不太好聞,張恆的目光所及到處都是苔蘚,他撕下一塊兒衣服包裹住口鼻,走了幾步,一路上經過的幾間房都敞開著房門,裡面亂糟糟的,桌子椅子翻了一地,還有幾件破破爛爛的衣物。
考慮到這艘船在大海中漂泊的時間,這倒也是正常的現象,不過除此之外,張恆倒是注意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每間屋子裡都沒有人,不止是沒有活人,屍骨也沒有,另外不知為什麼窗戶都被木板給釘死了。
這也是船艙裡這麼悶的原因,張恆用手中的軍刀劈開了兩扇窗戶,讓外面的海風灌進來,船艙裡的味道也好多了。他在走動的時候還在腳下的木板縫隙中發現了三枚金幣,只是不知它們的主人為什麼把它們留在這裡。
張恆並沒有在這些房間中停留太長的時間,很快就來到了盡頭的船長室。
這也是整條走廊中唯一緊閉著房門的一間屋子。
張恆伸手推了推門,卻意外的沒有推開,應該是後面有什麼東西卡住了,於是張恆後退幾步,用肩膀撞了上去,連續三次後終於撞開了那扇大門,同時也看到了後面卡門的東西,那是一把座椅,不過椅背已經被他剛剛給撞斷了。
張恆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挪開了,他快速的掃視著四周,大概因為關著門的原因,船長室的情況倒是比其他屋子要好不少,至少沒有那麼潮溼,原本擺在架子上的書籍散落了一地,而且絕大多數紙張都已經泛黃發黴了,但是桌子還在原位。
不過和之前幾間屋子一樣,這裡也沒有人,而且窗子被封的死死的,張恆將手中的油燈掛在牆壁的掛鉤上,簡單搜尋了一下,在抽屜裡找到了一串珍珠項鍊,一枚戒指和一些銀幣。
再加上他之前在房間地板縫裡撿到的金幣,似乎可以證明這艘船發生的意外並不是因為在航行的途中遇到了海盜。
不過接下來張恆在尋找船長日誌的時候卻遇到了點麻煩,桌上有不止一本記事本,但是上面的文字他並不認識,以他的語言儲備只能判斷出這既不是英語也不是法語,歐洲的語系繁多,他也不知道這屬於哪一種語言,只能用最笨的辦法把那幾本筆記一起打包帶走。
隨後張恆又花了一刻鐘時間,仔細的將屋子又搜查了一遍,確認再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了,這才轉身準備離開,不過下一刻他的腳步卻突然停住了。
之前那幾間空房間的狀態還可以用裡面的人倉促離開來解釋,但這間船長室的情況顯然是完全不同的,這裡的窗戶一樣是緊閉的,而唯一的出入口大門也被人用椅子卡住,可問題是搬椅子卡門的人之後又是怎麼離開這裡的呢?
即便以張恆的鎮定,在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心中也不由生出了一股寒意,當然考慮到這艘船在海上漂泊的時間,那把椅子是有很小的概率是會隨著海浪的顛簸正好卡在門前的。
但是這依然沒法解釋那些被封死的窗戶,畢竟抽屜裡的項鍊和戒指,還有地板裡的金幣都說明了船上的人離開的很倉促,既然如此他們為什麼還會有功夫把窗戶全部封起來?是在躲避著什麼嗎?
就在這時張恆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他用最快的速度轉身,與此同時從腰間抽出了那把英式軍刀。
結果看到的卻是紅髮少女的臉龐。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剛才在下面檢查完貨倉,聽到有撞門的聲音就上來看一眼,真奇怪,這條船上一個人也沒有,但是下面的貨物都還在,也沒有拆封,可惜裡面的呢絨受潮的太厲害已經賣不出去了。”女孩兒頓了頓,“話說,你剛才看起來好像有點緊張。”
“這條船有點不太對勁,既然沒找到有價值的東西我們就離開這裡吧,比利他們呢?”張恆道。
“他和蒙特在檢查最底層,要我去通知他們嗎?”
“算了,一起去吧。”張恆不放心安妮一個人,拿著那幾本筆記和油燈離開了船長室。
紅髮少女倒是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在前面帶路,兩人找到了向下的樓梯,不過奇怪的上面的扶手不知道去哪裡了,看起來就像是有人專門把它們都劈掉了一樣。
“比利說這條船有一百多年的歷史,是真的嗎?”安妮邊走邊問道。
“從這裡的裝飾和建築來看它們的確不像是這個時代的東西。”張恆答道。
“上面的人都去哪裡了?”
“我也想知道這問題的答案,從排除法來看應該不是海盜乾的,船長室裡沒有什麼戰鬥的痕跡,因此水手暴亂的機率也不大,唔,如果發生瘟疫的話應該能見到屍骨實際上如果不是發生什麼極端情況很少會有船員捨得放棄這麼一艘完好無損的船。”張恆正說著聽到了不遠處傳來比利的聲音。
“你們最好能來這裡一趟,我發現了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