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那個叫張恆的年輕人?”
“我從他的身上看到了你年輕時的影子,一樣的冷靜果敢,弗雷澤在他的身上傾注了不少心血,以弗雷澤的性格是不會做無意義的投資,因此他在弗雷澤的計劃中一定是很重要的一環,只是我現在還看不出他的作用到底是什麼。”
奧爾夫的臉上罕見的浮現出一抹憂慮之色,“按照現在的速度我們最多還有兩週就會到達查爾斯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奧爾夫,”座椅上的男人開口打斷了他,“你是整個加勒比海最出色的的舵手,但你一直以來都有一個老毛病,那就是想得太多,現在這艘船在我們的控制下,為什麼還要思考弗雷澤怎麼出牌?如果你覺得哪些人有問題就把他們的名字列下來,在我下船前想辦法解決掉這些麻煩。”
男人頓了頓,“我們已經如此接近終點,不要讓任何東西擋在我們的復仇之路上。”
張恆指揮著兩個水手在甲板上修補一面破損的風帆。
距離肯特來找他密談已經過去了十幾天的時間,船上一直風平浪靜,無論是奧爾夫還是弗雷澤都沒什麼動靜,這些天裡發生過最大的事情也只是一個海盜晚上在飼養室偷摸著上羊的時候被巡邏的人給逮到,捱了頓鞭子,這事兒成了最近一段時間眾人的快樂源泉。
不過眼下大家更關心的還是即將到手的基德寶藏,隨著安妮女王復仇號和查爾斯頓逐漸接近,他們和第五第六份藏寶圖也越來越近。
對於明晚的行動眾海盜都很興奮,絕大多數海盜都只搶劫過商船,像這樣駕駛著軍艦大搖大擺的衝進重要的貿易港口洗劫殖民地還是頭一次,而安妮女王復仇號上那九十門火炮就是他們最大的底氣。
日落的時候奧爾夫把所有人都召集在了一起,宣佈了明天的行動計劃。
“我們先偽裝成斯卡伯雷號返回港口,派人潛入城中,關於這件事情我想船底關押的埃爾默勳爵是很樂意協助我們的,其中三十人跟著船長前往總督府,那裡是婚禮的舉辦地,我們的目標貝洛蒙特伯爵就在那裡,剩下二十人由歐文帶領,去到城中的監獄,其餘的人留在船上。
“我們會在八點準時發起攻擊,先解決城牆上的火炮,之後向城中心射擊,這時候歐文你帶人攻入監獄,將裡面的囚犯放出來製造混亂,吸引城中的警衛,最後由船長對總督府發起攻擊,成功抓到貝洛蒙特伯爵後大家就立刻返回,大家都清楚了吧,還有什麼問題嗎?”
“我有一個問題,”一個海盜突然道,“前天晚上我準備起夜的時候看到比利從外面回來,他的神色很緊張,那時我還躺在**,他應該沒注意到我,我看到他把什麼東西藏在了地板下。”
張恆知道等待已久的戲肉終於還是來了,眾海盜一開始都沒怎麼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以為比利只是偷偷藏了什麼吃的,雖說船上有不允許盜竊的條例,但是深夜跑到廚房找酒喝或者肉吃的人有不少,大家也不會把這事兒放在心上,還有人出言調笑比利。
然而很快眾人就注意到後者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尤其當歐文帶人將地板下的東西翻出來後。
那是一頁皺皺巴巴的紙,上面寫滿了字。
比利的神色有些掙扎,他最終還是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開口道,“不錯,那東西是我的。”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我們懷疑船長和舵手利用虛假的寶藏資訊,來欺騙大家實現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
“所以你們就趁著大家都睡著的時候跑到底層接觸斯卡伯雷號的艦長,表示願意在今晚私自放走他以換取赦免嗎?”奧爾夫接過了他的話,淡淡道。
“什麼?”比利失聲,“你在胡說什麼,那張紙上明明是我們打算當面質問你的問題!”
“這麼看來你我之間肯定有一個人說謊了,”奧爾夫將手中的紙頁遞給一旁的歐文,“你來看看我是不是已經老眼昏花了吧?”
水手長接過那張紙,念道,“我埃爾默?安德森,斯卡伯雷號船長,在出海時遭遇一群野蠻海盜襲擊落難於此,幸受人相助,一旦脫身,願利用家族關係,為以下諸人提供赦免狀”
眾海盜聞言一片譁然,在任何一艘海盜船上背叛同伴都是最無法忍受的罪行,比利氣的渾身發抖,他知道自己被算計了,更要命的是他親口承認了那張紙是他的,但是現在那東西分明被人給掉包了。
他雖然極力分辯,但這時候已經沒人會聽他說什麼了,歐文唸完後還將那張紙放在一邊,讓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不過海盜中識字率很低,能看懂上面寫什麼的人很少,但有歐文這個大家都信任的人發聲已經足夠了。
張恆在其中不出意外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不過他的神色很平靜,他已經把該做的準備都做完了,接下來就是看著好戲上演了,如果一切順利,他也能獲得這次出海最大的收穫。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火
名單上一共十七個名字,除了張恆外,無一例額外都是曾經和瘸腿老海盜抱怨過船長或舵手的,以船上的老人為主,很多人和弗雷澤一起出過海。
在對於他們的處罰上眾海盜產生了分歧,一部分激進分子主張幹掉背叛者,但更多的人覺得流放比較合適,在爭吵的過程中比利又一直堅稱那張紙被掉包過,偏偏這時候大戰臨近,沒有時間去調查真相,最後還是奧爾夫出面,決定先將十七人暫時關押進底層的牢房,等明天戰鬥結束再進行後續調查。
當歐文念出張恆的名字後,農場主之子就悄悄挪動了屁股,拉開和前者之間的距離,張恆也不生氣,馬爾文如果不這麼做那就不是馬爾文了。
十七人被帶到船艙底層,隨著鐵門合起,這件事情也終於算是告了一段落。
安妮女王復仇號在距離查爾斯頓二十海里遠的地方停泊過夜。
第二天下午,船上的海盜都換上了海軍制服,埃爾默這個原斯卡伯雷號船長也終於被從暗無天日的小屋中帶了出來。
半個月過去他整個人憔悴了很多,再沒有剛見面時的意氣風發,衣衫襤褸,鬍子拉碴,看到外面久違的陽光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奧爾夫走到他面前,問道,“之前教你的東西你都記住了嗎?”
勳爵先生忙不迭的點了點頭,“我是斯卡伯雷號的船長埃爾默?安德森,我們的船隻在巡航的時候遭遇了暴風雨,所以出發不到一個月就回港修整,聽說紐約、馬薩諸塞、新罕布什爾總督貝洛蒙特伯爵的女兒大婚,於是我帶人進城祝賀。”
頓了頓,他又討好式的補充道,“其實不用那麼麻煩的,新大陸沒有認不出海軍皇家斯卡伯雷號的,不會有人敢來盤問我們的,而且我和貝羅蒙特伯爵本身也是老相識了。”
“我知道你們是老相識,別擔心,你們很快就能在一起了。”奧爾夫意味深長道。
埃爾默以為奧爾夫是說他和貝羅蒙特都會被抓起來,神色不由有些尷尬,畢竟他現在在做的事情嚴格說來也挺不地道的,等於是在坑貝羅蒙特,但是什麼友誼也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更何況奧爾夫還承諾,只要他好好配合等這件事情結束後就會找個時間放了他。
“帶他下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堂堂斯卡伯雷號的船長不能這麼邋遢。”奧爾夫對一邊的海盜道。
隨後老舵手推開了船長室的大門,對木桌後的男人道,“到時間了。”
後者站起身來,他的樣子和之前相比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頭戴一頂黑色三角帽,身穿紅色長夾克,腰間還繫著一條皮帶,最重要的是那一嘴標誌性的黑色鬍鬚都剃了個乾淨,他現在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從一個讓無數人畏懼的海盜頭目變成了一個英武的海軍軍官。
奧爾夫愣了愣,感慨道,“多少年了,我還以為再見不到你穿這身衣服了。”
“有些事情還是忘記了比較好。”愛德華?蒂奇淡淡道,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一旁的佩刀和火槍。
“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們現在做的究竟是對是錯,如果他還在世,一定不想看到你變成今天的樣子。”
“如果你打算懷舊的話最好抓緊時間,因為今天我就會把之前的舊賬全部清光。”
五十人很快就在甲板上集結完畢,歐文看到從船長室走出來的蒂奇也呆了呆,隨後衝後者點頭,“人已經選好了,都是船上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