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電影院,我裹緊衣服,風吹過,夾雜著的雪花在陽光下飄散。
冬天,註定是個浪漫的季節,我深吸一口氣,回過頭看看電影院門口豎立牌子上的廣告詞,‘國際鉅獻,好菜塢大片——《吸血鬼歸來》隆重上映!’
我盯著牌子佇立片刻,扶蘇拍一下我的肩膀,“你在看什麼。”
我說:“沒啥,我心疼錢,看個吸血鬼的破電影就要一百多,浪費啊,這錢我得想辦法賺回來。”
葉子坐在我肩頭,沒好氣的數落道:“看看你那摳門樣。”
“我怎麼摳門了,這大半個月沒生意,我們可是快淪落到喝西北風的地步了。”
“西北風又不要錢。”
我捂著口袋:“下次不來了。”
葉子毫不在意:“這部電影可是得過獎的,不看的話那就落伍了。”
走到路對面,我又說:“我知道,不就是那什麼奧五卡小金人獎,你真當我不知道。”
“看你那心疼的樣。”葉子不再搭理我,伏在我肩頭自顧梳理長髮。
扶蘇打個呵欠,停住腳步,“你們還去別的地方逛嗎?”
我看看時間,這才兩點半。
我說:“大冬天難得出來逛逛,你回去幹嘛?”
扶蘇懶洋洋的背過身去,“我困了,你們逛吧。”
看著他踏著雪地轉身回去,我也不再說什麼,狐狸的本xing嘛,好吃懶做。
冬天,冷,鬼都不出門,沒什麼生意。
我最近閒得發慌,大道士見沒什麼事,說是快到年前了,他得回斜雲山,年後還要開道教代表大會,總之他很忙,前幾天就走了,我也沒留他。
話說前幾周,這部名為《吸血鬼歸來》的國際影片上映,引起轟動,打著人鬼戀、西方浪漫愛情、神祕驅魔人展現、吸血鬼氣質為賣點,更有國際影星施磚辛格友情客串電影,扮演路人甲買了瓶醬油,種種因素,票房爆滿。
幾天前眾歸所望,在無數影迷的吶喊聲中,登陸我們北河市電影院,葉子不知道從哪得到訊息,非要拉著我來看,結果花我二百多塊錢,現在心疼得我要命。
我沒覺得哪好看,吸血鬼有啥好看的?
我想看吸血鬼,傅林天天見,活的,這才是真正的吸血鬼,不比那電影好看多了?
說到底,我對這電影,沒什麼興趣。
影片上映後,掀起吸血鬼cháo流,經常可以看到按照劇中吸血鬼傑瑞斯和驅魔人團長妹妹莉莎造型打扮的青年男女走在街上。
我還聽說市南區還開了一家吸血鬼酒吧,生意異常火爆,這部電影的影響力可見一斑。
眼前就走過來一男一女兩個小情侶cos裝從我身邊走過,有說有笑,著實讓我眼紅。
我看看他們,嘆口氣,轉過頭去。
那個女的停住腳步,打量我一眼。
我被這麼盯著看,也停住腳步,上下看著她,光天化ri,風往北吹,盯著我看幹什麼。
熟人?但是我沒什麼印象啊。
女的盯我看半天,啟齒問我,“你這頭那剪的啊。”
哦,不是熟人,是看我髮型好看,看來是想讓他男朋友再cos一個我的髮型啊。
我一甩頭,儘量讓髮梢在風中搖擺,得意道:“就是街頭那家理髮店,十塊錢,物所超值。”
女的聽完,拽起他男人胳膊,倆人離開,邊走邊說:“以後別去那剪頭了。”
男的不屑道:“我知道,s-b才去那剪頭呢!”
他倆說的起勁,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裡啊,沒見過這麼埋汰人的。
留下我站在風雪中,看著這對狗男女的背影獨自凌亂,這尼瑪找抽呢。
這倒黴催的晦氣勁,難得看個電影出來逛逛,多影響我的情緒,你倆才s-b呢,就男的長得那賊眉鼠眼的樣子,還cos吸血鬼,圍個披風滿街轉,我圍個床單都比你好看。
想到這,我忍不了了。
我追上去,搭住那男的肩膀,“站住!”
“幹啥?”他倆嚇一跳,轉過身瞪著我,“你有什麼事?”
“其實我是個yin陽先生。”我咳一下正sè道,“唉,你倆別走啊。”
男的轉過身,皺眉道:“幹啥,我有血光之災啊?看你那髮型,就像是個騙子,s-b才信你。”
女的不屑道:“騙子我們見多了。”
我語氣盡量溫柔道:“小夥子,你印堂發黑,這一路走來就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
倆人一對視,笑一下,“你這招可過時了。”
我正sè道:“你是不是感覺四周yin冷,手腳冰涼?”
男的看我一眼,“大冬天的,你這不廢話麼,坑人都不會。”
“我說的不是這個冷。”我推一把葉子,“你是不是感覺脖子冰涼,像是針扎一般。”
葉子站他身後吹口氣,男的打一哆嗦,臉sè一變,“哪,哪有。”
我又說:“你是不是感覺胳膊沉重,抬不起來?”
男的看著我,不自主抬一下胳膊,葉子伸手勾住他,他抬兩下沒抬起來,臉sè大變,“這..怎麼回事?”
我臉sè嚴肅,不說話,就衝你那句s-b,我特麼不坑你坑誰啊,別拿我當什麼好人,我就是一唯利是圖,有仇必報的市井小人物。
倆人一對視,面面相覷。
葉子又在女的背後吹口氣,女的顫一下,推一把男的,他還算機靈,立馬掏出兩百塊錢遞給我,“大師,剛才那話,你別在意,你快幫我們看看。”
我接過錢,心裡一樂,電影票的錢回來了。
“這個不好辦啊。”我一沉思,摸著下巴,表情儘量顯得高深莫測。
女的又遞給我一百塊錢,我接過來,又賺一百。
我正sè道:“回去刷刷牙洗把臉,對著鏡子叩兩個頭。”
看著他倆點頭,畢恭畢敬攙扶離去,我忍不住樂,美滋滋的把錢收起來。
葉子幽怨看我一眼,“這樣好麼,你就不怕損yin德?”
“債多了不愁,反正我yin德是負的,誰讓他倆說我來著。”
葉子飄回我肩頭坐著,不再言語。
在路邊攤買個烤地瓜捂在手裡,為寒冷的冬天增添一份溫暖。
轉過街角,我嚼著烤地瓜看東邊一個白sè羽絨服的美女看的出神,美女也注意到我,把目光對過來。
我還未來得及展現我的微笑,葉子戳我一下,“那邊怎麼了?”
“哪邊?”
“你看啊,拉著jing戒線。”
我轉過頭,西邊路口拉起一道線,幾個人端著攝像機在那照,給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記者。
出什麼事了?
我眯眼一看,一輛轎車停靠路zhongyāng,車體凹陷,輪胎歪倒在一邊,出車禍了啊喂!
冬天路滑,出車禍很正常,但是眼前景象這也太慘了!
一家人全撞死了,只剩下一個孩子,孩子聲涕俱下,看得我心頭一震。
世道炎涼,圍觀的群眾在那裡指指點點,沒有人上前施救,交jing和醫護人員也不在現場,只有那幾個記者在那裡圍著轉過來轉過去。
葉子說:“陳壺底,你看,好像是....”
“我知道了,救人要緊!”
內心的正義感驅使我,扔下烤地瓜,三步並兩步跑過去,站到記者面前,虎軀一震,“救人!”
我抱起孩子,“別哭!”
孩子停止抽泣,周圍幾個群眾過來拉我,我怒喝道:“沒事,我不怕被訛,這車又不是撞我撞爛的!”
在他們崇敬目光中,走出車禍現場,我覺得我的形象偉大了不少。
風一吹,我捂著眼眶‘嘶’一聲。
葉子問我:“你沒事吧?”
我說,“沒事,見義勇為。”
“算了吧你,被劇組打一熊貓眼,你還有理了。”
我揉揉眼眶,“誰讓你不把話一口氣說完。”
葉子不再說話,身後腳步聲追上來。
是那個穿白sè羽絨服的美女,剛才她也圍觀了我的事蹟,此時追上來喊道:“陳壺底?”
我一愣神,抬頭看她。
眼前的美女又問一句:“你不認識我了?”
我看著她,這個美女面熟,我一拍腦門,終於記起來:“班長!”
美女掩嘴一笑,“呵呵呵,我剛才就覺得你面熟,還真是你啊。”
我尷尬一笑,“啊哈哈哈,真沒想到在這裡能遇到你。”
眼前的美女,她是我學海無涯苦作舟時期的班長,我們校的校花,當時我們倆在班級那可是並列第一,正著數就是她,倒著數那就是我。
她有一個美麗的名字,叫曲霓美。
聽說她後來出國了,在世界頂尖級大學——刀橋大學深造,刀橋英語知道嗎,就是那個。
出乎意料啊,我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
我又多看她一眼,她還是和以前一樣的美麗動人。
她嗤嗤一笑,“你剛才給人家劇組搗亂,我可都看到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呢。”
我摸摸頭,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停下笑,又問道:“你現在做什麼工作啊,結婚了嗎?”
我撓撓頭,這可是問到我的痛處了,昔ri的班花現在也肯定做了人妻了吧,唉,只剩下我這個大好青年拖慢祖國人口發展的大腿了。
我說:“不怕你笑話,我現在是個yin陽先生,看風水的。你呢,做什麼工作,結婚了嗎?”
“呵呵,yin陽先生,那可是很神祕呢。”她又掩嘴一笑,“我現在是律師,明年結婚。”
“律師啊,了不起啊。”我尷尬笑道,“你男朋友很帥吧。”
她一笑道,“呵呵,是啊,他是個商人,最近剛開了一家酒吧,我帶你去玩啊。”
我讚歎道,“了不起,不過這樣不太好吧。”
“沒什麼不好的,我們老同學這麼久不見面了,我還想再把以前的同學召集起來一起去玩呢。”
“哈哈哈,這樣啊,確實是好幾年都沒怎麼聯絡了。”
她伸手攔一輛車,招呼我上去,“走啊,跟我去看看,他人很好的。”
我撓撓頭,葉子在我耳邊說道:“你還愣著幹什麼,別辜負了人家的一番美意。”
曲霓美催促道:“快上車啊,怎麼,不好意思了?”
我看她這麼熱情,沒再拒絕,坐上了車。
到了酒吧,下了車,葉子驚呼一聲道:“陳壺底,這是最近很火爆的吸血鬼酒吧啊!”
我看過去。
一個豪華的新式酒吧開著門,現在這個點人流依舊很多,要比傅林的千百夜總會還要更熱鬧一些。
巨大的霓虹燈牌匾聳立在上空,幾個大字格外顯眼:吸血鬼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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