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武功
此時剛是晨陽破曉的時刻，大地上一片晨曦映照，驅散了昨夜裡的陰寒。
公園裡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在這麼一角。
燕凌飛和這個著一襲唐裝的老者，四目相對。
燕凌飛目光閃動，對反顯然是一個有修為在身的人，不過這種修為卻不是修仙者，而是王思遠之前所說的那種古武者。
沒想到他居然現在就碰上一個。
同時，燕凌飛也心裡也微微舒了口氣，對方剛來的時候，明顯是自己在盤坐煉化那一縷太陽紫氣的時候，對方只看見自己在那裡盤坐呼吸，認為自己的呼吸方式有些玄異，卻並沒有看到自己之前將紫氣吞進肚子裡的場面。
這對他來說算是一個好訊息吧，起碼，他修仙者的身份沒有敗露。
聽到對方問話，燕凌飛心中思緒流轉，幾個閃念就將上方這些事情過了一遍腦子，隨即，點了點頭：“佔了你的位置，不好意思，至於你說的我的師父？”
對方饒有興趣的看著燕凌飛，似乎在期待他從口中會說出誰的名字，他是否認識。
誰料，燕凌飛繼續說道：
“我沒有師父！”
老者眼中立即綻放兩縷猶疑般猜測，開口道：“沒有師父，怎麼可能，沒有師父你一個人就能練成這副健碩的體格。”
燕凌飛自然不會將自己的一切底細都倒露出來，何況對方還是個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他便隨後說道：“就是自己一個人隨便瞎練，練著練著身體就壯起來了。”
老者畢竟是經歷過風霜的角色，從燕凌飛的言語中他聽出了明顯的戒備，顯然，換做自己也不會給一個名字還不知道的人說清楚道明自己的全部來歷。
“好吧，是老夫冒昧了，不過老夫並沒有惡意，只是好多年沒有見到過你這麼一個年輕有潛力的武學苗子了。”老者點頭之後，發出感嘆。
燕凌飛心中一動，對方顯然是古武者的身份無疑了，那麼自己是否可以趁此機會，向這老人套問一些關於古武界的資訊。
“我叫燕凌飛，還不知道您貴姓大名。”燕凌飛開口問道。
老者輕輕一笑，道：“老頭子姓唐，叫做唐鎮海。”
鎮海！
好有氣魄的名字。
“觀老先生的語氣、談吐，似乎都出身不凡，而剛才又說道什麼呼吸法之類的東西，我有些迷惑，老先生不知為何這樣問。”燕凌飛繼續開始探問。
唐鎮海眉峰間露出幾分訝異，問道：“你當真沒有師父，是自己練出來的？”
燕凌飛毫不猶豫的點頭。
這點他倒是壓根就沒有必要撒謊，就算是前世，他也只是撞到了一樁機緣，遇見兩個修仙者拼殺，最後同歸於盡後，他撿了那兩個修仙者屍體上的東西跑路之後，最後才發現裡面是有修仙功法的，也因此踏上了這條路。
他倒是想有個師門，可前世資質不足，難以入那些大門派的法眼，只能在修仙界的夾縫中求生，步步為營，三百年的道路上，歷盡了艱難困苦、人心險惡，最終才在一次奪寶探險當中，獲得了那個讓修仙界巨頭都為之瘋狂的小鼎。
也正是因此，他才穿越來了地球。
如果要是有師門的話，可能今天自己壓根就不會站在這裡吧。
話說回正題，唐鎮海看見燕凌飛點頭之後，心中立即一動。
他每天都是慣例來到這公園裡面散步，只有全身放鬆，心神才能放鬆，武學的境界才會增長，所以他常年都會像一群普通的老頭老太太一樣在公園裡面溜達，普通人散步是放鬆身體、促進消化。
他的放鬆身體卻是在修煉，修煉武道，修煉一種精神上的傳送。
可今天，他照例如往常一樣來到這個每天第一縷陽光會照射到的地方，卻發現，早已經有一個青年人坐在那裡。
而且，坐姿顯然不是一般人的座法，他的坐法是一種知道古武修行的人才會堅持的坐姿。
這坐姿名叫做五心朝天。
所謂五心：便是指人的兩個手掌心，腳掌心，再加上腦門。
要做到五心朝天，意思就是要人的手掌腳掌都朝上，這並不難以做到，難的是堅持，一般人這樣做堅持不到一分鐘便會感覺身體肌肉扭疼，痠痛難忍，手腳發麻是最普通的症狀了。
於是，一般人基本不會用到這個坐姿，都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可他居然看見了一個青年用這樣的坐姿，並且口鼻之間與胸腔的共鳴，呈現出一種很有韻律的起伏，顯然是某種高超的呼吸法訣。
再看他的體態，因為燕凌飛今天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短袖緣故，他的胳膊都露在外面，因為上次成功在體內練出第一縷靈氣之後，導致身體情況大幅度改善。
唐振海在古武之道上浸**了幾十年，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出燕凌飛看似細皮嫩肉的肌膚下面，充滿著可怕的爆發力。
這個年輕人的體格比世界頂尖級的運動員都要好上數倍。
古武修煉由外而內，由內生氣，這個年輕人顯然已經將外部打磨到了巔峰，看他呼吸的頻率，明顯是把功夫開始由外轉內了，再看這個人的年紀，居然是如此的年輕，所以唐振海一時忍耐不住，好奇到底是道上的哪位朋友，能有幸教育出了這麼一個優秀的傳人。
但隨即燕凌飛的回覆，卻讓他騰然心動了。
對方居然沒有師父，也就是說，他完全是自己修煉成才。
在沒有師父的情況，能獨自一人走到這種地步，這種悟性、資質和毅力，簡直就是萬里挑一的良材美玉啊。
只不過，唐鎮海所不知道的是，他是古武界的那一套生生的搬運在了一個修仙者的身上。
燕凌飛修煉的也根本不是武功，而是仙法！
不過，這些都是唐鎮海所不知道的，他只知道他現在心動了，這麼一個大好的良材美玉放在眼前，若是不去雕琢，豈不暴殄天物。
於是，唐鎮海一瞬間看向燕凌飛的眼神就變得溫和了許多，道：“這地方是我每天都會來的地方，時常都只有我一個人在這裡，今天能在這裡碰上你，也算有緣。”
“既然你真的不知道有關於古武界的東西，那看在咱們這樁緣分的份上，你可有時間聽老夫好好給你講一講你現在所煉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燕凌飛本來的目的就是這個，此刻內心一喜，面上不露聲色，感謝道：“那就多謝老先生了，我洗耳恭聽！”
唐鎮海當即就對著燕凌飛招了招手，隨即，席地而坐。
燕凌飛也重新坐在了這老者身邊。
唐鎮海首先問道：“你相不相信這世界上有許多人類所無法理解的奇異之事？”
燕凌飛目光一閃，問道：“老先生所問的，和你接下來要說的，其中有什麼關係嗎？”
唐鎮海淡淡一笑：“現在這個世界，民眾都相信科學，根本還不相信世間還有氣功這種東西，更不要說比氣功，武功更加玄妙的能力了，如果你不相信這些，那麼咱們之間也就沒有什麼再說下去的必要了。”
只聽燕凌飛目光熠熠，吐出一字：“信！”
笑話，他前世活了三百餘年，什麼超出普通人常識的東西沒見過，飛天的魚，下海的鳥，冰原上的火山，會說話的草，這些東西若是放在地球上，一定會將那些所謂的科學家們震驚到眼睛碎一地，因為他見過的那些都是不符合物理學常理的事情。
魚怎可能飛上天？鳥又怎麼能下海？就算是生物變異，但冰原上竟然會存在火山，草竟然會說話？
但其實這些東西比起燕凌飛前世整整三百多年的所見所聞，都不過時九牛一毛罷了，這個地球上的人類被困在一套名為科學裡理論空間裡，太狹隘了。
唐鎮海聽到從燕凌飛口中吐出的那個“信”子，不由露出了幾分滿意的微笑，如果對方壓根不信這些，說明對方的路根本就不適合走古武。
“那好，那我就給你先從什麼是武功開始說起！”
“你應該聽說過一句話，叫做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吧。”唐鎮海問道。
燕凌飛點了點頭，這句話是前身記憶中，地球上某位武術界的大師所寫的拳經中的一句，就算是不識字的老頭，三歲小兒也都知道這麼一句，但光知道，又有什麼用呢？
你知道怎麼外煉筋骨皮？內練一口氣嗎？
這些都是有專門的功法在其中的，而這些功法，正是各家各派的不傳之祕，不入到那個領域的人，是終其一生也無法觸控得到的。
唐鎮海接著說道：“這句話看似說的是武功的練法，其實卻是將武功境界分了個高下。”
“有道是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說的就是你就算將筋骨皮打磨的再堅韌，再強大，不修煉內功的話，終究只是一抔黃土罷了。”
“所以，古武界中將練皮、練骨、練筋對應為三流、二流、一流高手，而將修煉內功的氣宗排在一流高手之上的原因就是在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