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天氣依然炎熱,大學裡迎來這一屆的新生,校園裡一片熱鬧,玉流蘇提著行李箱,望著眼前的情景,神情不似周圍的同學,充滿著期待與興奮。熱門小說remenxs.
對她而言,九月過後,註定是一段安靜的時光。
她沒有按照當初與盛霆方的約定考穎大,她的高考成績是全省第一,全國著名高校任由她選,最終,她選擇了上首都北京,而北京的大學幾乎都很出名。
遠離了那個家,遠離了那些熟悉的人,在這座城市,她將會待上四年,四年以後,一切又將是另一番景象。
燦爛的陽光從頭頂灑落,照耀著她柔美的身影,或許是她身上溫婉優雅的氣質,又或許是她眉眼間淡淡的神色,吸引來了不少注目的視線,其中不乏對她心生愛慕的男孩子。
學長學姐們都在熱情地領新生上宿舍,玉流蘇不願讓人領著,問了自己的宿舍樓層,便獨自拖著箱子往前走。
沒走出多遠,便被人從身側撞了一下,箱子摔在了地上,嚇了她一跳。
一個模樣清俊的男生走過來,一邊幫她扶箱子,一邊笑著說:“不好意思,剛才沒撞著你吧?”
玉流蘇看著面前的男生,穿著藍白格子相間的短袖襯衫,深灰色休閒褲,長得倒也人模人樣的,偏偏說話嗓子尖細,有點娘炮的味道,真是可惜了。
雖說娘了一點,但人還挺熱情和善的,他上下看了看玉流蘇,“真是不好意思,我剛才只顧著和朋友說話,沒有看到你。”
伸手不打笑臉人,再說他已經向自己道歉了,玉流蘇也不至於沒完沒了,:“我沒事。”
“你是這一屆的新生吧,從哪來的?在學校的老鄉沒去接你嗎?怎麼讓你自己在學校瞎跑?”
“我剛到車站就有校車來接了,剛才學姐也說要送我到宿舍,可我看她們挺忙的,對她們說我自己過來就行。”
那男生對旁邊男生說:“真是邪了門了,這麼漂亮的女生居然都沒人管,你看這細皮嫩肉的,擰這麼大的箱子,這要是真自己擰上宿舍,還不累死了?”說完二話不說搶過玉流蘇手裡的箱子,“你在哪個宿舍?我幫你把行李拿上去!”
玉流蘇剛想說不用了,那男生已經拿著自己的行李大步流星地朝前面走去,“快點報上宿舍號,你這箱子還真挺沉的!”
玉流蘇只好說:“三號樓,513reads;!”
男生力氣還挺不錯,連著爬了五層樓,把箱子放下的時候氣也沒喘一下,他幫玉流蘇把箱子放在床底下,這才轉身問她,“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玉流蘇。”
男生聞言笑了笑,“你媽一定很愛看張愛玲的小說,她那本《傾城之戀》裡面,主角不是叫白流蘇嗎?不過這名字蠻好聽的,一聽就覺得漂亮!”
玉流蘇聞言一愣,母親確實很喜歡張愛玲,幾乎張愛玲所有的小說她都看過,母親的遺物裡面,就有不少張愛玲的書籍。
男生看玉流蘇突然沉默,笑著衝她揮手,“我哥們還等著我吃飯呢,我先走了!”走到門邊,似乎又想起來什麼,頓了頓腳步,“對了,我叫陳默白,別忘了!”
一個月的軍訓生活,玉流蘇雪白的面板稍微變黑了些,軍訓結束後,各學院都開始發課本正式上課。
不知不覺,時間又過去了一個多月。玉流蘇上大學後依然找了兼職,這天她與同宿舍的杜麗麗吃了晚飯,看了看時間,又快到兼職的時間了,便對杜麗麗說:“麗麗,你先回宿舍吧,我直接去上班了!”
“恩,早點回來!”
“好,知道啦!”
杜麗麗在原地,看著流蘇在學校路燈下漸漸走遠的背影,流蘇不僅人長得漂亮,成績優秀,還格外節儉勤奮,她說她是為了減輕父母負擔才去找兼職的,同宿舍的,雖然條件都不算很好,但花錢父母都會給,只有流蘇,學費生活費都靠自己打工賺,很多時候杜麗麗都挺佩服她的。
玉流蘇站在學校大門不遠處等公交,因為已是初冬,晚上氣溫比較低,玉流蘇站在站牌旁,風無處遮擋,不一會臉就凍紅了。然而她顧不上這些,只伸了脖子看車,終於,公交車來了,玉流蘇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看著城市繁華的霓虹,眼底卻是一片清冷。
二十分鐘後,公交車停在了玉流蘇打工地址附近,玉流蘇沿著街道步行,又走了近五分鐘,因為擔心遲到,這段路玉流蘇走的極快,緊趕慢趕,總算趕上了交班。
換工作服的時候,舒媛問她,“今天怎麼這樣晚?好在沒遲到,否則值班經理又得狠批你一頓!”因為路上走的太急,到現在玉流蘇的臉上還泛著紅暈。
“恩,因為今天下午的課滿,吃完飯過來就到這個點了。”玉流蘇將工作牌扣好在胸前,便走回工作區。
玉流蘇在這已經兼職兩個月了,每天工作時間是晚上八點到十點半,因為是兼職,工資不可能有多高,好在工作內容簡單,就是負責收銀。
玉流蘇剛剛走到收銀臺,值班經理就到了,像這樣的連鎖店,店長晚上很少在,一般都是值班經理當班,巡視工作。
畢竟是和錢打交道,玉流蘇工作起來很細緻,就怕出叉子,最後要自己添錢。
時間一晃,兩個半小時過去,流蘇低頭扎賬,有人推門進來,同事林靜就站在擺放蛋糕的櫥窗前,對來人說:“對不起,我們已經打烊了。”
玉流蘇抬眼看去,只見一男一女手挽手走了進來,男的穿著一件玉色襯衫,襯衫上沒系領帶,解開了兩顆釦子,看起來閒散隨意,一邊的肘彎上還搭著黑西裝,從收銀臺這邊看過去,只能看到他的側臉,雖然只是側臉,可眉目清朗,五官立體深邃,是難得的俊逸男子。
不過,畢竟是側著身子的,這個時候又低著頭跟旁邊的女子說話,所以模樣看不太真切。
而傍在他身側的女子,則同樣出眾,只見她穿著一件緋色長裙,身姿曼妙,一頭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肩頭,越發襯得她嫵媚灼灼。雖然墨鏡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但露在外面的臉弧線完美,是難得的傾城女子。
那女子一聽要打烊,頓時很是失望,“這家的榛子蛋糕真的很好吃,可惜今天來晚了!”
聲音也跟人一樣美,嬌軟動聽。
男人顯然不忍美人失望,“不能加班為我們做一個嗎?”
那男子嗓音低沉,透出不容忽視的氣場,聽在耳中,令人一震。
玉流蘇低頭扎賬的動作頓了頓,怎麼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究竟在哪聽過呢?
值班經理已經提前走了,她們都是員工,也沒權利叫製作蛋糕的師傅加班,林靜說:“不好意思,你們還是明天再來吧reads;!”
“我付你們十倍的價錢!”
從男子沉靜張揚的口吻裡,能聽出此人身家不凡,玉流蘇透過透明櫥窗望出去,果然,店外停著一輛奢華尊貴的瑪莎拉蒂。
十倍的價錢,看來他經常幹這種為博美人一笑,不惜一擲千金的事。
看林靜沉默不語,戴墨鏡的女子拉了拉男人,“算了吧!”但能看出來,他剛才的舉動叫她很欣喜。
“一百倍,可以了吧?”男子又開口說道。
林靜傻眼了,在這工作這麼久,她還是頭一次碰上這樣的情況。
然而,流蘇卻是一臉平靜,這種有錢闊少她見的太多了,沒什麼稀奇的。
“反正師傅還沒走,要不這樣,我去問問他?”
流蘇突然開口,男子銳利的目光頓時朝她看去,流蘇終於看清他的正臉,這一次,卻徹底震在了那裡。
怎麼會是他?!
半年時間不見,他還是那樣輕狂邪肆,彷彿不將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裡,而那張臉似乎變得更為精緻立體,簡直天生就是妖孽,來人間禍害女人的!
陸涵勾了勾薄脣,方才看到玉流蘇時眼底的訝異已經隱去,此時,表情似笑非笑,戲覷莫名。
真是冤家路窄!哪怕玉流蘇再不想見到陸涵,可這畢竟是她工作的地方,不好發難。很快,蛋糕做好了,流蘇進蛋糕房拿了出來,“先生,你們的蛋糕。”
蛋糕店有刷卡機,陸涵開啟皮夾,準備掏出自己的金卡付賬。對面的玉流蘇卻道:“四十八元,謝謝!”
看陸涵眸光變沉,流蘇冷然笑了笑,“先生,我知道您願意花一百倍的價格買下它,但本店的蛋糕都是明碼標價的,哪怕你出一萬倍的價錢,我也不能收reads;。”
他想砸大把錢讓身邊的女人開心是吧?她偏不如他的意!說實話,她打心眼裡瞧不起這樣的男人,以為家裡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顯擺什麼顯擺,有本事,他拿自己賺的錢去騙女人!說白了就是米蟲一個,花的都是父母的錢!
她嗓音乾淨,透著一份不卑不亢,叫陸涵不由多看了她幾眼。愈發確定她其實長的很漂亮,鴨舌帽帽簷下,她一張臉瓷白乾淨,明眸皓齒,分外動人。店內明亮的燈光照耀在她眼裡,如點綴著無數碎鑽,褶褶生輝。
這麼長時間沒見,她身上那股犟脾氣似乎更大了,不管是她那憤怒的眼神,還是她揚起來的倔強小臉,看在陸涵眼裡,都是那樣與眾不同。
看陸涵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流蘇身上,旁邊的美人似乎有些不高興了,低聲催促著陸涵,“親愛的,我們走吧,陸涵他們一幫人還等著我們呢!”
陸涵頷首,掏出一張粉紅色鈔票遞給玉流蘇。
玉流蘇接過,很快找給他錢,“先生,這是找您的五十二塊!”
陸涵深邃的視線落在她胸前的工作牌上,玉流蘇,看到她的名字,他的黑眸眯了眯。
就在這時候,他的電話響起來,是嚴墨打來的。
“好,我們這就過去!”
陸涵掛了電話,這才去接玉流蘇遞過來的零錢,她的手又白又嫩,每一根手指都纖細如蔥,昭示著她並非出生在平常人家。
陸涵在美人的催促下轉身離開,很快,停在門口的瑪莎拉蒂駛了出去,林靜站在門邊愣神,“流蘇,你看剛才那女的,像不像林薔?”
林薔是當紅影星,目前各大電視臺正在熱播的穿越劇就是她主演的。
流蘇想起來,方才那女子的容貌確實有幾分相似,女明星與有錢闊少之間總是能出現緋聞,而陸家的勢力確實非同一般。想一想,也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