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流蘇根本不知道陸涵是何時到自己身後的,男人高大的身軀遮擋住頭頂大片燈光,這叫玉流蘇生出一種被人逼入絕境的無措。
努力平穩自己的情緒後,她冷冷對面前的男人說:“麻煩讓一讓!”
此刻她被他困在牆角,他若是不往邊上挪動,她根本就無法離開。
陸涵垂首,幽暗的視線落在玉流蘇精緻皎潔的面龐上,眼底盡是嘲諷,“還說不是故意接近我?”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玉流蘇反脣相譏,“不請自來的好像是你吧!”
陸涵黑眸一沉,盯著玉流蘇眸光復雜,卻找不到反駁的話。
“現在可以讓開了嗎?”玉流蘇抬起眼,紅脣彎起冷然的弧度,毫不懼怕地與其對視。
“剛才是誰給你打電話?”
就在玉流蘇想伸手推開他的時候,他突然問道。
玉流蘇只覺得好笑,“你管得著嗎?”
陸涵已經自她嬌柔動聽的語氣裡猜出究竟,他眯起眼來,“是個男人?”
玉流蘇面露不耐,“不可以嗎?”
幽暗的燈光下,陸涵神情漸冷,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走廊另一頭傳來了腳步聲。
玉流蘇心下一慌,用力將他一推,剛剛朝前走出幾步,就看到陳晗煙聘婷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陳晗煙衝她優雅笑了笑,隨即就走向了玉流蘇身後的陸涵,“接個電話怎麼這麼久,是女人打來的吧?”
……
玉流蘇沒再聽下去,快步走回包廂。
包廂裡熱鬧的氣氛一如方才,閔婕倒是輕輕鬆鬆就與大家打成了一片,這會正與兩個女生拿著話筒唱歌。
範紫葳看玉流蘇回來,一把拉住了她。
“流蘇,你認出來沒有?就是剛剛進來那男的!”範紫葳雙眼直泛光。
玉流蘇想起男人幾次三番的無禮,冷聲道:“沒印象。”
範紫葳大叫:“他長得這麼帥,怎麼可能沒印象?”又忍不住提醒玉流蘇,“你忘了?上次咱們在市中心見過他的!”
“哦。”
範紫葳看著玉流蘇,低嘆,反應這麼冷淡?看來心有所屬的女人確實比較經得住**。
“真不知道陳晗煙是怎麼勾搭上他的,就她那樣的,怎麼配的上他?”
看到陸涵與陳晗煙在一起,範紫葳一顆玻璃心頓時碎成了無數塊。說實話,她真的很見不得陳晗煙那得意的樣!
包廂的門再度被推來,陳晗煙走了進來,陸涵緊隨其後,範紫葳見這情形,連忙閉上嘴。
興許是男人的氣勢太過逼人,他一進來,玉流蘇便感覺如坐鍼氈。
只希望大家能快點散了。
閔婕放下話筒,走到陳晗煙面前,笑著說,“晗煙,你和陸少去點首情歌吧!”
“就是,我們要聽情歌合唱!”有人跟著起鬨。
陳晗煙扭頭看向陸涵,眼裡閃爍著期待。
陸涵剛點燃一隻香菸,隔著繚繞的煙霧,他淡淡一笑,“唱歌我可不會,你自己去點一首,我聽著就好。”
看他拒絕,陳晗煙也沒有再強求,只笑著站起身,笑吟吟地看著他,“那好吧,今晚本小姐破回例,獻給你一首情歌!”
陸涵薄脣微彎,“榮幸之至!”
陳晗煙果真點了首情歌,看著她拿著話筒,美眸時而嬌羞的看陸涵一眼,範紫葳撇撇嘴,“流蘇,你瞧見沒有,陳晗煙挺稀罕這位陸少的!”
否則以陳晗煙的驕傲,怎麼可能主動為一個男人唱歌?
玉流蘇抬頭看向陳晗煙,不管是她溫軟的歌聲還是她羞赧的神情,都透露出她對陸涵的愛慕。
像是不自覺地,她的目光朝邊上瞥了瞥,沒想到會與一對深邃的黑眸對上,男人的薄脣緊抿著,深沉冷澈的眼睇落在她臉上,目光近乎肆無忌憚。
玉流蘇一驚,慌忙收回視線。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能感覺到那道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焦灼目光。
玉流蘇揪緊衣角,心頭有種莫名忐忑,怕他這樣盯著自己看會被人發現,她索性再度起身,走出包廂。
玉流蘇不想回包廂,磨磨蹭蹭的上完洗手間,站在洗手間的水盆前洗手,溫熱的水流淌過她的指尖,許久,她才將洗手液擠在手心,慢慢揉搓。
聽到洗手間的門吧嗒一聲被上鎖的時候,玉流蘇條件反射地朝那邊看去,下一秒,她渾身都緊繃起來。
男人高大的身軀朝著她逼近,她下意識後退一步,背卻抵上了盥洗臺。
看到受驚般的動作,男人薄脣彎了彎,笑得有幾分邪惡。
“你想幹什麼?!”
玉流蘇瞪大眼,此刻的洗手間空無一人,說不緊張是假的。
“你很怕我?”
男人的腿太過修長,僅用了幾步,就已經來到玉流蘇面前,他一隻手撐在盥洗臺上,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與他對視。
男人灼熱的呼吸噴吐在臉上,玉流蘇想扭開頭,無奈下巴被他鉗制著,根本不能動,狹仄的空間裡,氣流變得壓抑。
“你不要再過來,否則,我告你性騷擾!”玉流蘇抬起眼,憤怒地看向陸涵。
陸涵看著玉流蘇泛紅的臉頰,“呵!”地笑出聲,“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很幼稚?”
玉流蘇冷冷一笑,“那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很無恥?”
陸涵皺眉,沒想到這女人這麼牙尖嘴利,他說一句,她就頂一句。
“說吧,究竟是誰派你來的,是陸威還是程建偉那隻老狐狸?”
陸威一直擔心他搶走公司大權,不排除他在自己身邊安排女人的可能,至於程建偉,他一直想得到他在浦灣開發區的那塊地,之前就往他住的酒店房間送過女人。玉流蘇黛眉輕蹙,這男人又開始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了!
“你說的這兩個人我都不認識,麻煩你讓開,我要出去了!”
玉流蘇側了身往外走,可剛走出兩步,就被一隻大手扣住了手腕。
對方一個用力,她再度被拉回來,這一次,她的背重重地撞上牆壁。
“啊!”驚恐下她大叫出聲。
“何必要偽裝,反正我對你挺感興趣的!”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無比輕浮。
玉流蘇被他挑逗的話語弄的氣惱不已,抬起腳,準備狠狠踩下去,雖然她沒有穿高跟鞋,但這一腳下去,應該足夠讓她脫離他的控制。
然而,男人像是早就有所察覺,她的腳方一抬起,男人的大手便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腿,手掌足夠大,居然能輕鬆包裹住她整條腿。
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腿彎,哪怕隔著褲子的布料,那滾燙的溫度還是能直達面板。男人一隻手拉開她的腿,一隻手抵在她身側的牆 ...
上,兩人的身體重疊在一起,怎麼看,這畫面都曖昧到了極點!
幾乎男人的身體抵上來的同時,她便察覺到了他的生理變化。
硬邦邦的抵著她,威勢十足。
然而,更叫她手足無措的還在後面,陸涵撐在牆上的手轉而擱上她的腰際,按著她貼近她,隨即,居然隔著衣物,模仿著某種**的動作,不斷摩擦。
玉流蘇臉漲的通紅,被男人下流的動作氣的,男人力氣太大,她推不開,氣急了她索性張嘴,狠狠咬上男人的手臂。
這一口咬的極重,一點也沒有留情,男人感覺到劇痛的同時,手也鬆開了。
玉流蘇乘機推開他,慌忙開啟洗手間的門,拼命跑回包廂。
範紫葳看出她的不對勁,問:“流蘇,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在洗手間遇上一個變態。”
“啊?!”範紫葳叫著,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大,又壓低了聲音,“那變態對你怎麼樣了?現在在哪?要不要報警?”
玉流蘇想到陳晗煙與陸涵的關係,搖了搖頭,“估計早就跑了。”
範紫葳想想也是,哪有壞人傻到乖乖待在原地被人抓的?
“以前我就聽說來這種地方不安全,看來還真是的,要不咱們還是先走吧!”
範紫葳對什麼都好奇,可真的到了夜色這種地方,領悟過什麼叫做高階會所後,新奇感過去了,她又有些意興闌珊的感覺。
因為都還是高中生,到這後他們連酒都不敢多點,更別說玩些刺激的東西了。在範紫葳看來,這裡就跟ktv差不多,等到她哪天真能消遣“小鮮肉”了,再來開葷也不遲!
玉流蘇點點頭,“那我跟大家說一聲。”
陳晗煙正與幾個女生玩骰子,玉流蘇走過去對她們說:“抱歉,我還有事,得先走了。你們繼續玩,今晚的所有消費都由我請!”
陳晗煙笑得有幾分俏皮:“你這做東的都走了,我們留下來有什麼意思?時候也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
大家紛紛站起來,朝著包廂外走。
在走廊上,陳晗煙看到站在不遠處抽菸的陸涵,笑著迎上去,“我還以為你走了呢,既然你還在,我就不打電話叫司機過來了,你送我回家吧!”
陸涵扭過頭,清雋的臉龐在燈光下愈發迷人,“好!”
玉流蘇渾身緊繃,垂著頭,拉著範紫葳快步往前走。
陸涵看玉流蘇就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與自己飛快地擦肩而過,中間甚至連眼皮也沒敢抬一下,這幅樣子,實在很難與方才的潑辣勁聯絡在一起。
想到剛才她咬自己那一口,他的胳膊似乎又隱隱作痛起來。
或許這個女人本身就有雙重性格,叫人捉摸不透。
最叫他意外的還是自己的舉動,原本他只是想捉弄一下她,哪知道一碰到她,就立即有了反應,他的自制力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差了,難道是太久沒有碰女人的緣故?
看著女人柔美的背影,陸涵黑眸沉了沉。
範紫葳只當玉流蘇是被剛才那個變態嚇住了,亦步亦趨地任她拉著,平時玉流蘇總是慢條斯理的,沒想到這會腳步竟快到她有些跟不上。
怕被父親知道自己來這種地方,範紫葳剛才打電話給司機的時候,特地把地點說在兩百米外的路口,範紫葳不放心玉流蘇一個人,對她說:“你跟我一塊走吧,一會我先讓司機送你回家!”
玉流蘇剛想回絕,一輛潔白的賓利已經緩緩停在她們面前,車窗降下,露出盛霆方冷峻迷人的臉龐。
範紫葳笑著衝玉流蘇揮揮手,“原來有護花使者,那就不用我再操心了,拜拜!”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盛霆方怕打擾到她與同學的聚會,原本還打算在外面等著他,哪知道他剛到夜色,就看到玉流蘇與範紫葳走了出來。
“嗯!”
在盛霆方溫柔的注視下,玉流蘇脣角彎起一抹柔美的弧線,正欲拉開車門坐進去,身後突然傳來閔婕的聲音。
“姐姐!”
玉流蘇擱在門把上的手動作一頓,扭過頭去,看向閔婕。
閔婕纖細的身影轉眼就來到了眼前,到了車邊,還彎下腰看了看車內,“霆方哥!”
玉流蘇皺眉,很不喜歡閔婕對盛霆方的這個稱呼。
嬌嗲而又做作!
“你有事嗎?”不同於夜色外的璀璨燈光,玉流蘇眼底盡是冷色。
“姐姐,既然霆方哥來接你,我能順道坐他的車一塊回去嗎?”閔婕忍不住看了看盛霆方,笑起來兩頰露出淺淺的梨渦,愈發的甜美可愛,“你也知道,陳司機今天請假了,沒人來接我,一會我只能打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