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夢境與現實
當霍子墨被准許進入臥室的時候,唐雪琪的上上嚴嚴實實的蓋著被子,只有左手的一雙小腿露在外面。
然而,就僅僅是露的這一點地方,就能夠讓人想到,這被子底下的美人兒是多麼的衣衫不整了。
豎起大拇指,霍子墨由衷的讚歎。
“季大少!牛!”
“少羅嗦,快點看傷!”
“看完了!左手一度燙傷,雙踝淺二度,雙腳二度。”
“霍先生,二度很嚴重嗎?會不會留疤?”
這才是她最關心的問題!她記得以前做義工的時候接觸過,但是記不太清了。
霍子墨搖頭晃腦的還沒來得及回答,季寒川就已經發話了。
“如果留疤,我就去砸了他小神醫的招牌!”
“喂!季大少!你要不要這麼惡毒!每次都用這一招來威脅我!”
霍子墨一邊取出藥膏一邊絮絮叨叨的抱怨。
“不就是輸了我一次嗎?那塊招牌成了你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輸?霍神醫,你快點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唐雪琪坐起來追問,對於季寒川的黑歷史,她的好奇心大得很!
不過,季寒川顯然不打算給她這個機會,已經開始攆人了。
“霍神醫很忙的,恐怕沒有時間跟你講故事!藥留下,你可以走了。”
“這是藥,一天塗四次,診金記得打在我卡上!再見!”
霍子墨走了,臥房裡突然變得靜悄悄的,唐雪琪一動都不敢動,任由季寒川給她塗藥。
治療燙傷的藥膏是油性的,她小心翼翼的擺好腿的位置,以避免藥膏沾染到床單和被子上。
“季大……寒川,我還是去客房睡吧,這藥膏的味道不怎麼樣。”關鍵是不能沾到他的床單上!
“無妨,睡會兒吧!”
霍子墨的藥膏療效神奇,剛一塗上就不覺得痛了,而經過這一折騰,唐雪琪也確實是困了,閉上眼睛一會兒就沉沉的睡去。
按照季大惡狼的說法,她現在有傷在身,他是不會把她怎麼樣的。
所以這一覺,她睡得極為踏實。
是夢!
睜開眼睛,唐雪琪看到了四周的火光,也能夠很清楚的感覺到胸口的窒息感。
周圍已經不是季大惡狼的臥房,她知道這是夢!
因為這個夢她已經夢到過很多次,所以一點也不會覺得害怕,即使這頻臨死亡的感覺是那麼的真實。
眼睛因為煙熏火燎而變得刺痛,淚水模糊了視線,但是她依然固執的抬著頭,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前方。
終於,視線盡頭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人影,隨著人影慢慢放大,顯現出的是一個衣衫破碎的小男孩。
他一邊走一邊左看右看,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螃蟹哥哥!”
唐雪琪口中發出了稚嫩的童聲,小男孩顯然聽到了,臉上立刻展現出驚喜的神色,快步向這邊跑來。
“小心!”
蒼白的提醒並不能阻止災難的降臨,一團火球從天而降,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小男孩的背上,把他砸倒在地。
“螃蟹哥哥!”
唐雪琪很清楚的知道這是夢,暗暗祈禱著自己不要醒過來,她想要知道,知道那個小男孩到底有沒有事!
值得慶幸的是,這次她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就這樣醒過來,而是看到了小男孩艱難的爬了起來。
他的背後甚至還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他沒有死!
唐雪琪看到,他踉踉蹌蹌的爬起來,顧不上身後的火焰,艱難的向她靠近,似乎是要來救她。
笨蛋!快點滅火啊!
因為過於激動,唐雪琪猛地睜開了眼睛,忍不住便是一陣懊惱。
居然又醒了,距離上一次夢到這個場景已經很久了,下一次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之所以這麼在意一個夢,是因為童年記憶的缺失,她腦海裡沒有一絲一毫關於這個“螃蟹哥哥”的記憶。
而自從她有記憶以來,她就在不斷地接受治療。
長大之後她研究過自己的病症,知道那些後續的治療都是因為燒傷。
她也問過媽咪和爹地,但是他們很默契的不告訴她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說那是一場意外。
所以,她覺得這個夢很有可能是她小時候的經歷。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麼爹地和媽咪為什麼從來都不告訴她?
那麼大的火一定不是小事情,但是又為什麼會起火,還有她的螃蟹哥哥,現在又在哪裡?
窗戶上透出夕陽的餘暉,她這一覺竟然一直睡到了傍晚。
抬起左手,上面清清涼涼的藥膏顯然是剛剛換過,換藥她居然都沒有醒過來,這次睡得真沉!
醒過來,才感覺到迫切的尿意,可是她雙腳都有傷,就算臥房裡有獨立的洗手間,她又該怎麼走過去?
側頭看看床邊,並沒有為她準備的拖鞋。
也是,她的腳丫子都傷成這熊樣了,自然是用不著拖鞋了。
小心翼翼的下床,憑藉著堅強的毅力赤腳走到了洗手間,一直到迫切的尿意得到解放,唐雪琪才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終於,沒有被一泡尿給憋死!
然而,等到解決了生理需求之後,衛生間到大床短短十幾米的距離變成了咫尺天涯!
因為她根本沒有辦法站起來了!
要不?用爬的?
看著地上厚厚的地毯,唐雪琪突發奇想。
她的右手燙傷了但是右胳膊沒事,左手也沒有受傷!既然腳疼不能走路,她可以匍匐前進啊!
當季寒川看到在地上像蟲子一樣的蠕動的唐雪琪時,頓時感到好氣又好笑,這個女人是傻子嗎?
“你這是想做爬行動物?”
“你以為我願意啊!”
費力地抬起上身,唐雪琪努力仰頭也沒能看到季寒川的表情,只能看到兩條大長腿在眼前豎著。
“爬的不怎麼樣,爬行動物不穿衣服的習性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啊!流氓!”
唐雪琪立刻尖叫!
因為她現在才意識到,她身上只穿了內衣內褲,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什麼?剩下的衣服呢?早就在治傷之前被脫光光了。
“如果我是流氓,你以為這兩塊破布就能起什麼作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