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5章 手有餘香274
“即便那隻厲鬼身上擁有樸池的氣息,那他也不一定是樸池。”
“不,他一定是樸池。”南容玉堅持說道,“我已經確認過它的味道,沒有錯的。”
“容玉,你還記得你曾經說過的魑魅魍魎中的魍魎嗎?”柳書香說道,“我覺得,前面的那一隻厲鬼一定是魍魎。”
“魍魎嗎?”南容玉喃喃道,“這倒是有可能的……”
“我就說吧。”柳書香信誓旦旦地說道,“前面那隻邪惡的厲鬼一定是魍魎。”
“香兒,如果前面的厲鬼真的是魍魎,那麼一會兒一定會有一場大戰。”南容玉說道,“你小心保護自己,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把你放出來。”
“好。”柳書香點頭,“容玉,一切當心。”
南容玉含笑道,“香兒,你放心,就算不為我自己,為了你的安全,我也一定會小心謹慎的。”
“對了。”柳書香突然開口說道,“容玉,你是否還記得我們遇魅時候的情景。”
“記得。”南容玉點了點頭,說道,“你是指我的鳳凰之火,對魅無效,反而是我手中的寶劍能夠傷害到他的事情嗎?”
“對。”柳書香說道,“不僅是你手中的寶劍能夠傷害他,事實上,我的軟劍也能夠擊中他,只是我的功力不夠,所以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南容玉敏銳地說道,“換句話說,這隻魅,似乎對法術免疫?”
“嗯。”柳書香點頭說道,“相信你也發現了,在這個無間荒漠,很多時候,我們的法術是失效的。”
“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這裡的許多鬼怪,都只能用真刀真劍去攻擊它們,否則,我們任何法術攻擊都是無效的都是無效的。”
“所以接下來,我們很可能面對的是一場肉搏戰。”南容玉自信滿滿地說道,“無論是法術或是武術攻擊,我都是第一,香兒,你不必擔心。”
“那就好。”柳書香說道,“總之,我覺得我們先不要用法術,直接砍過去,打鬥的空隙再施一兩個小法術試探一下,如果法術有效,自然最好,如果沒有效果,那我們就接著打。”
“好。”南容玉點了點頭,說道,“我都聽你的。”
南容玉手持寶劍,做好迎敵的準備,向前衝去。
很快,南容玉來到了一處水草叢生的地方。
“看右前方!”柳書香驚呼道,“那裡有兩道人影。”
隨著柳書香的聲音,南容玉看向了右前方。
水草叢中,一個人影背對著南容玉,而他身下壓著一個人,雖然看不到臉,但是對方穿著一身暗藍色的錦服。
“是戊九大哥的衣服。”柳書香激動地說道,“他們在做什麼?”
“不知道!”南容玉搖了搖頭,說道,“但是我想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別管這些了!”柳書香說道,“先把戊九大哥搶回來再說!”
“好!”
南容玉握緊了手中的寶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了過去。
很快,他便接近了疑是魍魎的鬼怪,南容玉用力向前一刺。
那隻鬼怪似有所覺,在關鍵時刻,身體猛然一撲,宛如一隻豺狼一般,竄出去了四五米遠。
在這隻鬼怪竄出去的瞬間,南容玉和柳書香終於看清楚了對方在做什麼。
這隻鬼怪,竟然趴在戊九的身上,想要吞食戊九的魂體。
戊九的脖子上,被他撕下來了一塊肉。
雖然戊九是鬼魂,沒有血,可是脖子處的魂氣卻在傷口處緩緩的溢了出來。
鬼怪的魂氣,就如同人類的血液一般,流失多了,會大傷元氣,甚至會死亡的。
南容玉連忙捏了個法訣,按在了戊九的脖子上面,只見那道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見到這一幕,柳書香緊懸的心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嚇死我了,還好我們早來一步,要不然,戊九大哥就被這魍魎吃掉了。”
“嗯。”
見戊九的脖子上面不在溢位魂氣,南容玉施了個法術,將戊九收進了紫珍珠內。
這一次,南容玉很體貼地將戊九直接放進了紫珍珠房間裡的**。
“咦?”
柳書香奇怪的看著地面,“戊九大哥呢?你把他收進來了?”
“是啊。”南容玉說道,“我想這個時候如果把戊九就放在外面的話,想必你一定會很擔心吧。”
“所以我就把他放進紫珍珠裡面了。”
柳書香問道,“在隔壁房間?”
南容玉點頭應道,“嗯。”
柳書香連忙站了起來,“我去看看戊九大哥。”
南容玉囑咐道,“看一眼就回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可是會吃醋的。”
柳書香:“……”
柳書香只把南容玉的這句話當成開玩笑。
她推開門,到了隔壁的房間。
只見戊九雙眼緊閉,一動不動的躺在**。
柳書香走到床邊,輕聲呼喚道,“戊九大哥,你醒一醒!”
“戊九大哥,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戊九大哥,戊九大哥!”
柳書香連聲呼喚了對方几次,戊九都沒有醒過來。
柳書香不由得急了,她真擔心戊九在剛剛的事故當中出了什麼狀況。
或者說他們還是晚來了一步,那隻鬼怪已經重傷了戊九……
柳書香心裡越想越急,連忙伸手去推對方。
“戊九大哥,你快醒一醒,你不要嚇我!”
如果戊九真的出事的話,柳書香心中會內疚一輩子的。
因為是她連累了他。
如果不是她在無間地獄,挾持戊九,逼迫他幫忙找人的話,對方此時此刻還是高高在上的鬼差,或者是野鬼城的鎮長。
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流落在無間荒漠當中,生死不知。
柳書香心中越想越急,淚水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香兒,你怎麼哭了!”南容玉敏銳地發現柳書香的狀況不對,連忙出聲安慰道,“香兒,你別哭,戊九他沒事的!”
“嗚嗚嗚……”柳書香哽塞的說道,“容玉,你就不要安慰我了,我叫了戊九大哥這麼久,他一聲也沒有回答我,一定是受了重傷,性命垂危!”
“沒有的事。”南容玉連忙說道,“香兒,你一定要相信我,剛剛在治療戊九脖子上面的傷口的時候,我已經將法術打入了戊九的體內,查看了一番。”
柳書香連忙問道,“那你檢查的結果是怎麼樣的?戊九大哥的身體究竟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大問題?為什麼我叫了他這麼久,他都沒有醒過來呢?”
聽到柳書香語無倫次的問了一大堆問題,南容玉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這個香兒,真是遇到關心他的人,出了狀況就會大失分寸。
唉——
如果香兒而只關心她一個人,那該有多好啊。
南容玉有些不爽的想到……
說起來,為什麼每一次想到這一點,他都會吃醋了?
這個還真是個壞毛病,得改改……
“容玉,戊九大哥是不是快沒救了……”
柳書香見南容玉沒有開口說話,心中越來越焦急,便開始胡思亂想了。
“沒有沒有。”南容玉連忙搖了搖頭,解釋道,“香兒,我已經檢查過戊九的身體了,他除了脖子上面的那一處咬傷,其他一點事情都沒有!”
“所以你就放心吧,他只是一時醒不過來,我相信他很快就會恢復如初的。”
“真的嗎?”柳書香抹了抹眼淚,有些疑惑的問道,“戊九大哥,他真的沒事嗎?”
南容玉用力的點了點頭,“香兒,你一定要相信我,戊九大哥一定沒事的!”
南容玉急於向柳書香保證戊九沒事,竟然跟著對方叫起戊九大哥了。
“可是……”柳書香猶豫地說道,“可是為什麼戊九大哥他一直昏迷不醒呢?”
“容玉,你看我叫了他這麼久,戊九大哥一直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我真的好擔心,好擔心……”
“我害怕,是我害了戊九大哥……”
“我已經虧欠戊九大哥太多的事情了,我不能再害他沒了性命啊!”
南容玉都快聽煩了,他想說,戊九現在已經是一個鬼了,本來就已經沒有命了。
可是這樣的話,如果說出來,相信現在的柳書香一定會跟他翻臉的。
於是南容玉只能好脾氣的勸慰道,“你不要心急,我想戊九一定是中了那隻鬼怪的法術,所以現在才會昏迷不醒的。”
柳書香想了想,又說道,“如果,剛剛那隻鬼怪特別厲害的話,他的法術也一定會十分厲害的。”
“戊九大哥中了這樣厲害的法術,會不會一輩子昏迷不醒啊?”
南容玉:“……”
南容玉簡直被柳書香的這一陣妄想,弄得一個頭兩個大。
可是自己娶的媳婦,自己要搞定啊。
南容玉接著說道,“香兒,其實仔細想想,那隻鬼怪不厲害的。”
柳書香疑惑的說道,“啊?!”
南容玉循循善誘道,“香兒,你看啊,就在剛剛,我可以無聲無息的靠近那隻鬼怪。”
“與此同時,我還能出劍刺中他。”
“所以你想吧,這隻鬼怪能夠厲害到哪裡去!”
“更何況,剛剛我已經用法術救治過戊九了,相信他一定會很快醒過來的!”
南容玉原本以為這樣說的話,柳書香就會放寬心了。
沒想到柳書香依然不依不饒地說道,“既然是這樣的話,容玉你趕緊把戊九大哥救醒啊!”
南容玉:“……”
南容玉有些無語的說道,“香兒,你不要忘記了,那隻魍魎還在附近呢!”
“我想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找到他!”
“我覺得我們必須要搞清楚為什麼他身上會有樸池的氣息!”
說到這裡,南容玉頓了頓,小心翼翼的說道,“萬一……”
“我只是說萬一,如果那隻鬼怪就是真正的樸池呢!”
柳書香立刻反駁道,“容玉,你究竟在說什麼呢!”
“關於剛剛那隻鬼怪的身份,我們之前不是已經討論過了嗎?而且也做出了一致的判斷!”
“那隻鬼怪就是魑魅魍魎中的魍魎,絕對不會是樸池本人的!”
南容玉有些猶豫的說道,“可是……”
“哪裡來那麼多可是!”柳書香簡單粗暴地打斷了南容玉的話,接著說道,“容玉,難道你想要告訴我,我們遇到那個純真善良,一心悔悟,一心求死以贖罪的樸池才是魍魎嗎?”
“而現在這個邪惡強大的厲鬼,才是真正的樸池?”
南容玉小聲嘀咕道,“說不定還真是這麼回事!”
“容玉你瘋了!”柳書香驚叫道,“那怎麼可能呢!”
“傳說中的厲鬼,怎麼可能是一個純真善良的人!”
“而對我來說如同父親和兄長一般的樸池,又怎麼可能是一個邪惡的厲鬼!”
“好好好。”南容玉只得妥協的說道,“香兒,我不想再和你爭辯了,你說不是就不是吧。”
柳書香說道,“容玉,你對樸池的意見實在是太大了!”
“我沒有想到,即便是你已經看到了樸實純真善良的一面,也看到了樸池,真心悔悟,一心求死贖罪,他在你的心中還是如此一個不堪的人!”
“那又怎樣呢!”
或者說這南容玉也有些冒火了,他反問道,“就算樸池為了贖罪,一心求死,這也不能夠彌補他在陽間對我的傷害!”
“香兒,你要知道,曾經的她可是一心希望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啊!”
“對方害我如此之深,我看在你的面子上能夠原諒他,已經不錯了,你還想讓我怎麼做呢!”
“更何況我現在已經認他做了弟弟,難道我做的還不夠多嗎?做得還不夠好嗎?”
柳書香:“……”
聽到南容玉的話,柳書香頓時沉默了下來。
柳書香突然意識到,剛剛,她的確有些過分了。
南容玉原本是一個愛憎分明的人,對方已經為了他一再的退讓,甚至認了曾經最討厭的人做弟弟。
南容玉做的這一切,已經夠多的了。
而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反覆要求對方,去達到自己心目中最理想的要求。
這樣的事情,一次兩次也還好。
可是他卻一再的重複……
這對南容玉來說,或許真的是一種傷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