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1章 手有餘香250
“沒事……”
戊九搖了搖頭,爬起來。
他看了看自己的腳,皺了皺眉頭。
看見戊九的動作,柳書香敏銳地說道“腳有問題嗎?”
容千漠諷刺的說道,“不會這樣輕輕的一摔,你的腿就斷掉了吧……”
戊九嘗試的向前邁了一步,一股鑽心的疼痛頓時傳了過來。
戊九不覺苦笑,“好像真的摔斷了!”
“我靠!”容千漠忍不住爆了粗口,“這樣就斷了,你是玻璃做的啊!”
“千漠,你別這樣說。”柳書香說道,“發生這樣的事情,戊九大哥也不想的。”
容千漠煩躁的說道,“那現在該怎麼辦,這傢伙會拖累我們的!”
“你們先走。”戊九咬了咬牙說道,“我們商量一個地方會合,到了時間我會去找你們。”
容千漠不屑的切了一聲,“等到那個時候,你說不定已經變成聻了。”
戊九:“……”
容千漠的回答倒是出乎了戊九的意料之外。
戊九原本以為,容千漠一直是很厭惡他的,所以他現在說出了要主動離開這句話,容千漠一定會高高興興的答應。
不料,容千漠卻以這樣嘲諷的語氣說了出來,雖然話很難聽,但對方表達的意思似乎是不想讓他離開。
“戊九大哥,我不可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柳書香斬釘截鐵地說道,“要走一起走!”
柳書香蹲下身,“容千漠大哥,來我揹你。”
“不用。”
“不準。”
戊九和容千漠異口同聲地說道。
容千漠加強語氣說道,“香兒,你絕對不能碰其他男人。”
“戊九大哥,他是我的義兄。”柳書香堅定地說道,“他不是外人,更何況,現在戊九大哥的腿摔斷了,只有我能夠揹他走。”
“那我也不允許。”容千漠小翅膀一摔,“你是我的娘子,只有我才能夠碰你。”
柳書香:“……”
“那你說怎麼辦?”柳書香說道,“總之,我無論如何是不可能放下戊九大哥一個人在這裡等死的。”
“我來。”容千漠不情願地說道,“我帶著他一起飛總可以了吧。”
柳書香狐疑地看著容千漠,“你能行嗎?”
容千漠憤憤地說道,“如果是一個人的話,應該可以。”
柳書香說道,“那你試試看。”
容千漠撇了撇嘴,落在了地上,翹著尾巴開始默唸咒語。
只見容千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大。
很快,容千漠變成了原來的兩倍大小。
這般大小的容千漠,正好可以搭載一個成年鬼。
“不錯嘛。”
柳書香點了點頭,看著眼前變大了一倍的巨型雞仔,滿意地說道,“可以讓戊九大哥騎在你上面。”
容千漠頓時抓狂,小翅膀一扇,“誰說我要搭他,我變成這樣大,是為了更好的抓住他的頭髮!”
柳書香:“……”
戊九:“……”
“千漠,你不要這樣小氣好不好!”柳書香哭笑不得地說道,“戊九大哥現在好歹是病患,你怎麼能夠這樣折騰他呢。”
容千漠想了想,改口,“那我抓他肩膀好了。”
“那也不行啊。”柳書香搖了搖頭,“戊九大哥現在已經受傷了,你爪子這樣鋒利,還抓他的肩膀,豈不是傷上加傷?”
容千漠說道,“我會控制好力度的。”
柳書香抱起容千漠晃了晃,“千漠,拜託你看著我的面子上就讓戊九大哥坐你身上好不好?”
“一點兒都不好。”容千漠說道,“香兒,我是你的夫君,你怎麼能夠隨隨便便讓外人騎在我身上呢!”
柳書香:“……”
戊九:“……”
“戊九大哥是我的義兄,又是一個大男人,我怎麼會不介意了。”柳書香笑了笑,說道,“如果是別的女人,我絕對不會允許他騎在你身上的。”
“哼!”容千漠傲嬌的抬頭,“女人不行,男人更不行。”
柳書香:“……”
柳書香見左說右說容千漠就是不肯答應,所幸施了個法術,把戊九放到了容千漠的背上。
戊九坐到容千漠背上的同時,柳書香一把抱住容千漠,迅速的在容千漠的嘴上親了一口。
呃……真是硌嘴……
不過現在可不是抱怨這些的時候。
柳書香立刻眨了眨眼睛,撒嬌,“千漠,我知道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夫君呢,所以你一定要幫我這個忙,拜託你在這戊九大哥一起飛吧!”
容千漠:“……”
面對這樣可愛軟萌的娘子,容千漠被迷得七葷八素,完全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
“只有這一次。”
最後容千漠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反覆強調道,“香兒,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只允許他坐這一次,絕對沒有下次了!”
“好好好。”柳書香立刻點了點頭,“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容千漠不情不願的張開了翅膀,拖著戊九飛了起來。
這一耽擱,身後的蛇群差不多又快追上他們了,所幸容千漠飛的及時,堪堪把蛇群甩到了身後大約五百米左右遠的位置。
容千漠託著戊九低空飛行,而柳書香則緊跟在他們身後飛奔著。
三人迅速的向前移動,不知不覺之間竟然走了上千米遠。
“呼呼……我們已經走了很遠了。”柳書香喘著粗氣說道,“難道現在我們還沒有離開怒之林園的範圍嗎?”
“我們一直在樹林裡面。”容千漠說道,“應該沒有離開怒之林園。”
“我都快不行了。”柳書香撫了撫胸口,感覺心臟要爆炸了,“太累了。”
容千漠提議道,“要不我們在前面歇一歇?”
“我聽見前面有水聲。”戊九說道,“就去那裡看看吧。”
“行。”柳書香點了點頭,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在水邊可以洗洗臉也好。”
於是,兩人一鳥向著流水的方向跑去。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身邊的樹木終於變得稀疏了起來,前面似乎有一塊空地,遠遠看去明亮而開朗。
“看樣子現在我們終於走到樹林的盡頭了。”柳書香忍不住歡呼起來,“難道這裡就是怒之林園的邊界?”
容千漠說道,“去看了才知道。”
眾人加快了速度,不一會兒,就出了樹林。
“啊——”
看著眼前翻滾的河流,柳書香有些失望,“這是什麼水?怎麼這樣髒了?”
眼前這條河流,上面翻滾的全是深紫紅色的水,看上去無比詭異。
對這種顏色的河流,柳書香完全沒有任何洗洗臉的想法。
“不知道!”容千漠皺了皺眉頭。,“但是直覺告訴我,這河流似乎有些危險。”
“我們還是不要過去了。”戊九也附和道,“雖然這裡很有可能是怒之林園的邊界,但是我想,眼前這條河流可能比怒之,林園更加可怕。”
“回去吧。”柳書香心裡也突突突地打顫,這種情況,就連面對身後那些黑蛇的時候也沒有出現過。
直覺告訴她,這裡很危險。
三人達成共識之後,準備撤退。
然而就當他們轉身的同時,眼前的景象突然變了。
他們的身後原本是茂盛的樹林,但是,當他們轉過身以後,看見的卻是一大團大團的白霧。
這些白霧,透光性十分差,把樹林全部掩蓋了,就好像他們身後的那一片怒之林園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什麼情況?!”柳書香震驚了,“怒之林園怎麼不見了呢?”
“不是不見了。”容千漠說道,“應該是被結界擋住了。”
柳書香立刻聽懂了容千漠的意思,“你是說這些白霧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白霧,他們都是結界嗎?”
“對。”容千漠點了點頭,說道,“現在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柳書香沒有想到容千漠在這種情況下都能開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柳書香笑了笑,“那就先聽好訊息吧。”
容千漠說道,“香兒,好訊息就是我們已經成功的離開了怒之林園。”
柳書香忍不住歡呼了起來,“那太好了,總算不用再面對那些詭異的黑蛇了。”
“那壞訊息呢?”
容千漠說道,“壞訊息就是,這裡應該是哀之花海。”
“啥?”
柳書香摸了摸耳朵,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哀之花海,千漠,你該不會記錯了吧,這個地方怎麼可能是哀之花海呢!”
柳書香指了指翻滾的深紫紅色河流和大片大片的白霧。
“無論是河裡還是霧裡,根本就沒有一朵花。”
容千漠搖了搖頭,說道,“雖然這裡沒有一朵花,但是我相信這裡就是哀之花海。”
柳書香忍不住問道,“千漠,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容千漠說道,“因為當時提到怒之林園,我曾經特意好好的觀察了一番怒之林園周圍的環境。”
說到這裡,容千漠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了地圖,鋪在了地上。
“你們來看,這裡就是怒之林園。”
容千漠指著地圖當中的一個小點說道,“而包圍著怒之林園的,就是哀之花海。”
的確,從地圖上看,怒之林園就像一座孤島一般,緊緊的被哀之花海包裹著。
除了哀之花海,怒之林園再也沒有和其他地方接軌。
怪不得容千漠如此確定這裡就是哀之花海,原來是因為這樣!
“哀之花海……”柳書香奇怪的說道,“這條深紅色的河還可以勉強被稱之為海,那花呢,花又在哪裡呢?”
戊九開玩笑一般地說道,“說不定那些白霧就是花。”
戊九的話剛落音,只見那些白霧突然流動了起來。
在流動的過程中,白霧不停的變化著,最後竟然真的形成了一朵朵花瓣的形狀。
容千漠:“……”
柳書香:“……”
戊九:“……”
“我說,戊九你能不能有一點烏鴉嘴的自覺!”容千漠嘲諷地說道,“你不說話,沒有人把你當成啞巴。”
戊九:“……”
戊九也沒有想到她的話竟然這樣準,說這些白霧是花,這些白霧竟然就真的變成了花……
“白霧變成花也沒什麼。”柳書香連忙出來打了個圓場,“就算是變成了花的形狀,也不會對我們造成什麼威脅吧?”
“那可說不一定。”
容千漠皺了皺眉頭,從珍珠項鍊裡面取出了一個小白瓶,倒出了幾顆小丸子。
柳書香挑眉,“清心丸。”
“嗯。”
容千漠把清心丸分給了柳書香和戊九,“一旦發現生什麼狀況,你們立刻浮現他。”
“還能有什麼狀況?!”戊九不信邪地說道,“我就不信這些花,還能夠變成果實!”
容千漠:“……”
柳書香:“……”
戊九的話剛剛落音,突然一種奇怪的味道傳了過來。
這種味道似乎是一種很濃郁的香氣,在這香氣當中,又夾雜著不明不白的腐臭味道。
兩種味道相加,頓時讓人覺得這種味道十分的難聞。
“哪來的香臭味?”容千漠嫌棄的捂住了鼻子。
柳書香看了看那些變化成了花朵的白霧,“這些香氣好像是從白霧裡面傳出來的……”
“白霧現在變成了花的形狀,該不會這些香氣就是花香吧……”
“什麼花香?!”容千漠厭惡的說道,“簡直臭死了,臭不可聞!”
兩人正說著話,容千漠突然覺得背上落下了一滴水。
緊接著,大滴大滴的水滴在了他身上。
“下雨了嗎?”容千漠奇怪的看天。
“不……”柳書香驚訝地搖了搖頭,“是戊九大哥哭了……”
不同於在悲之樹林裡面的嚎嚎大哭,這一次,戊九哭的無聲無息,但是眼淚卻宛如雨點一般,大滴大滴地掉落下來,很快將容千漠背上的毛打溼了一大片。
“該死的!”容千漠一個冷顫,下意識的抖了抖,把戊九扔了下去。
柳書香:“!!!”
柳書香心中一驚,手明眼快的接住了戊九,續而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千漠!”柳書香跺了跺腳,憤憤地說道,“你怎麼能這樣,戊九大哥腿斷了,要是這一跤摔實了,那豈不是傷上加傷?”
容千漠摸了摸鼻子,“沒辦法,我有潔癖,剛剛完全是條件反射。”
說完,容千漠從珍珠項鍊裡面取出了一盆水,一條毛巾遞給柳書香,“快給我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