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6章 手有餘香115
南容玉好笑的看著柳書香委屈的小模樣,解釋道,“王令申是一個偽君子,他傾心於權勢和財富,一心專研官場,每天都在想如何把侯府變成王府。”
“就這樣一個人,會把自己的嫡女嫁給一個邊城九品芝麻官,這簡直是一個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柳書香總結道,“所以說,楚正林他不是一個邊城小官呢?他是不是有什麼其他的職位?”
南容玉說道,“可是在我的印象中,這個楚正林,還真只是一個邊城九品芝麻官。”
柳書香靈機一動,“或者說,這個楚正林,會不會是朝廷裡面哪個大官的兒子,來加州城當個九品芝麻官,也只是為了歷練一下。”
南容玉贊同的點了點頭,“聽你這麼一說,倒是有這樣的可能性。”
“說起來,朝中姓楚的大官,說起來,便是楚嫣然的父親,鎮國公楚雄。”
“而這個楚正林也姓楚,莫非他是楚雄的兒子。”
“不對。”南容玉擺了擺手,說道,“據朕所知,楚雄只有一個嫡女,便是楚嫣然。”
柳書香繼續猜測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只能是楚雄的侄兒之類的了……”
“可是,如果楚正林是楚雄的侄兒,那麼王令申,為什麼還要把自己的嫡女,嫁過去了?”
說起這個猜測,柳書香自己先擺了擺頭,否認掉了,“也不對。”
“父親,還能夠想到朝中誰是姓楚的?”
“還有一個楚金。”南容玉說道,“不過他只是一個從五品的戶部侍郎,沒什麼實權,想必在王令申眼中,也是廢物一個,他不會把自己的嫡女嫁給這個楚金的兒子的。”
兩人討論了半天,都不得其法。
“父親,我們也不要在這裡胡亂猜測。”
最後,柳書香想了想說道,“明天問問楚正林,不就知道了嗎!”
“雖說有可能打草驚蛇,但是,我們小心一些,把這些奇怪事情弄清楚總是好的。”
南容玉點頭同意,“嗯。”
第二天
早膳的時候,柳書香假裝好奇的盯著楚正林,直把楚正林看的一臉疑惑,最後甚至還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並沒有飯粒粘在臉上後,才鬆了一口氣,開口問道,“柳大人,請問,您是有事情想要問我嗎?”
柳書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昨天我沒有發現,今天才察覺,楚大人你的相貌真的和一個我認識的人十分相似。”
“哦?”楚正林不怎麼在意的隨口問道,“物有相同,人有相似,不知道柳大人,您的那位朋友,姓誰名誰?”
“呵呵。”柳書香笑著說道,“那個人,不是在下的朋友,是在下認識的一個長輩。”
說到這裡,柳書香頓了頓,出其不意地問道,“楚大人,你是不是鎮國公楚大人的兒子?”
楚正林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柳書香:“……”
呵呵,這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聽到楚正林的話,柳書香再無疑惑,眼前這位正是楚雄的兒子,楚嫣然的哥哥。
柳書香笑了笑說道,“楚大人,在下剛剛不是已經說了嗎,你的相貌與在下認識的一個長輩,有七八分的相似。”
“在下認識的這個長輩,正巧就是鎮國公,楚雄大人啊。”
楚正林:“……”
楚正林無語的看著柳書香,他沒有想到他的身份就這樣暴露了。
柳書香笑了笑,“鎮國公為國鎮守邊關,抵禦外寇,為大興王朝鞠躬盡瘁,是我輩之楷模,楚大人身為鎮國公之子,亦是虎父無犬子!”
“謬讚了!”楚正林謙虛地擺了擺手,“這句話還是等著下官協助二位和馬家軍,奪回山賊手中的賑災銀兩再說吧!”
“不過……”柳書香看著楚正林,有些欲言又止的說道,“聽聞,鎮國公只有一個嫡女,現是楚貴妃……”
楚正林神色有些尷尬的說道,“我是庶子。”
“哦。”柳書香不經意的問道,“我曾聽說,鎮國公因公忘私,子嗣單薄,所以,膝下只有一個嫡女,如果再加上楚大人,那鎮國公膝下不就只有一子一女了?”
楚正林點了點頭,“柳大人,你對楚府瞭解甚深啊。”
柳書香笑了笑不可置否。
怪不得,王令申會把自己的嫡女嫁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邊城九品芝麻官,原來是因為楚正林是楚雄唯一的兒子。
這樣一來,昨天所有的猜測都被證實了。
四人正說著話,昨天被楚正林派去請馬家軍前來助陣的肖韌回來了。
肖韌單膝跪地道,“稟報大人,馬家軍前日去剿匪了,至今未歸,屬下無奈之下,只得去鄰縣通知了楚家軍,楚家軍後日便可到達加州城。”
楚正林擺了擺手說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肖韌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楚正林恭敬地對南容玉說道,“柳大人,您看楚家軍代替馬家軍前來剿匪,這合適嗎?”
南容玉想了想問道,“楚家軍的兵力和馬家軍的兵力比起來,如何?”
楚正林恭敬地回答道,“馬家軍的將領是馬賀將軍,而楚家軍的將領是楚承恩將軍,下官認為這兩人能力相當,而楚家軍卻比馬家軍多了一千人,所以下官覺得,楚家軍的實力更加強悍。”
柳書香插嘴問道,“楚大人,這楚承恩和你有親戚關係嗎?”
楚正林微微有些尷尬的說道,“楚承恩將軍,是下官的三叔。”
南容玉心中一動,嘴裡卻說道,“無妨,既然這楚家軍更強,那麼,讓楚家軍來剿匪,當然更好了。”
隨後,三人又聊了聊剿匪的具體事宜,直到用完午膳,南容玉藉口體乏,帶著柳書香回房間休息去了。
回到房間,南容玉確認四周無人後,對柳書香說道,“小書,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柳書香皺了皺眉頭,說道,“雖然看上去沒什麼大問題,但是我總覺得事情有些奇怪,因為事情實在是太巧了。”
“楚正林派肖韌去請馬家軍,事情十分不巧,馬家軍正好去剿匪了,所以來不了了。”
“而肖韌就直接去鄰縣通知了楚家軍,讓楚家軍前來了加州城。”
南容玉眼神暗了暗,“我也覺得這其中有問題。”
“首先,這楚正林是楚雄唯一的兒子,卻到了這樣一個邊城小地,做了一個九品芝麻官……”
“楚正林的三叔,率領的楚家軍,就駐紮在加州城附近……”
“而鎮國公楚雄,手裡還握著大興王朝,半數以上的兵權……”
“這林林總總加在一起,總讓我有一些不好的預感……”
柳書香震驚的猜測道,“父親,難道你擔心楚雄他會造反嗎?”
“這倒不會……”南容玉搖了搖頭,“楚雄握著大興王朝,半數以上的兵權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以前也不見他有何異動,所以現在只憑著幾點疑惑憑空猜測,顯然不切實際。”
柳書香點了點頭,“這倒也是啊。”
“或許只是我們想多了……”南容玉說道,“楚正林、楚承恩在這邊城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或許真的只是湊巧罷了。”
柳書香看著南容玉,心中卻和南容玉一樣有些擔憂,但是,正如南容玉所說,他們就只憑幾個巧合,要確認楚雄等人會對他們不利,也確實太不合現實了。
而且,現在剿滅宇文席派遣的那五百人,奪回原本屬於大興王朝的財富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現在還沒有開打了,他們就自己懷疑自己人,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用人勿疑,疑人勿用。”南容玉最後一錘定音道,“既然我們需要楚正林以及楚承恩的幫助,現在就不要懷疑他們,否則的話,我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宇文席帶著寶藏,回到烈宇國。”
“這倒也是。”柳書香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唉,現在確實一時也找不到替換的軍隊,也只能將就一下用楚家軍了。”
兩人又討論了一番,決定順其自然,還是按照原先的計劃行事。
第二天卯時,南容玉收到了飛鴿傳書,歸海一刀在飛鴿傳書上寫道,那五百人已經挖出了寶藏,也按照他們的推測,帶著財富,向加州城走去,大約後天就會抵達加州城。
得到歸海一刀發來的訊息之後,上午楚承恩也帶著楚家軍來到了縣衙內。
柳書香把五百土匪後天會到達加州城的情況告訴了楚正林和楚承恩,這兩人紛紛表示,自己會盡最大的努力,截住這夥劫匪,奪回賑災銀兩。
經過兩天的籌備,南容玉、柳書香、楚正林、楚承恩確定了進入在加州城的必經之路,郊外一處小山道設下埋伏。
南容玉和柳書香去看了山道,這山道兩側均是高地,而整個山道比較狹窄,五百人經過此地的時候,只能三人一排,透過這條小道。
很明顯,這裡的確十分方便,設下埋伏。
第三天
南容玉和柳書香按耐住激動的心情,趴在山道上,注視著遠方。
遠處,微揚起的塵土,標明瞭這五百人即將抵達他們埋伏的這一處山道。
看著敵人即將進入包圍圈了,此時柳書香的心卻是一陣跳動,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她的心間。
怎麼回事?
柳書香摸著胸口,努力平復著胸口的振動,現在,楚家軍加上加州城的官兵,零零種種加起來有二千七百人左右。
二千七百人對五百人,不用說,就算是零頭,也足夠用人數壓榨對方了。
可是就算是這樣,柳書香的心中還是升起了一種莫名的不安。
這一種不安似乎來源於他的直覺。
而作為一隻妖的直覺,向來都是很準的。
換句話說,很可能馬上就會發生某些不好的事情了。
雖然,柳書香現在並不知道這些不好的事情是什麼,但是,不難猜測,現在能夠出現意料之外的事情,多半就是關於寶藏的事情呢……
可是無論怎麼看,他們現在也是處於有利的位置,眼看著就能夠奪回大興的寶藏了,又會出現什麼樣的問題呢……
柳書香真真是想不明白。
或許,他們即將面臨的敵人不止這五百人?
這五百人人後面,說不定還埋藏著烈宇國的上千兵馬……
可是仔細想想,這也不對啊……
如果這五百人人後面還有其他兵馬的話,憑藉歸海一刀的能力,他應該早就已經發現了。
發現了的話,歸海一刀一定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他們的。
可是在今天歸海一刀,最後的一封飛鴿傳書上面,柳書香並沒有看見什麼異常,歸海一刀說了,這五百人除了晝夜不停的趕路,企圖把挖出的寶藏儘快送出大興王朝以外,並沒有其他的異常。
那還有什麼事情呢……
柳書香想了又想,突然想到了之前,他們剛剛進入加州城,在縣衙門口看到的那些可疑的小販。
自從發現這些可疑的小販之後,柳書香和南容玉都暗中不動,默默的反監視著這些小販的一舉一動。
他們發現,這些奇怪的小販,只是注視著縣衙門口,對他們的到來似乎並不關注。
就算南容玉和柳書香出了縣衙,在加州城四處亂逛,想要引蛇出洞,引起這些可疑的小販,身後之人的注意的時候,這些小販並沒有跟著他們任何一個人出行,還一直呆在縣衙的門口,也不知道他們在監視著什麼。
如此說來,這些可疑的小販應該不是衝著他們來的……
柳書香思來想去,覺得這些可疑的小販目標應該是其他的人……
柳書香和南容玉也曾猜測過這些可疑的小販的目標或許是赫拉法尼。
畢竟,這些人多半是宇文席派遣來的。
而宇文席關注的人,除了南容玉,想必就是赫拉法尼了。
或許,宇文席關注的是南容玉和赫拉法尼兩個人?
可是,南容玉卻駁回了柳書香的這個觀點。
南容玉告訴柳書香,宇文席他是一個十分有能力的人,他們兩人雖然是易了容,但是明面上他們兩人仍然是南容玉的人,宇文席若是想要對他做些什麼,自然也會讓這些小販盯住南容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