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4章 手有餘香113
夏裡點了點頭,捏了個法訣,瞬間隱身了。
柳書香把胭脂水粉全部拿到了桌子旁邊,對南容玉說道,“我要開始了。”
南容玉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夏裡拿起了水粉,捏了個法訣,開始給南容玉上妝。
水粉配合法術,很快讓南容玉變成了一個六旬老人的模樣。
給南容玉易完容之後,夏裡對著柳書香一拂手,寬大的袖口劃過了柳書香的臉。
瞬間,柳書香也變成了年輕小夥的模樣。
夏裡離開之後,柳書香清了清嗓子,對著南容玉說道,“容玉,我畫好了。”
南容玉睜開眼,拿過銅鏡一看,臉上果然已經大變樣了。
再看了看柳書香,“香兒,你怎麼也變了個模樣?”
柳書香笑吟吟地說道,“給你易容的同時,我琢磨著自己也不能這樣子,直接去衙門,所以也換了個模樣。”
“香兒,你這手藝厲害啊!”南容玉讚歎道,“竟然能夠兩手同時易容,而且,技術還這樣好!”
柳書香故意得意地笑了起來,“那是當然,你不在的時候,我沒事兒,就琢磨著這一點小技能呢。”
“深宮寂寞空虛冷,若是不找點兒事情做,我肯定無聊死了。”
聽到柳書香的話,南容玉突然覺得心微微有些疼,他伸手摸了摸柳書香的頭,“香兒,委屈你了。”
“能夠得到容玉的厚愛,香兒一點都不覺得委屈。”柳書香搖了搖頭,“容玉,事不宜遲,現在我們就去衙門吧!”
南容玉和柳書香假扮一對父子,直接去了加州城的縣衙。
在加州城縣衙的門口,果然瞧見了幾個不同尋常的人。
柳書香對南容玉說道,“容玉,你發現了嗎,那幾個小販似乎有問題。”
“嗯。”南容玉點了點頭,說道,“這樣,我們輪流說,看看哪些人最可疑。”
“第一個我先來。”
說完,南容玉指著不遠處的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那個賣糖葫蘆的,一直在走來走去,臉一點笑容都沒有,反而是板起個臉,像是別人欠了他多少銀子似的。”
“按照常理來說,讓賣糖葫蘆這樣的小販,原本應該臉上經常掛著笑容,這樣才能吸引小孩來買糖葫蘆。”
“像他這樣黑著一張臉,不把小孩子嚇壞了才怪。雖然你瞧著他,沒事也裝模作樣吆喝幾聲,可完全是照本宣科,哪裡是什麼做生意的小販。”
“對。”柳書香點了點頭,“就是這個道理。”
“那我來說第二個。”
柳書香伸手指著路旁的一個攤位,“我看旁邊賣玉石的那個小販也很可疑。”
南容玉點了點頭,“說來聽聽。”
“按照常理來說,像玉石這些東西,對尋常人家來說,也算是貴重物品了,雖然我看他攤子上面的玉石都是便宜貨,但再怎麼著也值一兩銀子以上,算是貴重物品了。”
“可是現在你看,這個賣玉石的小販,似乎完全沒有在意他攤子上面的東西,就算有路人前來詢問價格,他也是愛理不理的,目光從來沒有在他的貨品上停留超過十息的時間。”
“一個小販,對於他的貨物完全不在意,他又怎麼可能是真正的在做生意呢?”
“看來你觀察的很細緻嘛。”南容玉讚歎道,“香兒,沒想到你這樣聰明。”
“嘿嘿!”柳書香得意的笑了笑,“我身上優點還多著呢,你就拭目以待吧!”
“那我再來說說下一個……”南容玉一邊說,一邊指著一個菜販子,“你看那個菜販子……”
南容玉和柳書香你一句我一句,發現衙門周圍的可疑人員分析了個遍,林林總總加起來,竟然有十人左右。
“還有那個人。”柳書香最後總結道,“雖然他是一個賣畫的,但是你看,他的畫板下面,鼓鼓的,我猜測那下面是不是長了刀。”
南容玉點了點頭,“的確有這樣的可能……”
說到這裡,南容玉頓了頓,感嘆道,“香兒,這次多虧了有你在,否則如果我們就這樣出現縣衙門口的話,說不定連縣令的面還沒見著,就已經被宇文席一網打盡了!”
柳書香笑了笑,“我也只是做好周全的準備吧。”
“容玉,你覺得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呢?”柳書香問道,“我們還是要找縣令嗎?”
說起來,他真的很擔心,越永愉會不會已經跟縣令串通好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和南容玉去找縣令,無疑是送羊入虎口。
然而,南容玉卻誤會了柳書香的意思。
南容玉說道,“我們這一次來加州城,本來就是要調遣加州城的兵力,去對付宇文席的。”
“所以我們必須見到加州城縣令!”
“可是……”柳書香擔憂的說道,“我真的很擔心,我害怕……”
“不用擔心,這是不可能的!”南容玉大手一揮,說道,“這裡是大興王朝的國土,加州城的縣令,也是大興王朝的官員,縣令的族人也居住在大興王朝。”
“通敵叛國,是誅九族的大罪!”
“所以,就算是族人了,他的主人安危考慮,就算再怎樣,我也不相信這裡的縣令會出賣大興王朝,去依附一個外族!”
柳書香直直的看著南容玉的眼睛,他知道對方此時誤會了她的意思。
南容玉這樣想也不足為奇,畢竟他還不知道越永愉的野心,不知道,越永愉承諾過宇文席,只要宇文席能夠幫助他奪取王位,他就把王子寶藏的三分之一交給對方。
等等……
不對!
現在的情況,越大哥出賣的王子寶藏,根本不止三分之一的數量。
現在,宇文席派了五百人,去悅風吟山脈挖取寶藏,很明顯是想把整個寶藏全部侵吞了。
換句話說,現在的越永愉是拿了所有的王子寶藏,買通宇文席,幫助他奪取王位。
如果是這樣的話,情勢就真的很危險了……
柳書香怔怔地看著南容玉,他到底說還是不說呢……
如果說了的話,南容玉絕對不會放過越永愉的。
如果不說的話,南容玉又會陷入危險當中。
柳書香在這裡糾結萬分,而南容玉卻一點沒有察覺心上人糾結的原因。
“香兒,你不用再想了,我已經想到辦法,可以不驚動這些可疑分子,名正言順的進入縣衙中了。”
柳書香:“……”
柳書香咬了咬牙,決定暫時還是不要告訴南容玉,因為這件事情原本就是她沒有根據的猜測,所以,暫時緩一緩好了……
等到了衙門之後,看看縣令的態度,再做決斷吧。
想到這裡,柳書香故意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容玉,你也很聰明啊,這麼快就想到進入衙門的辦法了?”
“那是。”南容玉笑道,“如果我不聰明,又怎麼能夠保護你呢。”
柳書香心中一暖,勾起脣角,“容玉,你快告訴我,你究竟想到什麼辦法,可以光明正大的進入縣衙之內呢?”
南容玉笑著說道,“很簡單,香兒,你想一想,衙門究竟是用來做什麼的?”
柳書香一點就通,“啊,我知道了,你想假裝告狀,然後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進入衙門了。”
“而且那個時候,也能夠光明正大的見到縣令!”
“聰明!”南容玉笑著點頭,“那現在,我們就去擊鼓鳴冤吧!”
南容玉和柳書香走到了縣門外,柳書香拿起了鼓槌,用力地敲起鼓來。
很快,便有捕快過來,帶著南容玉和柳書香,進入了衙門內。
南容玉和柳書香站在公堂之上,大約一盞茶的時間,縣令匆匆忙忙的坐到了堂上。
縣令看了看南容玉和柳書香,拿起驚堂木,猛然一拍,“堂下何人,見了本官為何不下跪?”
南容玉:“……”
柳書香:“……”
柳書香腹誹道,呵呵,如果現在他們跪了,一會兒這縣令應該痛哭流涕了吧……
見南容玉和柳書香都沒有說話,縣令再次拍響了驚堂木,“大膽刁民,為何不回本官的話,為何不下跪?”
南容玉冷冷的拿出了一個小方印,對著縣令說道,“你且看看,這是何物。”
南容玉對著衙役使了個眼神,衙役立刻接過了小方印,呈了上去。
縣令接過小方印一看,差點沒能嚇趴過去。
這一枚小小的方印,竟然是皇帝的私印。
那眼前這個人……
縣令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南容玉,有些摸不準南容玉的身份。
要說這個人是皇帝,可是,縣令是知道的,當今陛下年齡在四十多歲左右,可眼前這個人,分明就是一個老者。
而他旁邊站的這名年輕小夥子,相貌又太過年輕了,頂多二十出頭,也不像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雖然摸不清情況,但是縣令還是在第一時間走下了堂,恭恭敬敬地對著南容玉和柳書香行了個禮,拱手說道,“下官楚正林,見過兩位大人。”
甭管這二位是什麼身份,能夠在皇帝身邊,並且拿著皇帝的私印前來,想必官位絕對是在他之上的。
“楚大人不必多禮。”柳書香說道,“我和父親隨陛下微服出行,今日前來,是想讓楚大人協助我們,捉拿竊賊。”
“捉拿竊賊……”
楚正林重複了一遍柳書香的話,顯然有些驚訝,“是什麼人這樣大膽,竟然偷到兩位大人身上來了!?”
“兩位大人,您丟失了什麼東西,下官一定儘量配合兩位大人,尋回失物。”
柳書香和南容玉對看了一眼,南容玉點了點頭,示意柳書香自己發揮。
於是柳書香再不猶豫,開口說道,“楚大人有所不知,這夥竊賊人數眾多,且身手不凡,在下擔心,就算是頃盡加州城的所有兵力,也未必能夠把這夥竊賊抓捕歸案。”
“哦?”
聽到柳書香的話,楚正林大驚失色,“這夥竊賊既然如此厲害嗎?他們是何來歷?”
柳書香開始編故事,“楚大人,這一夥竊賊,是久居悅風吟山脈的一夥土匪,這一次,我和父親隨陛下微服私訪,發現悅風吟山脈附近,遭了洪災。”
“雖然國庫空虛,但是現在黎民百姓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陛下見到百姓們苦不堪言的慘狀,又怎麼能夠無動於衷了。”
“於是,陛下立刻打開了私庫,運來了大批的財寶,準備以此來賑災,救濟災民。”
“財寶運到了悅風吟山脈一帶,卻被悅風吟山脈當地的土匪打劫了。”
“陛下,這一次是微服出訪身邊的人手實在太少了,所以,帶來的財富,被這些山賊打劫一空!”
“這批山賊,一共有五百人左右,而且透過上次的交手,我們發現這些土匪,個個武藝高強,身手不凡。”
“為了災區的老百姓,陛下命我和父親立刻來加州城求助。”
“我和父親商量之後,覺得就算是憑藉加州城的兵力,也很有可能不是這五百人的對手。”
“所以,現在還請楚大人立刻派走下去鄰縣,調派軍隊過來,幫助我們捉拿山賊!”
楚正林聽完之後,一張臉氣得通紅,“這些山賊太可惡了,他們竟然敢劫了陛下的銀子,更何況這些銀子還是用來救人性命的,簡直就是罪不可恕!”
“誰說不是呢!”柳書香點了點頭,說道,“還請楚大人立刻派下屬,去鄰縣調遣軍隊過來。”
“我記得,駐紮在臨縣的軍隊,是馬家軍?”
“對!”楚正林點了點頭說道,“正是馬家軍,待我修書一封,前去調兵。”
楚正林回到了堂上,很快寫好了書信,“兩位大人,還請借用一下陛下的私印。”
柳書香把私印遞給了楚正林,楚正林蓋上了私印,然後再蓋上了自己的官印。
做好這一切之後,楚正林把信裝入了信封當中。
“肖韌。”楚正林叫來一個衙役,把信封交給了他,“你現在快馬加鞭的錢去加南城,務必把這封信交給馬家軍的領頭將軍馬賀。”
肖韌點頭應道,“遵命,大人。”
說完,肖韌領命而去。
肖韌走後,楚正林笑容滿面的看著南容玉和柳書香,“請問兩位大人,現在陛下身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