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8章 手有餘香107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陽春脫口而出道,“你和南容玉共騎一匹馬就行了嗎?”
柳書香和夏裡異口同聲說道,“不行!”
陽春看了看柳書香,“你不同意……”
陽春又看了看夏裡,“你也不同意……”
陽春把手一攤,“理由呢?”
柳書香說道,“我現在陪著南容玉去找寶藏,只是為了能夠讓大興王朝富強起來,百姓安居樂業。”
“換句話說,我只是想要積累功德而已,所以說沒有必要在與南容玉這樣親近。”
聽到柳書香的話,夏裡欣慰的說道,“小書香,你能這麼想就對了。”
“我的理由和小書香差不多,而且如果小書香單獨騎一匹馬的話,我們也好方便和她聯絡啊。”
陽春點了點頭,“這倒也是。”
“小書香,你把黑珍珠拿到馬前面,我們來幫你挑一挑。”
柳書香用食指和中指夾住黑珍珠,小心的拿到了幾匹高頭駿馬前面。
夏裡和陽春一看,頓時樂了,“小書香,不要猶豫了,就選那匹棗紅色的馬。”
“啊?”柳書香有些驚訝,“這麼快就選好了?能告訴我選它的理由嗎?”
“當然是因為她喜歡你!”陽春回答道,“這匹馬估計帶一點妖的血統,所以開了靈性。”
“你看他看著你,張著馬嘴,不停的在嘀咕,好漂亮的小妖精,快選我,快選我!”
柳書香:“……”
柳書香問道,“這匹馬他能夠看出來,我是妖?”
“看樣子是看出來了。”陽春說道,“總之,既然這一匹有靈性的馬喜歡你,他就不會讓你摔下去,趕緊選它吧,萬一被其他人買走就沒戲了。”
柳書香應道,“我知道了。”
於是,這匹棗紅馬,就這樣成為了柳書香的坐騎。
夏裡和陽春所言,果然不差,柳書香騎上棗紅馬的時候,這匹馬興奮極了,也乖順極了。
這一路上,即便是從來沒有騎過馬的柳書香,也能夠感覺到,坐下的馬小心翼翼的託著她,努力的平衡著她的身體前進,一點兒也不會讓柳書香操心。
於是,柳書香便放心大膽的四處瀏覽,看看新奇的風景,呼吸新鮮的空氣,不亦悅乎。
倒是讓身邊的南容玉,白白的擔心了好一陣子她的安全。
再新奇的風景,連續看了大半天以後,柳書香也覺得有些累了,她打了個哈欠,看向南容玉,“容玉,現在距離寶藏的位置,有多遠啊?”
南容玉想了想說道,“騎馬的話應該還有一天左右的路程。”
說完,南容玉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西下,已近黃昏。
於是,南容玉吩咐道“一刀,前面找一塊空地,安營紮寨。”
柳書香精神一震,終於可以休息了。
歸海一刀手腳麻利的搭好帳篷,又去拾了些幹樹枝,燃起了篝火。
南容玉打水囊遞給柳書香,“喝水。”
“嗯。”
柳書香接過水囊,大大的喝了一口。
“晚上吃什麼?”柳書香問道。
南容玉笑了笑,“烤肉。”
柳書香驚喜地問道,“有肉吃?”
南容玉說道,“你忘記了,鎮上有家獵戶,正好賣新鮮鹿肉,一刀買了不少了。”
“太好了!”柳書香笑眯眯地說道,“就是不知道歸海一刀的烤肉技術好不好!”
歸海一刀有些尷尬的回答道,“少夫人,我不會。”
“啊?!”柳書香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可我也不會啊!”
“別擔心,少主會。”歸海一刀說道,“少主烤出來的肉可香了!”
柳書香驚訝極了,“容玉,你竟然會烤肉?!”
南容玉淡淡的說道,“小時候,為了討父親歡心,學過一些。”
“啊?!”柳書香下意識的問道,“他不喜歡你嗎?”
柳書香說完才發現自己問這個問題有些過分,不由得訕訕的捂住了嘴巴。
看著南容玉有些陰沉的臉,“對不起,我這一時好奇就沒管住嘴……”
南容玉沒有開口,火光的跳動在他臉上形成了一道道光和影,讓柳書香看不清他的神情。
歸海一刀只覺得氣氛有些僵,他連忙說道,“我去再撿一些柴火回來。”
說完,急急忙忙地溜了。
見歸海一刀走了,柳書香想了想,補充道,“容玉,我真的是無心的,你不要跟我生氣。”
南容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香兒,我沒有生氣,只是一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你……”
“其實告訴你也沒什麼,事情已經過了這麼久,也在我心中沉寂了這麼久。”
“香兒,你是我唯一心愛的人,或許,把這一段不曾向任何人透露過的往事告訴你,我心裡也會好受一些。”
柳書香本想說這些事情其實不必告訴他的,但現在南容玉說到這個份兒上,她自然不好再說些什麼了。
更何況,她確實也是十分好奇的。
不是說君子遠庖廚嗎,就連普通的男人都不會做飯,南容玉作為一個皇帝,竟然還會烤肉,這還真是新奇啊。
“說起來,這件事情也很簡單。”南容玉說道,“香兒,相信你也聽說了,希妮他並不是我的親生妹妹,只是我的表妹而已。”
“嗯。”柳書香點了點頭,補充道,“我還知道,希妮的媽媽戚語和娘是姐妹。”
“沒錯。”南容玉說道,“當年戚語代替娘去和親,母后感念小姨的恩情,讓我認希妮為親妹妹。”
“其實,除了這一點以外,也是父親的意思。”
“事實上,父親的初戀情人是小姨。”
“啊?”柳書香大吃一驚,“先帝的初戀情人是戚語,那為什麼還會讓戚語去和親呢?”
“自然是娘使了手段。”南容玉淡淡的說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娘不想和親,就得讓別人去和親。”
“小姨,是當時唯一的人選。”
柳書香驚歎道,“那先帝如果知道了這件事情,肯定會很恨母親吧?”
想到南容玉現在是皇帝,柳書香又說道“或者說,先帝至死也並不知道這件事情?”
“不,他知道。”南容玉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樣明顯的事情,又怎麼會不知道了……”
“和親的人,突然變成了他的初戀情人,還成了板上釘釘,無法修改的事情。”
“這件事情的受益者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就算父親不知道母親是如何促成這件事情的,但是始作俑者是母親,這是任何人一眼都能夠看出來的。”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父親是痛恨母親的。連帶著,他也不喜歡我。”
“小的時候,為了得到父親的喜愛,我一直努力的想辦法討父親的歡心。”
“父親喜歡打獵,我就陪著他狩獵,還學會了做烤肉。”
“父親喜歡聰明的孩子,我就努力的背誦古籍。”
“想一想,我真的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可惜到後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父親終究還是不喜歡我。”
看著南容玉有些沮喪的神情,柳書香連忙安慰道,“別這樣說了,我想先帝一定是喜歡你的。”
南容玉斬釘截鐵地說道,“這不可能。”
“這為何不可能呢。”柳書香給南容玉分析道,“你想想看,如果先帝他不是喜歡你的話,又怎麼會傳位於你呢。”
南容玉冷冷的說道,“那是因為他沒有選擇了。”
“母親很厲害,在我童年,有不少皇子夭折。當我長大後,有能力繼位的兄弟,不是被母親發配到了封地,就是被母親搞得身體贏弱,無法繼承王位。”
“放眼皇宮,除了我,還真沒人能夠坐穩這個皇帝。”
“父親無奈之下,只能選擇我。”
“容玉……”柳書香默默的握住了南容玉的手,“你別難過,現在有我在你身邊呢。”
“我不難過。”南容玉說道,“關於父愛這玩意兒,因為,我還從來沒有得到過。”
“既然沒有得到過,失去了又怎麼會覺得傷心呢。”
“說的也是。”柳書香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我也沒有得到過父愛了。”
就連父親是誰,他也不知道!
但是如果說起來,越永愉算不算是他的父親呢?
柳書香正糾結的想著,冷不防南容玉吃驚的說道。
“啊?!歐陽恆不是你的父親嗎?”
南容玉奇怪的問道,“我看他還是挺疼你這個女兒的,你又怎麼會沒有得到過父愛呢?”
“容玉……”柳書香急中生智說道,“父親一直想透過我得到權力,這你也是知道的,這樣摻雜了權謀和算計的感情,又怎麼配稱得上是父愛呢!”
“這倒也是。”南容玉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柳書香的臉,“看來,你過得也挺辛苦的。”
“也還好。”柳書香趁機說道,“父親母親帶我也不薄,後來,我遇到劫難,被義兄所救,然後又能夠得到容玉你的另眼相待,這些,已經讓我很滿足了。”
“又是那個越永愉。”南容玉口氣厭惡的說道,“以後沒事少提他!”
柳書香順從的點了點頭,“嗯。”
“去把包裹拿來。”南容玉說道,“我給你烤肉吃。”
柳書香開啟包裹,把裡面的野鹿肉拿了出來。
這些野鹿肉已經用清水洗,收拾的乾乾淨淨,柳書香把鹿肉用樹枝穿好,遞給了南容玉。
柳書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南容玉,“容玉,麻煩你了!”
南容玉接過了鹿肉,笑著說道,“放心吧,我烤肉的手藝可不比御廚差!”
南容玉先是在鹿肉上面抹了一層調料,然後烤了起來。
南容玉一邊烤,一邊不停地轉動著樹枝,讓鹿肉的所有部位都充分的接觸火焰,很快,絲絲肉香飄了出來。
柳書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香啊!”
看著油光閃閃的鹿肉,柳書香吞了吞口水,“一定很好吃。”
歸海一刀抱著一堆樹枝,聞著味兒回來了。
“少主,您的手藝還是那麼的好!”
“這也有好幾年沒有烤了。”南容玉謙虛地說道,“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香兒,你第一個來嚐嚐。”
“嗯嗯。”柳書香欣然應道,“一定會很好吃的。”
南容玉烤了大約兩盞茶的時間,又向肉上抹了一層蜂蜜,在放到篝火上面,烤了一會兒。
抹上蜂蜜之後,烤肉的香味更加濃郁了。
“來,香兒,你看看好不好吃。”
南容玉用小刀割下了一塊肉,遞給了柳書香。
柳書香剛剛要伸手拿,南容玉卻把手一縮,吹了兩口氣,“張嘴。”
柳書香高高興興地張開了嘴,南容玉順勢把鹿肉片塞進了對方的口中,指尖劃過柳書香的脣,只覺得入手一片細膩。
柳書香嚼了兩口,只覺得口中的鹿肉香嫩細滑,味道微微帶甜,回味無窮。
“太好吃了。”柳書香讚道,“容玉,你也吃吧。”
南容玉拿出一把刀,遞給柳書香,“你來切。”
柳書香二話沒說,拿過刀切下了一塊鹿肉,遞到了南容玉的嘴,“吃。”
南容玉張開嘴,一口吃下,溫熱的脣柳書香的手指,讓柳書香心中微微一顫,心臟好像是被一隻小小的螞蟻輕輕的夾了一下。
臉不知怎麼的,就有些發燙。
為了掩飾心中的悸動,柳書香立刻又切下了一塊鹿肉,喂到了南容玉的口中。
南容玉投桃報李,也切了片鹿肉,遞到了柳書香的脣邊。
兩人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片,背後直冒粉紅的泡泡,完全無視了旁邊歸海一刀的存在。
歸海一刀:“……”
歸海一刀默默的看著眼前互相餵食的兩人,心中無限怨念。
作為單身狗的歸海一刀,一塊鹿肉沒吃成不說,還被硬塞了大把大把的狗糧。
啊,心好累……
眼看著南容玉手中的鹿肉快沒了,歸海一刀忍無可忍地大叫道,“少主,我還一口鹿肉沒吃呢。”
南容玉淡淡的說道,“包袱裡面還有乾糧了。”
歸海一刀:“……”
歸海一刀悲憤的叫道,“少主,光吃乾糧沒力氣!”
“您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這怎麼可能呢!”
聽到這話,柳書香低頭看了看鹿肉,又看了看歸海一刀,指著拴在樹上的棗紅馬說道,“喏,你看,小紅它跑了一整天,到現在可是一口草都沒有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