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4章 手有餘香73
越永愉笑了笑,說道,“書香妹妹,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但是你的擔心確實是多餘的。”
“陛下寬巨集大量,有成人之美,在下真心的感激他。”
“越大哥,你真的想好了嗎?”柳書香心中有些失望,但是依然問道,“你真的決定,不顧危險留在皇宮當中嗎?哪怕這真的是一個陷阱?”
“是的,我已經想的非常清楚了。”越永愉點了點頭,說道,“我會留在皇宮當中,不管是生還是死,我都會留在這裡!”
“這是為什麼呢?”柳書香咬了咬下脣問道,“越大哥,生死攸關的事情,你不要這樣輕易的下結論好不好?”
“我已經決定了。”越永愉說道,“我這樣做不僅僅是因為我相信陛下,更加是因為……”
說到這裡,越永愉停了下來,看向希妮,含笑說道,“我喜歡希妮,喜歡她的率真,喜歡她的純,喜歡她對我的一往情深,更加喜歡她,為了我,捨生忘死,不顧一切的愛我!”
“越大哥……”希妮痴痴地望著越永愉,臉上浮起了紅暈,“我也沒有你說的那樣好了……”
“你就是如此的好。”越永愉毫不吝嗇的讚美道,“你讓我看見了這個世界上的美好,讓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不僅僅只有虛情假意,不僅僅只有互相傷害,還有像你這樣,默默的付出,不求回報的愛情。”
柳書香看著越永愉,心中的悲涼突然宛如洪水一般氾濫開來。
這句話……
這句話,他曾經在夢中,不知道聽見過多少回?
每一次,夢境中越永愉都會拉起她的手,含著笑意,含著愛意對她說出這句話。
可是柳書香萬萬沒有想到,越永愉今天竟然真的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可惜,他不是對自己,而是對希妮說出了這句話……
所以,無論他做什麼,無論他是不是他的愛人,他都沒有辦法,得到對方的一點點憐惜嗎……
柳書香痴痴的看著越永愉,感覺眼睛一點一點的溼潤了。
不行,她不能哭,尤其不能在這裡哭!
“我明白了。”柳書香緊緊的握住了雙拳,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中。
很疼,很好!
這樣他就不會在長樂宮裡,當著越永愉的面哭出來了。
“是我想多了……”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再見……”
說完,柳書香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長樂宮。
一路上,柳書香快步的走著,夏裡皺了皺眉頭,微微有些猶豫,卻沒有上前。
他想,或許這個時候,柳書香需要的只是冷靜冷靜。
這樣子,柳書香就會想清楚,這個偌大的皇宮,並不是適合他的地方。
他應該跟著主人回到深山老林,潛心修煉,爭取早日修成正果,才是正道。
走在路上,半途遇到了楚嫣然,楚嫣然擺足了架子,對著柳書香冷哼一聲,“見到姐姐你還不行禮?”
柳書香理也不理對方,徑直向前走去。
楚嫣然頓時氣得跺腳,“歐陽書香,好大的膽子,現在見到本宮居然敢不行禮,一點規矩都沒有,簡直是沒有教養!”
柳書香只把楚嫣然的話當成是蚊子聲,半點沒有放在心上。
陽春狠狠的瞪了楚嫣然一眼,跟在柳書香的身後走了過去。
直到很遠,陽春依然聽見楚嫣然的叫罵聲。
回到舒心宮中,柳書香再也忍不住了,眼淚一下子掉了出來。
“小書香……”
夏裡想要安慰她,可是現在,眼前卻有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夏裡皺了皺眉頭,繼續密音穿耳道,“小書香,你不要哭了,南容玉在這裡,他已經看到你了!”
在就在吧!
看見就看見吧!
那又怎麼樣呢!
他現在,什麼也不想管,什麼也不想理會!
他只是想好好的出大哭一場!
心中有太多太多的委屈,太多太多的悲苦,他不知道該向何人去訴說。
或許,是他太執著了……
他在執著些什麼呢?
現在看來,越大哥已經得到了他的幸福。
而她的幸福呢?
剛剛想到這裡,柳書香突然感覺到一陣溫暖,耳邊傳來了砰砰的心跳聲。
原來,他已經被南容玉抱住了。
“香兒,你怎麼哭了!”
南容玉輕輕的抹去柳書香眼角的淚水,“香兒,你別哭了,看見你這樣難過,朕真的好心疼!”
“是有人欺負了你嗎?”南容玉問道,“你告訴朕,朕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南容玉心疼的看著懷中哭的梨花帶淚的小臉,記憶中,柳書香從未如此痛苦地哭過。
就算,在麗嵐宮裡,柳書香被楚嫣然打的遍體鱗傷的時候,也沒有像今天這樣痛苦地哭著。
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想到這裡,南容玉抬頭看著陽春,問道,“陽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香兒,她怎麼哭得如此傷心!”
陽春心念一轉,福了福身說道,“陛下,剛剛我們在路上遇見了楚貴妃娘娘……”
說到這裡,陽春裝出欲言又止的樣子,閉上了嘴。
“香兒,是楚嫣然欺負了你嗎?!”南容玉勃然大怒,“你放心,總有一天,朕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柳書香吸了吸鼻子,沒有說話,淚水依然緩緩地流著。
“陛下,楚貴妃娘娘,她還罵了好多難聽的話……”
說到這裡,陽春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可憐我家娘娘,完全不敢回嘴,只能默默的承受著……”
“香兒,朕知道你的委屈,朕一定會好好彌補你的。”南容玉柔聲安撫道,“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或者是什麼想要做的事情,儘管說出來,朕一定盡力幫你辦到。”
說完,南容玉輕輕的摸了摸柳書香的,“好了,不要再哭了,你看你都快成小兔子了!”
“什麼……什麼小兔子?”柳書香瞪大了眼,好奇的看著南容玉。
“你這雙眼睛啊!”南容玉點了點柳書香的鼻子,“都快成小白兔的眼睛了,又大又紅!”
“我才不是小白兔呢!”柳書香嘟起嘴,“陛下,你也喜歡欺負我!”
“朕哪敢欺負你!”南容玉聯盟告饒道,“朕疼你,愛你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欺負你呢!”
柳書香靠在南容玉的懷裡,蹭了蹭腦袋,把臉上的淚水全部擦在了南容玉的衣服上。
南容玉:“……”
南容玉想了想說道,“好啦,朕今天看到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故事,你想不想聽啊?”
“想聽!”柳書香用力的點了點頭,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有東西能夠轉移他的注意力了。
“嗯,你想聽就好。”南容玉突然彎腰,抱著柳書香大踏步地向前走了起來。
柳書香:“???”
柳書香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有些泛紅,“陛下,我很重的……”
“不重不重。”南容玉一本正經的說道,“你比大象輕多了。”
“大象……”柳書香皺了皺眉,“大象是什麼東西……”
南容玉:“……”
聽到柳書香的話,南容玉腳下一個踉蹌,他還真沒想到,柳書香竟然不知道大象是什麼東西。
“大象是一種動物,它長了一個一條長長的鼻子。”南容玉想了想說道,“至於體型嘛,大概有四頭牛那麼大,也跟四頭牛差不多重吧。”
柳書香:“……”
柳書香這才知道,原來南容玉是在打趣他呢!
“哼!”
柳書香配合地冷哼一聲,嬌嗔道,“陛下,如果我有一頭大象那麼重的話,那麼陛下也要有三頭大象那麼重才行啊!”
“咦?”南容玉挑眉問道,“這跟朕有什麼關係?”
“因為,只有陛下有三頭大象那麼重的話,還能抱得動我啊!”
南容玉:“……”
南容玉親暱地用額頭碰了碰柳書香的額頭,“香兒,你這張小嘴呀,還可真是得理不饒人!”
“嘿嘿……”
柳書香勾起脣角,只覺得心中的苦悶微微有些疏解,“那還不是陛下您慣的!”
“對對對!”南容玉樂呵呵地笑了起來,“朕慣的,活該!”
“但是朕喜歡!”
聽到南容玉的話,柳書香心中微微泛起了絲絲甜蜜。
柳書香呆呆的看著南容玉英俊的側臉,心念一動。
真的是好奇怪,他明明不喜歡南容玉,可是,每一次跟南容玉在一起,她都覺得很開心。
南容玉很幽默,和他聊天也很有趣,而且他和柳大哥一樣,知道很多很多好聽好玩的故事。
而且,他們也願意把這些有趣好玩的故事跟她分享。
其實柳書香知道南容玉很忙,聽詩情說,南容玉很多時候處理公務會直到凌晨。
而白天,南容玉的時間也排得滿滿的。
特別是最近休戰了,朝廷各部門的事情都增多了,很多事情都需要南容玉進行裁決。
但是,南容玉仍然願意抽時間,每天來她身邊,和他一起吃飯,一起聊天,給他講故事。
南容玉從來不說他有多忙,因為在她面前,他永遠是氣淡神閒的,彷彿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中。
她也知道,南容玉一直在保護她,把所有的煩惱都擋在了舒心宮的外面,讓她平安喜樂無憂。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更何況他還是一隻多情的花妖……
或許,只是可惜相遇太晚……
她的心中早已被越永愉佔據,再也不能容下其他人了……
現在,越永愉已經找到了她的幸福。
當他成為南容玉的妹夫之後,越永愉的危險就應該會解除了吧。
是這樣的吧……
柳書香有些悽苦地想著,他沒有做到的事情,希妮做到了,他不能給越永愉的幸福,希妮給了。
或許,他應該祝福他們,而不是大哭一場。
想到這裡,柳書香的心情再次低落下來。
“香兒,你怎麼又不開心呢?”南容玉皺了皺眉,“不如朕告訴你一件喜事,讓你高興高興如何?”
柳書香強打起精神來,抬頭問道,“什麼喜事?”
拜託,不會是他想象的那樣吧……
“朕已經決定,不再強行要求越永愉離開中原了。”南容玉說道,“朕已經派人把越永愉接了回來,並且,同意了他和希妮的婚事。”
“香兒,越永愉,他是你的義兄,也是你的恩人。你一直求朕不要殺他,讓他安樂無憂的過一輩子。”
“現在,朕可以向你承諾,從今以後,朕絕對不會殺他,並且會讓他安樂無憂的和希妮幸福地走完一生。”
“朕這樣做你是不是很高興?”
柳書香呆呆的看著南容玉,苦中作樂的想著,果然,南容玉說的喜事,就是他心裡面想的這一件。
“香兒!香兒!”
南容玉伸手在柳書香的面前晃了晃,“香兒,你怎麼在發呆呢,在想什麼呢?”
柳書香想了想說道,“陛下,其實,我已經去過長樂宮了……”
南容玉含笑糾正道,“不要叫朕陛下,要叫容玉!”
柳書香說道,“可是周圍還有人……”
“傻丫頭,看來這一路上你都在發呆!”
南容玉把柳書香放在了涼亭上的貴妃椅上,笑著說道,“早就已經沒有人了。”
柳書香轉頭一看,果然,涼亭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來,吃顆葡萄。”
冷不防南容玉把一顆紫色的葡萄塞進了柳書香的口中。
葡萄香甜的氣息,瞬間充滿了柳書香的口腔,柳書香低落的心情,突然就有些好轉。
果然,吃著香甜的東西,心情也會自動的變好嗎……
柳書香細細的品味著葡萄的醇香,只覺得心境,開闊了不少。
南容玉說道,“香兒,既然你已經去過長樂宮了,那事情的原委你也知道了吧?”
柳書香搖了搖頭,“我不明白。”
“容玉,你最初的態度明明很堅決,究竟是什麼讓你轉變了態度呢?”
“是希妮。”南容玉說道,“你知道嗎,希妮他不僅是朕最疼愛的妹妹,也是烈宇國的小公主。”
聽到南容玉這樣說,柳書香倒是明白了。
在這一次的戰爭中,烈宇國功不可沒,所以,他們現在是不能夠得罪烈宇國的。
“我懂了。”柳書香點了點頭,“無論如何,希妮必須平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