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9章 手有餘香68
越永愉把自己之前知道的一些事情在聯絡,剛剛歸海一刀告訴他的話,前後這樣一結合,很快得出了自以為正確的結論。
為了維護大興王朝的穩定,所以,希妮公主的安危就變得尤為重要。
而他這一個小小的書生,正好可以藉助希妮公主對他的青睞,得到他想要的愛情。
想到這裡,越永愉心中不由得欣喜萬分。
按照如今這個情勢來看,南容玉已經對希妮公主妥協了。
只要自己回到皇宮之後再加一把勁,很快他便一定會成為駙馬的。
越永愉在心中展望了一下美好的未來,帶著笑意,向歸海一刀拱了拱手說道,“歸海將軍,越某已經準備妥當,還請將軍帶越某上路吧。”
歸海一刀自是答應,他帶著越永愉來到馬廄,那裡有他剛剛買下的良駒。
兩人騎著高頭大馬,日夜兼程趕路,五天之後,兩人再次回到了京城。
歸海一刀把越永愉安排在了京城的一家蘭誠客棧。
歸海一刀對越永愉說道,“越永愉,你先在這裡等候一天左右的時間,一天之後我再接你入宮。”
越永愉:“???”
越永愉有些疑惑的問道,“歸海將軍,為何我們不直接進宮呢?”
歸海一刀說道,“越永愉,難道你對這家客棧不滿意嗎?這可是京城裡面最好的客棧。”
越永愉搖了搖頭說道,“歸海將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好奇,既然是陛下專門派你來接我入宮,為何我們不直接進宮呢?”
歸海一刀說道,“陛下派微臣來接越公子的事情,還沒有告訴希妮公主。”
“所以,陛下曾經吩咐微臣,在和越公子到達京城之後,先將越公子安排在客棧中居住。”
“這又是為何?”越永愉更加覺得奇怪了,既然南容玉找回他的用意,是為了安撫希妮公主,為何在他到了京城之後,卻要讓她住在客棧之中呢?
正常情況下,難道不是應該讓他第一時間進宮,安撫希妮公主嗎?
這也實在是太奇怪了……
歸海一刀搖了搖頭,“陛下的心事,豈是我等能夠猜測得出的。”
“不過,京城治安良好,而蘭誠客棧裡面更是十分安全,越公子儘可安心住下,靜待陛下的傳喚。”
越永愉倒是不擔心自身的安全問題。
如果歸海一刀,是南容玉派來殺他的人,那麼以歸海一刀的武功在路上,他已經死了千百回了。
歸海一刀根本不必等到現在才來動手。
他只是好奇,為何南容玉會多此一舉。
不過自古帝王的心思,總是百轉千回,故意讓人猜測不到。
也許這只是南容玉,想要給他一個下馬威罷了。
想到這一點,越永愉倒是釋然了。
南容玉本來就不喜歡他,更是恨不得永遠都看不見他。
之前若不是柳書香在中間攔著,說不定南容玉早就治了他一個死罪。
這次迫於希妮公主,南容玉才把他召回京城。
但是想必南容玉心中也是心不甘情不願的。
所以,南容玉才會再分赴歸海一刀,在他帶自己回到京城以後,把他晾一晾,讓他清楚明白自己的位置和處境。
想通之後,越永愉也不再糾結了,他笑著,拱手對歸海一刀說道,“既然如此那越某就在蘭誠客棧靜候歸海將軍的佳音了。”
安置好了越永愉之後,歸海一刀立刻進了宮。
歸海一刀單膝跪地道,“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愛卿平身。”南容玉笑了笑,“事情辦得怎麼樣了,越永愉的屍身已經運進京城了嗎?”
“回稟陛下。”歸海一刀沉聲說道,“越永愉他的確已經進了京城。”
“辦得好!”南容玉冷笑道,“朕現在就命人把這件事情告訴希妮。”
“陛下,且慢。”歸海一刀連忙說道,“陛下,微臣的意思是說,越永愉沒有死,他活著來到了京城。”
“你說什麼?!”
聽到歸海一刀的話,南容玉勃然大怒,“你這個廢物,連一個不會武功的花匠你都殺不了,你竟然還讓他活著來到京城?!”
“陛下息怒。”歸海一刀說道,“正是微臣帶著越永愉來到京城的。”
“歸海一刀!”南容玉怒火沖沖,猛然站起來,一拍桌子,怒吼道,“歸海一刀,你是要造反還是瘋了?!”
“朕要你喬裝打扮殺了越永愉,你不僅沒有殺了他,而且還把他帶到京城來了?!”
“越永愉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欺君罔上到了這種地步!”
歸海一刀拱了拱手說道,“陛下容稟,微臣按照陛下的吩咐,一路追蹤到了墨城。”
“在那裡,丁羽藍一行人正好遇見了土匪,微臣原本打算將計就計,在丁羽藍和土匪衝突的時候,藉機殺了越永愉。”
“可沒想到越永愉竟然跳入塗茂湖,企圖逃跑。”
“微臣當然立刻跟著越永愉一起跳入湖裡,緊追其後,在這過程當中,微臣有好幾次差一點捉住越永愉,但是,越永愉卻脫掉外套讓微臣抓了個空。”
“後來微臣,幸不辱命,終於抓住了越永愉,而那個時候越永愉也脫光了上衣的外套。”
“正當微臣準備一舉擊殺越永愉的時候,微臣卻發現了越永愉身上一個天大的祕密!”
南容玉本來就對歸海一刀違抗他的命令,私自把越永愉帶回京城,感到十分震驚,所以當歸海一刀解釋的時候,他一直專心的聽著。
這個時候,聽到歸海一刀提到越永愉身上有一個天大的祕密時,南容玉只覺得自己的眼皮跳了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了心頭。
“什麼天大的祕密……”南容玉沉聲問道,只覺得聲音有些乾啞。
歸海一刀回答道,“陛下,微臣發現越永愉的身上有半幅藏寶圖,和陛下珍藏的另一半藏寶圖,出自同一副畫卷。”
“你說什麼?!”
聽到歸海一刀的話,南容玉震驚的向後退了一步,“歸海一刀,你的意思是,越永愉他竟然是父王的私生子!”
“是的。”歸海一刀點了點頭,“陛下,越永愉他就是****經苦苦尋找的那一位。”
“這不可能!”南容玉下意識的搖了搖頭,“越永愉他怎麼可能是他了!”
歸海一刀說道,“陛下,微臣已經再三確認過越永愉身上的那半幅藏寶圖了,的確是和陛下您收藏在御書房的那半幅藏寶圖吻合。”
“陛下,您不是也一直在尋找他嗎,現在終於找到他了,陛下,您應該高興才對!”
南容玉有些不知所措的摸著自己的額頭,他緩緩的坐下,“沒錯,朕是一直在尋找他,大興國庫空虛,年年征戰,已經讓大興王朝苦不堪言,有了這一筆寶藏,百姓們就能再次過上好日子了。”
“但是,朕萬萬也沒有想到,朕一直苦苦尋找的人,竟然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而且現在,他還是朕最想殺的人……”
“陛下!”
聽到南容玉的話,歸海一刀心中一跳,連忙提醒道,“陛下,三思啊,越永愉他畢竟是太上皇的親生兒子,是您的親兄弟,而且,太上皇為了保證越永愉的安全,還曾經立下了聖旨……”
“你不必說了,這些朕都知道。”
南容玉抬了抬手,有些疲憊的說道,“你放心吧,朕是不會殺了他的……”
聽到南容玉的承諾,歸海一刀心中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歸海一刀接著說道,“陛下,微臣把越永愉安置在了蘭誠客棧。”
“尋找寶藏的事情刻不容緩……”
南容玉想了想說道,“這樣好了,現在你就去宣越永愉進宮。”
“是。”
歸海一刀領命而去,他很快在蘭誠客棧中找到了越永愉,“越公子,陛下宣你進宮。”
越永愉上午才和歸海一刀分別,下午就接到了聖旨,這讓他感到十分的意外。
原本越永愉已經做好了,被南容玉晾在蘭誠客棧五六天的打算,沒想到,南容玉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地宣他入宮了……
或許,是希妮公主她出了什麼事情,南容玉等不及了吧……
這也是一件好事,只要他早點安撫好希妮公主,那麼,他就可以早一些當上駙馬了。
想到這裡,越永愉不由得勾起脣角,整了整衣袖,“多謝歸海將軍,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吧。”
兩人進了皇宮,在御書房,越永愉再次見到了南容玉。
歸海一刀和越永愉齊聲拜道。
“微臣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草民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位平身。”南容玉說道,“小三子,賜座,奉茶。”
“是。”
歸海一刀和越永愉依言坐下,小三子端來了兩杯茶。
南容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笑著說道,“這是雲南新進貢的極品大紅袍,你們嘗一嘗。”
越永愉微微一愣,他沒有想到南容玉現在竟然如此和言悅色的跟他說話。
而且,還和他品茶……
這在今天之前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越永愉看了看南容玉,對方笑的一片和藹,但是他怎麼總覺得這笑容有問題呢……
難道是這茶有問題?
越永愉看了一下茶杯,茶水清澈,完全不像有毒的樣子。
應該沒有毒吧……
南容玉如果想殺他,早就派歸海一刀在墨城的時候把他殺死了,根本用不著讓歸海一刀把她帶回京城,然後再賜他一杯毒茶。
想到這裡,越永愉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於是,越永愉拿起茶杯,笑著謝恩,“多謝陛下賜茶。”
說完,越永愉喝了一口茶。
南容玉笑眯眯地問道,“茶怎麼樣?”
“茶味香醇,真是極品。”越永愉慢慢的回味道,“草民平生從未喝過如此美味的茶……”
“就這些嗎?還有什麼感覺?”南容玉問道。
“就這些了。”越永愉有些茫然地回答道。
南容玉接著說道,“你再喝一口嚐嚐?”
皇帝都開口說了,越永愉當然只能再喝了一口。
喝完這一口之後,越永愉只覺得味道和剛剛差不多,沒有品出什麼奇奇怪怪的感覺來。
“草民愚鈍,草民……”
越永愉剛剛想回答,突然覺得眼前有些發黑,頭也暈暈沉沉的。
“這茶……”
越永愉扶著腦袋,震驚的看著南容玉,“這茶有毒……”
南容玉欣然點頭,“沒錯,這茶裡面,朕是下了毒!”
聽到南容玉的話,越永愉一口血差點噴了出來。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茶竟然真的有毒?!
南容玉為何會在他的茶裡面下毒?!
南容玉要殺他,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為什麼要把他召回京城之後再拿一杯毒茶給他喝呢?
這簡直就是多此一舉啊!
“你你你……”
越永愉指著南容玉,心中簡直大悔,早知道,他就不應該如此相信自己的推測!
早知道,在歸海一刀進宮的同時,他就應該直截了當的想辦法進宮,去找希妮公主。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越永愉只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身體也越來越重,他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看見越永愉倒地,歸海一刀大吃一驚,“陛下,您怎麼能殺了他?!”
南容玉端起茶杯,悠然地喝了一口,“朕恨他恨到骨子裡了,為何不能殺了他?”
歸海一刀大急,“可是,陛下難道不怕那道未知的聖旨被公佈出來嗎?”
天哪,他萬萬沒有想到,南容玉竟然如此乾淨利落的殺了越永愉。
當初,他對太上皇的承諾,就這樣被他的疏忽大意給徹底破壞了!
“放心吧。那道聖旨是不會被公佈出來的。”
南容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誰說朕殺了他……”
“歸海一刀,難道在你眼中朕就是這種不守承諾的愚蠢之人嗎?”
“微臣不敢。”歸海一刀連忙跪地說道,“微臣只是擔心陛下的安危。”
“朕既然當年答應了父王,會保住他的性命,永遠不與他為敵,朕就會遵守承諾……”
聽到南容玉的話,歸海一刀眼神一亮,連忙伸手探了探越永愉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