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1章 手有餘香20
“我覺得,對於越大哥而言,那些過往的記憶實在是太過慘烈了。”
“現在越大哥失憶了,對於他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情。”
“這樣一來,越大哥就像是喝下了地府的孟婆湯,重獲了新生一般。”
“於是,我索性給越大哥編了一套身世,讓他誤以為,自己叫做越永愉,一個無父無母,被雲遊道人收養而長大的孤兒。”
“他的經歷也十分簡單,雲遊道人給他取名為樸池,在雲遊道人去世以後,他便在京城的郊外居住了下來,他的愛好是養育花草。”
“一天我出宮遊玩,碰到了他,為感念他小時候對我的救命之恩,所以我邀請他來皇宮擔任花匠。”
“後來,越大哥不習慣皇宮的生活,於是我便送他出了宮。”
“不想,送他離開的馬車出了意外,越大哥和馬車一起墜崖了,受了重傷,從此失憶。”
說到這裡,柳書香笑了笑,求表揚,“柳大哥,你說我編的這一套故事好不好?”
“非常好。”柳書軒讚揚道,“書香,沒想到,你現在越來越會講故事了。”
“這還不都是你逼的!”柳書香嘟著嘴說道,“以前你總是天天逼我給你講故事,不僅要聲情並茂,而且還要有代入感。”
“我練啊練啊練啊,現在也算是講故事的小能手了。”
“說起來,這講故事也是一門技術啊,這門技術到今天為止,幫了我兩個個忙了!”
柳書軒好奇的問道,“哦,哪兩個忙?”
“第一個就是昨天給越大哥講的那個故事。”
“第二個,是昨天給笨蛋皇帝講的故事。”
“前者,成功的讓越大哥重獲新生。”
“後者讓我更加取得了皇帝的信任,以後在宮中也就更加安全了。”
“不錯,不錯!”柳書軒拍著手讚道,“看吧,我之前讓你學習的東西,全都是以後有用的東西。”
“柳大哥,我知道了!”柳書香拉著柳書軒的手,撒嬌道,“以後,柳大哥說什麼,我就做什麼,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聽柳大哥的話。”
柳書軒滿意地點頭,“這就對了!”
柳書香問道,“說起來,柳大哥你這一次來皇宮,是有什麼事情嗎?”
“笨蛋丫頭!”柳書軒彈了彈柳書香的額頭,“我這番進宮不為你為了誰呢!”
柳書香捂嘴笑道,“我當柳大哥這次進宮是為了皇宮酒窖那一些美酒呢!”
柳書軒瞪了柳書香一眼,“小妮子,你再說這種沒良心的話,我可就走了!”
“別別別。”柳書香連忙道歉道,“柳大哥,我跟你開玩笑,你看不出來嗎!”
柳書軒搖了搖頭,“沒看出來。”
“柳大哥!”柳書香拉著柳書軒的手撒嬌,“我們不提這個,有一件事情,我心裡好奇的緊,想要問問你了。”
柳書軒知道柳書香這是在轉移話題,不過他也並未為難柳書香,“說吧,有什麼事?”
“我經常聽歐陽書香說,這個皇帝年紀可以當她爹了,可是見到他時才發現,他的年紀也沒有想象中的大啊!”
“這件事情啊……”柳書軒摸了摸下巴,“怎麼,你突然對這個笨蛋皇帝產生興趣了?難道是你對他有好感了?”
柳書香臉色一變,跺了跺腳,“怎麼可能!”
那個討厭的登徒子皇帝才對她這樣那樣了,怎麼可能對他有好感呢!
現在之所以問這個問題,第一是為了轉移話題,第二是因為這個問題確實已經盤旋在他腦海裡面幾天了。
只是之前事情太忙,他一直沒有空想這個問題。
現在得了空,柳書軒又來皇宮了,當然可以趁機問問,解了自己的疑惑。
看見柳書軒臉上升起的笑意,柳書香才知道自己又被對方耍了。
“柳大哥!”柳書香說道,“我真的是好奇,所以說才問這個問題的!”
“平時我只聽見歐陽書香說這個皇帝這裡不好,那裡不好,年紀都可以當她爹了。”
“所以,我一直很同情歐陽書香。”
“當那一天見到皇帝之後,我才發現,皇帝並不像歐陽書香說的那樣,是一個年紀大到可以當她爹的人啊!”
“長相也不像歐陽書香說的那樣不堪嘛!”
“歐陽書香口中的皇帝,跟現在我看到的這個皇帝,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柳書軒看著柳書香笑著說道,“看樣子,你對這個皇帝還真是十分友好親近啊!”
“也不是了!”
柳書香擺了擺手,別開玩笑了,他怎麼可能對南容玉親近呢!
“我只是好奇歐陽書香,幹嗎騙我呢?騙一朵花,他有什麼好處呢?”
他真的是很好奇,在歐陽書香口中,皇帝是一個又老又醜的壞男人。
而他看到的皇帝,是一名青年男子,性格倒是壞得很!
但是,她摸著良心說,這個皇帝絕對不算醜。
非但不醜,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皇帝長的相當不錯。
雖然比不上越大哥……
想來想去,還是他的越大哥最好看……
就連柳大哥也是比不上越大哥的。
想到這裡,柳書香勾起脣角,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笨蛋丫頭!”柳書軒戳了戳柳書香的小腦袋,“那你這一副思春的模樣,你該不會真的喜歡上皇帝了吧?”
“這怎麼可能!”柳書香立刻反駁道,“我是在想越大哥啦!”
柳書軒說道,“樸池嗎……”
“是南容玉!”柳書香強調道,“從昨天開始,世間再無樸池,只有南容玉!”
柳書軒看著柳書香,認真地說道,“不管是樸池還是南容玉,等你把她安全送出宮之後,你就跟我回去深山修煉!”
“是是是。”柳書香敷衍的點了點頭,“柳大哥,你不用一再向我強調,我不是早就答應過你了嗎!”
柳書軒摸了摸鼻子,“你這丫頭,是當我煩嗎?”
這丫頭,剛剛的心事全部都寫在臉上,以為他眼瞎看不出來嗎……
哎……
只怕是直到現在,這丫頭的心思還放在那個樸池身上了!
“沒有了。”柳書香搖了搖頭,把話題繞了回去,“柳大哥,剛剛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恰好你問的這件事情我多少知道一點……”柳書軒說道,“既然你問了,那我就給你解釋解釋,說不定這些事情你日後也用得上。”
“行行行。”柳書香小雞啄米一般猛點頭,“柳大哥,你快告訴我吧,我好奇死了!”
柳書軒說道,“事情是這樣的,這個皇帝小時候繼位的年齡十分早,在九歲的時候,他就繼承了王位。”
柳書香驚歎道,“這麼小就繼承了王位啊!”
柳書軒點了點頭,“在當時,祖上有規定,為了防止外戚串權,所以繼承人的年紀不能小於二十歲。”
“這個皇位是他母親好不容易替他爭取來的,又怎麼可能拱手讓給別人呢?”
“所以,他的母親想了很久,也沒想到其他辦法,最後只得簡單粗暴的把他的年齡改成了二十一歲。”
“這就是為何皇帝的年紀跟他實際的年紀不符的原因。”
“這不對啊!”柳書香搖了搖頭說道,“一個九歲的小孩跟二十一歲的成年人,相差也太大了吧,那些臣子又不是眼瞎,怎麼可能看不出其中的差別呢?”
“這是因為皇帝還有一個哥哥,你說這個皇帝叫南什麼來著……”
柳書香說道,“他叫做南容玉。”
“對,南容玉,他還有一個哥哥。”
“他的這個哥哥生下來就是有病的,得的病恰好是那種長不大的病。”
“那個時候,皇帝的母親獨攬朝政,他說南容玉是二十一歲,沒人敢說他只有九歲。”
“更何況又有他哥先前的例子,大家只當他是身有殘疾,長不大吧。”
柳書香疑惑的問道,“可是後來,南容玉也會慢慢的長大,這個謊又怎麼圓過去呢?”
柳書軒笑了笑,說道,“這還不簡單,就說御醫醫術高強,給南容玉治好了唄。”
柳書香:“……”
柳書香瞭然道,“原來,又是打著大夫的幌子騙人啊!”
“沒錯!”柳書軒點了點頭,“所以,我們讓王不收演的這一出死而復生,並不是先例,你可要當心,南容玉他懷疑你!”
柳書香點了點頭,“我知道。”
柳書軒說道,“好了,我看你也是一個聰慧的丫頭,這些事情也不需要我提點你了。”
柳書香黯然的問道,“柳大哥,你說這話的意思是不是要走了?”
柳書軒揉了揉柳書香的頭,“傻丫頭,我來皇宮主要是因為擔心你,現在見你沒事,我自然是要去做我自己的事情。”
“嗯。”柳書香點了點頭,“柳大哥,你小心一些,萬事安全第一。”
“放心吧,你的柳大哥頂頂聰明,天下無敵!”
柳書軒話音剛過,跟以前一樣,唰的一下不見了。
“柳大哥……”
柳書香默默的看著柳書軒消失的地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這裡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想到這裡,柳書香只覺得呆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意思,她看了看窗外,現在天已大亮,是時候離開恩德殿了。
柳書香帶著詩情剛出恩德殿,一面便走了一個華衣錦服的婦人,身後跟著一名丫鬟。
看見柳書香,這婦人眼神一亮,笑著迎了過去,“妹妹,姐姐正好去尋你,不想你卻在這處。”
妹妹……
這女人是誰?
他可不記得,歐陽書香有一個這樣的姐姐。
柳書香有些茫然的看著對方,不知道應該怎樣接話。
“妹妹!”婦人笑嘻嘻拉住柳書香的手,“姐姐前幾日回了孃家,所以沒有及時向妹妹道賀,妹妹該不會生了姐姐的氣,不想理姐姐了吧?”
柳書香:“……”
柳書香看著對方的臉,真想大聲的問一句,你誰呀你!
“妹妹?”婦人的臉色變得有些傷心難過,“你當真不理姐姐嗎?妹妹,你受封成為貴妃之後,是不是就瞧不上姐姐了?”
柳書香:“……”
這女人在做什麼,他只不過沒有搭理對方罷了,怎麼突然就一頂大帽子扣下來了?
眼看著周圍的宮女太監,看他的眼神有異,柳書香不得不勾起了一抹笑容。
“姐姐,你是說的是哪裡的話,妹妹我又怎麼會瞧不起姐姐呢?”
“妹妹!”婦人拿著手絹擦眼淚,“妹妹,你不必說了,姐姐知道是姐姐討人嫌了……”
柳書香:“……”
這人耳聾嗎?
自己剛才分明已經表明了態度,他怎麼還亂說話……
看這些宮女太監的眼神就知道了,他們定然以為,自己是當貴妃之後,就得意忘形,連以前的朋友都不認了……
等等,歐陽書香在這宮裡哪有什麼朋友……
這皇宮裡的每一個人,除了越永愉,在歐陽書香眼裡,都是敵人。
而在這深宮內院,能喊她姐姐的,既然都是南容玉的女人……
眼前這個婦人,說不得就是其中的一個……
只是,他真的完全不知道眼前這能叫誰名誰……
想到今天早上和皇帝玩的你猜你猜你猜猜……的遊戲,柳書香頓時只覺得頭疼。
難道眼前這個婦人也要讓他猜一猜他的姓名嗎?
如果猜不出來的話……
如果猜不出來,他直接走掉就好了……
想到這裡,柳書香板著臉說道,“姐姐,妹妹,剛剛已經向姐姐你解釋清楚了,既然姐姐不相信的話,妹妹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妹妹還有事,先行告退了。”
說完,柳書香頭也不回地走了。
婦人有些錯愕地站在原地,遠遠看著柳書香離去的背影。
“哼!”婦人身邊的丫鬟冷哼一聲,“這下賤的東西,竟然敢跟娘娘您甩臉色,當真是一點教養都沒有,恬不知恥!”
聽到這話,婦人臉上卻露出了一抹喜色,絲毫沒有不悅,只是小聲的告誡,“如燕,輕聲一點。”
“娘娘,您怎麼還笑了!”如燕憤憤不平地說道,“這個歐陽書香,不過是一個下賤的胚子,也就仗著陛下對他念著幾分舊情,就敢這樣公然的對娘娘您使眼色,真是太可氣了!”
“如燕,他這一番表現才好了。”婦人淡淡的笑道,“他這樣當中持寵而嬌,宮女太監們都看得清清楚楚,想必過不了多久,就會傳到那一位的耳朵裡面,到時候有他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