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尋找失落的寶盒10
韓凜的瞳孔緊縮了一下,隨後慢慢平復,他的語氣緩和下來,隨後說:“我還不知道你的家人。”
慕止息說:“嗯……也沒什麼。其實我想起來後發現自己和你很像。”
“什麼時候的我?”韓凜目光都沒轉地就問。
“現在的你。”慕止息毫不猶豫的作答。
這下輪到韓凜,投給她一個所有所思的神情,然後將目光移開。
“所以你大概知道什麼情況了吧。”慕止息笑了笑,低下頭去:“我家人……我還在找她們。”
“她們還在嗎?”韓凜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慕止息的眼神迷茫了一瞬,最終緩緩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接下來是兩人都意料之中的沉默,只餘下車子開動時偶爾的震動。
司機在前位,中間有隔音裝置聽不見他們說話,當兩人都沉默下來之後,車內就幾乎處於絕對的靜寂之中了。
慕止息看著車內某一個點,目光沒有錯位已經好久了。
後面她還是先開口了:“讓你見笑了,其實我以前從來不這樣。不論有再多情緒,至少不會看到什麼都想起來……”
“沒關係。”韓凜很客氣地答了她一句,但是轉而又突然問:“不過那樣的你,真的是完整的你嗎?”
慕止息冷不防地被灌輸了這麼一套理論,心頭間一時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韓凜突然扶了一下車把手:“到了,該下車了。”
慕止息跟著韓凜下車,看到了那間俱樂部的正門,大廳裡用金碧輝煌來形容不過分,只是看著頭頂上大紅的牌匾,慕止息險些以為自己是穿越到了個什麼古代王爺的府邸裡去。
最重要的是,她看了觀察了半天,都沒看出來這俱樂部是做什麼的。
韓凜回身衝她一點頭;“我也不清楚,好像是集多種服務於一體。”後面他又想起什麼來了多加了一句;“我從來不來這種地方。”
不知為什麼,慕止息覺得他最後一句像是解釋一樣,不由得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懷疑。
兩人順利的踏著金踩著銀走進了如同加冕現場一樣的大廳。
慕止息從進門之前往裡掃了一眼就更加確信了,她想說韓凜你不用解釋呀,不用解釋我也一看就能知道這裡面不是你的菜。
這種處處蔓延著窮奢極欲氣息的地方,實在不是韓凜這種人能呆的。別說是現在的他,就是幾十年後的他,具體有沒有在應酬方面來過一次慕止息都不怎麼信。
走到前臺,韓麗出示了他父親的卡,對相關負責人說;“我要知道這個人近一個月內在你們這裡辦的任何手續。”
“您是他的……?”負責人遲疑了,這種宛如查崗一樣的人除了警察,一般就是妻子。或者是……長子來看父親弄出的私生子的架勢?
可是旁邊還帶個女孩兒是要鬧哪樣兒?
相關負責人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腦中瞬間補齊了豪門恩怨十八種解釋,當然更不肯將他們放進去了。
“在你們這兒登記過的那個客戶已經過世了。”韓凜見他的表情變換莫定就不想再耽誤時間,他抽出一張紙展開:“這是他的死亡證明。我是他親生兒子,還需要我為你展示其他的東西嗎?”
要說韓家的人還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雖說他們家的人幾乎不來這種奢靡之地,但是任何一個伺候上等層次的人的地方都該有他們的基本資訊備案。韓凜的父親那人一眼就能認出來,可是韓凜因為還在上學的緣故,一直沒在外界公開場合露面,因此界裡不認識他的人還是很多。
那人表情一下僵了,隨後看了看韓凜,二話不說一躬身:“您請跟我來。”
慕止息跟著韓凜走進了那條四壁畫著暗紋,如同隧道一樣的走廊。
兩人轉了沒幾個圈兒,就被請入了一個包間。
裡面茶水點心俱全,不知他們是什麼時候準備的,帶他們進來的人躬身退出去。過不了幾分鐘,又幾個身穿燕尾服的人走進來,拿著一疊檔案,在他們面前的小桌上放好,並一一展開。
慕止息產生了一種錯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要簽訂毒品交易貨單呢。
等那幾人退出去之後,韓凜和慕止息就開始一份份地翻閱這些檔案。上面詳細的記錄了韓父在生前那最後一個月裡,在這間不知道具體是幹什麼的俱樂部中,究竟做了些什麼事。
翻著翻著,慕止息的眼睛就開始疼起來。她看了韓凜一眼,抬手將身旁的通訊鈴弄響,然後對叫來的人說:“我想要他從來到你們俱樂部後的一切活動記錄。”
然而身旁的韓凜只是看了她一眼,沒說別的。
那人應聲退去。
本來兩人以為再看到的必然是厚的堪比天宇的文書,但是出乎兩人意料的是,再度拿來的檔案竟然和他們手頭的這疊差不多。
慕止息心間的預感明確了。韓凜的父親生前果真不常來這裡,他只有近一個月的活動才是真正有意義的。
不過慕止息還是耐著性子把之前連帶現在的檔案都翻閱了一遍,當然她也不是自己一個人做的,她很客氣的把手頭的檔案又分給了韓凜一半。
韓凜的工作量憑空增加了一倍,然而他也沒說什麼,兩人誰都不說話,就安心埋頭看檔案。
其實檔案中很多都是無用詞彙,韓父到俱樂部後只是做一些普通的桌球等娛樂,或者是應酬他人的飯局,總之幹什麼都有,慕止息實在不能從這裡面得出些什麼結論來。
之前的內容都是如此。就是最近一個月的,開始不同。
韓父開始頻繁的過來,具體做的內容也沒什麼稀奇。只是——慕止息開始發現了某種公共點。
就是這一個月內,韓父來的記錄裡顯示的內容,都是隻有他一個人的活動!
就是說,他這一個月裡,沒有任何人陪同,只是自己過來做一些只有他自己的活動。
“這個記錄有問題。”慕止息說,那邊的韓凜也贊同,默不作聲的點點頭。
“這些肯定都是幌子,記錄本身被人做過手腳了,不知道是你父親還是那幫人做的,不過也不奇怪,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慕止息說:“你父親一個人來這裡,做了什麼就只有他知道了。但肯定是他想要做的事!”
這句話無異於廢話。
可是對於韓凜和慕止息而言,確定了這點,他們就已經足夠有理由把這裡翻個地兒朝天了。
在還要不要繼續看下去的選擇下,慕止息在韓凜繼續拿起手標頭檔案翻閱的動作之後,繳械投降,決定將東西看到底。
很多時候哪怕是可能沒有用的東西,只要有一線希望,就必須徹底弄清。
這就是他們最近這一段時間得出來的結論。也是他們一直在做的事。
翻到了最後一欄的時候,慕止息覺得自己簡直要瞎。
“這個……這個!”她激動的說不出話,拿起手中的檔案就撲到了韓凜身邊,沙發生生被她壓下去好一大截。
韓凜嚇了一下後,將她擺正,順手接過了她手中的東西。
最後一條,顯示韓父走之前最後一個的位置,赫然顯示——韓父將一樣東西存到了這裡的保險櫃中!
兩人同時一抖,隨即明白了自己該幹什麼。
……
“保險櫃就在這裡。”工作人員將他們領進了一個金屬製作的庫房,庫房正中就放著一個保險櫃。別的什麼都沒有。
“我們這裡也會時常幫那些貴人們提供保險服務,別小看這裡的防護措施,跟銀行不相上下。畢竟那些大人物們也不是我們惹得起的,有些不方便在銀行裡保管的東西放在我們這兒,若是給人家丟了,我們還怎麼在業內混啊。”
韓凜說:“提供保險服務的俱樂部,或是其他公司都不常見,你們這個業務是什麼時候開設的?”
“大概在三年前吧。”這也沒什麼不好答的,工作人員就勢和韓凜說了:“我們老闆的指示,下面的人也不清楚什麼。”
老闆?慕止息有點好奇,不過韓父應該和這個老闆沒什麼聯絡,若是真的有聯絡的話,按照這個老闆的神通,韓父如果是想在他這裡存東西,就不用用這種迂迴反覆的措施了。
他滿可以做的更漂亮的。
換句話說,如果這個老闆是可以攀附上的關係的話,韓父做事應該也不會這麼麻煩。也就是說……這個老闆是韓父無法結交的人。
難道說,這人的背景比韓家都要強?
那樣慕止息能想到的就只有軍方的人了。可是軍方的人會直接在這裡開這種俱樂部?
她拋去腦子裡的想法,畢竟都是個無關緊要的人,跟他們目前的行動不搭邊。
韓凜也點了點頭,隨後又看向那個保險箱。
“這是用密碼開啟的。我們這裡的一項特殊服務,也是非常保險的。一旦開始輸第一個密碼,就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到時間了沒有輸對,密碼箱內的東西會自動銷燬。”
“同樣,最多隻有三次的輸密碼機會。超過三次一樣會銷燬。”
“若是受到外力攻擊,或是有外來警報,哪怕只是挪動箱子,同樣會自動銷燬內部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