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收貨後,李傑坐在自己的房間中,一邊看著蒼白的牆壁,一邊感嘆人生之多艱,在歷經生死劫難重新後,重新回到這裡,李傑有一鼓倒頭大睡一覺的衝動,可是,李傑卻放棄了這種想法。
自己的時間不多,明天就必須上路,坐上歐亞大陸橋的火車,前往此行的目的地——歐洲。
在此之前,李傑必須理順一下自己最近的成果。
李傑面前擺放著兩把劍,黑劍用吸血鬼的血浸泡著,鮮血化作一粒一粒液滴,與黑劍互相呼應著,一股李傑無法理解的能量,透過這種過程中充入黑劍之中。
而裁決十字劍用聖水淋過後,正放在那邊晾乾,李傑能夠清晰地看見劍身上的白光,明顯的感受到裁罪十字劍力量的恢復,這兩把劍李傑很珍惜,但是,用蘇菲的話說,這兩把劍僅僅算是一般般的武器,或者說比一般般還差很多,兩把劍都不過是光暗戰爭時期的標準配置,這些量產版的武器,它們的威力只能說勉勉強強,可是,李傑卻覺得很厲害了,至少比墨子當初給他的火雷劍厲害多了。
同時,在李傑床下,還放著打磨完好後的盾牌,這面盾牌的材質,目前看來能夠讓不太強的超能力失效,比如吳宗明的風刃就法切開,至少吳宗明隨手揮出的風刃無法做到,至於吳宗明全力施展的話,就不清楚了,可是,要知道吳宗明的風刃很強的,如果是切鋼精的水泥牆壁,那就和切木頭一樣,不過,這種材質如果面對荒島上那個骸骨的光束估計就夠嗆了,保守估計,這種東西擋下幾發光束後,就得報廢了。
可是,這些都算不上大的收穫,真正讓李傑心動的收穫卻是自己的右手!
李傑看著自己的右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右手內部穿插著幾根紅線,以前,不管是用紅線包裹骨骼,還是編織成網,然後覆蓋整隻手臂上,不管用什麼方法,在能力撤走之後,各方面的效果都回消失,可是現在,在李傑的手臂內部,一根紅線似乎永久的留在了自己的身體裡面。
李傑和蘇菲交流了一下,然後上網查閱了一下神經學的知識,最終,李傑確定那根紅線已經和神經系統連線起來了。
“這就是白位下階的真相麼?”李傑露出少有的笑容,自己在超能力者的道路上,終於邁出了第一步,雖然,現在還沒搞懂是怎麼邁出去的。
“反應速度果然快了很多……不,這根本就不是人類的反應速度!”
李傑左手對牆壁打乒乓球,右手拿著鉛筆,對空中飛來飛去的兵乓球寫字,李傑看著乒乓球上難看的筆跡,興奮地倒立起來。
“不過說來奇怪,為什麼白位上階的茉莉沒見過這麼快的反應?”
興奮一小會兒後,李傑不再倒立,而是冷靜的坐在地上,問著蘇菲。
“不能這麼比較,能力不同,展示出來的效果也不一樣,你說,用空間的力量,如何做到改進神經系統?空間系超能力者只能說盡力去提高,卻未必能夠像其他能力者那樣大範圍提高。”
“是麼,是因為改進神經系統的道路不同麼?這麼說來,物質系的超能力者豈不是很容易就做到這一點?”
李傑想起了能夠控制水的謝清,她那樣的能力,如果學一點生物學知識,怕是很簡單就能夠做到了吧?
“別這麼簡單化的理解別人的超能力,你沒有物質系的‘視界’,你的想法都僅僅是猜測。”
“是麼?我要趕緊把左手也進化一下。”李傑看著自己的左手,突然犯難起來:“話說,我是怎麼做到的來著?”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蘇菲搖搖頭,然後掏出李傑用謊言給她製作的筆記本,很熟練上起網來。
這回,李傑喪氣的發現,自己似乎只是狗屎運發作,無意中讓自己的右手神經系統被紅線融合,完成了神經元的進化,可是,具體怎麼做到的,李傑一點思路都沒有。
李傑苦思半響後,依舊不得其解,轉頭看著靜靜上網的蘇菲,此時,蘇菲手中的那個筆記本就是李傑藉助賽西門的盒子,是李傑用謊言的力量製作的,那個筆記本看上去和真正的膝上型電腦沒什麼區別,可是,如果撬開後蓋,就會發現裡面沒有任何的零部件,裡面擁有的,不過是一些黑線,這些黑線以著奇特的方式編織成奇怪的圖案。
李傑的謊言只能模擬出功能,卻不能真正的化成真實。與李傑不同,賽西門的謊言能夠將虛幻化作真實,她的邏輯基礎僅僅是‘謊言說一千遍就變成真實。’。這種匪夷所思的能力在李傑的謊言上卻沒有體現過。
李傑早就意識到了,自己的概念與賽西門的概念有細微的差別,而這份差別主要體現在功能方向,從最簡單的動作矯正,光影特效加持,到現在謊言成長過後,新出現的虛閃,都明顯注重於接近真實的效果。
在最初武境峰林上,自己曾經模仿骷髏豪俠破劍式,到後來,李傑近乎變成各種動作大師,而各種武術動作的完成,都是在謊言的動作矯正作用幫助下的成果。
李傑感覺到自己概念的外延越來越豐富起來,可是,對於這份能力本質的理解卻越來越困難,難怪蘇菲曾經說過,概念系的超能力在後期是極端強大的,而這一切的前提是能夠走到那一步,走到那一步所需要的,卻是對於自身能力本質的理解。
貓老師曾經說過,他就是因為錯誤的理解自身能力,才落得如此下場,李傑無從得知貓老師能力的細節,可是,那種理解失敗的下場,與對失敗的恐懼,卻是真真切切的傳達過來了。
每一種超能力都有其危險的地方,概念系超能力與其他超能力不同,他的危險更加隱蔽,更加難以察覺,
因為,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錯誤的理解了自身的能力。
“蘇菲,你覺得如果我構築大型謊言,我的能力成長是否會加速成長?”
李傑思考了很久後,詢問蘇菲道。
“你的意思是?”蘇菲合上筆記本,嚴肅的看著李傑,她知道李傑渴望快速的獲得力量,可是,太過快速的能力成長,所帶來的風險是無法預料的。
“就是之前我瞎扯的那個……打怪獲得經驗,戰鬥和遊戲差不多的那個謊言。”
蘇菲托起下巴,目不轉睛的看著李傑,看著眼前這個千年後自己遇到的少年,用慎重的語氣說道:“確實,根據之前的觀察,謊言這個概念在你身上,是透過使用而增加成長的,而且,按照上次的經驗,能力本身構築出特殊的謊言,也能獲得額外成長——也就是所謂的‘經驗’,透過這種方法,進而獲得遠超一般情況下的成長速度,可是,這樣一來,你肯定會因為能力成長太快,而導致你發現自身對概念理解錯誤機會減少,最終,導致自身毀滅的可能性也會更大。”
李傑拿起黑劍,用紙巾擦拭著這把武器,轉頭看著蘇菲說到:“畏首畏尾做不成大事。”
蘇菲注視著李傑的瞳孔,嘗試從這個少年的眸子中看出他真實的想法,很快就轉頭繼續開啟膝上型電腦,緩緩地說道:“你確認你不是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放心,我不是那種人。”
李傑收起黑劍,他知道,如果要對付純白荊棘,對付那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怪物,自己如果慢吞吞的積攢力量,肯定是不會有好結果的,如果李傑害怕的話,他就不會走上這條路。
李傑拿起晾乾的裁罪十字劍,繼續擦拭著上面的聖水殘痕,手指輕輕地在劍刃上拂過,白色的聖光微微的響應者持劍者的手指。這把劍能夠對罪人產生反應,可是,這把種絕版的量產武器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祕密,它只會對持劍者定義的罪人產生反應。光明也不過是相對的——這是蘇菲對光明一系的嘲諷,這種嘲諷用在這把劍身上最為恰當。
當然,在光暗戰爭時期,為了讓實力過於弱小的超能力者能夠使用,經過無數嘗試,才產生了這種武器,現在的光明一系,估計已經停止生產這種東西好多年了,手中的這把,也算的上是絕品了。
李傑持劍,在空中揮舞兩下,劍在手,這種感覺讓李傑想起了自己的另外一個能力——劍斬流雲。
不僅僅是蘇菲,貓老師,甚至很多超能力者都認可一個觀點:能力越多,越沒用,因超能力者面對的是無盡的真理,每一種能力,都是客觀世界執行規則的一種體現,都不過是通往真理的一道門,終點卻只有真理一個,門多了,繞來繞去,反而沒有好處。
不過,李傑卻對這種觀點不置可否,門是為人而開,繞與不繞,總歸還是人決定。當然,這僅僅是李傑一個人的想法,從結果而言,超能力者歷史上,強大的超能力者都是專注於一個能力,比如光明和永恆,他們的名字就是他們的概念,他們紛紛成為了超能力者歷史上的傳說。
還有一個不得不提的就是天下第一,人們從沒見過天下第一敗過,或者這麼說,人們沒見過歷代天下第一齣過第二招,當然也能這麼說,能讓歷代天下第一齣第二招的人,都不敢動手。
至於天下第一的概念,據傳就叫做天下第一。
當然,這些都是傳說,李傑突然意**的想到,等自己出名的時候,難道給自己也出個外號,叫做謊言?或者說‘愛’?
想到這裡,李傑不禁一身哆嗦,甩開這個無聊的想法,李傑知道,自己就是自己,自己既不是光明,也不是永恆,更加不是天下第一,沒必要幻想這些東西。
李傑持劍,看著鏡子之中的自己,散開謊言的力量,去掉身體周遭的紅線,閉上眼睛,視界之中不再是紅色和黑色的色調,李傑重新迴歸了普通人的視界,然後,李傑看著鏡中的自己。
輕輕的揮出一劍,分開了身前空氣,卻沒有任何反應,但是,在咖啡館之外,萬里天空之上,雲層突然分開,一股輕柔的力量排開一切流雲。
劍斬流雲,意義何在?
李傑皺起眉頭,僅僅是分開流雲麼?這個中式超能力別提有多蛋疼了,嘗試了這麼久,卻完全摸不著邊,李傑拿起手機,撥打墨子的電話。
“喂,還沒睡覺吧?”
“沒呢,幹嘛?”
此刻,在新疆,在一處荒蕪人跡的沙漠之中,一條孤零零的腳印延伸到沙漠深處,這腳印的主人徒步的在沙漠中艱難的行走著,終於,她來到一個荒蕪的綠洲邊,看著水中的倒影,她正想喝一口水,突然電話響起。
此人正是墨子,她看著來電顯示,皺了皺眉頭,不過還是接通了電話。
“那個劍斬流雲到底怎麼練習?”
“多思考。”
“哈!思考啥?”
“比如說,你斬的是什麼,或者,為什麼殺人,又或者,什麼是江湖。”
“我靠……這和那個狗屁精英教育有什麼區別……沒什麼,我的意思是,就思考這些哲學問題就能牛逼?”
“我只是舉例,你不一定要思考這個問題,不過,你早晚會遇到你的問題。”
“我的問題?我還是不明白。”
“斬,只是斬而已,這是這個概念創始人留下的話,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我又沒練過。”
“喂,我
們的交易不是說好了,你告訴我關於劍斬流雲的事情?”
“對呀,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中式超能力大多都是這樣,並沒有固定的概念,每個武術都只是一個開端,開啟你人生的開端,至於武術是什麼?從一開始,中式超能力者就沒有給出固定的定義。至於劍斬流雲,你需要知道的不是她創始者的劍斬流雲是什麼,而是你的劍斬流雲是什麼。”
墨子將手伸入綠洲中心的清水之中,清涼的泉水讓她從沙漠的乾裂解脫,墨子俯身去喝水,然而,在這一瞬間,她的四周,卻突然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風沙掠過,當漫天飛舞的黃沙退去,此時,出現在墨子眼前的,竟是一座巨大的古城,一座空無一人,卻散發出強大氣息的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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