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在左手指肚上一抹,齊修拿出紙巾慢吞吞地擦掉血跡,白生生的指肚上,哪還有什麼傷口!將紙巾收進口袋,齊修慢慢走了出去。他還在想一件事兒,剛剛情況危急,他摘下季蘇音的眼鏡,看到了她的眼睛。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他無法形容!在看到的瞬間,他差點心房失守!要不是立刻反應過來,急忙在心裡默唸清心咒,他就會先失去神智,哪還能及時救下季蘇音!不管怎麼說,那絕對,不會是正常人會擁有的眼睛,不是他曾見過甚至聽過的,任何一種異眼!
更何況,怎麼會生在季蘇音這麼普通的家族裡?這實在是很奇怪!一味低頭沉思,齊修沒有察覺到,在他走遠後,另一邊樹影裡,走出一個身穿黑色休閒裝的男人。
男人看著齊修漸漸走入夜色,深黑的眼裡晦暗不明。轉身走進地下室,男人步履閒適,跟身周寂靜詭異的環境,完全不搭調!好像知道地點似的,男人直接走進第028章半課,另外半節課都讓老師自我介紹了。a大有個特色,就是大多數老師,其實都挺個性的,思想和言論都有點兒,這一點會迎合很多現代大學生的口味,顯示自我,但季蘇音並不太適應,甚至有時候是不喜歡的,尖銳地批判別人抬高自己,根本就不是言論自由的表現,相反,反而會產生背道而馳的效果!
兩個寢室又湊在了一塊兒,黃曉語還在為昨晚的事怪罪聶遠,聶遠那貨還忒不識相,半開玩笑似的:“嘿嘿!你這膽子就是太小,平常缺少鍛鍊,這膽子嘛!練練就肥了!要不咱再尋個地兒練練?”
語音剛落,幾人同時瞪眼,女生要麼拍一巴掌揪一坨軟肉,男生直接就飽以老拳。聶遠一聲悶哼,拼命忍住哀嚎,好半天才抬起頭來,拿顫巍巍的手指著幾人:“你們……你們……謀殺啊!不帶這樣的!我就開個玩笑!何滬!連你都這麼對我,虧得我還盡心盡力的,你不是人!”
田海清看不慣聶遠苦巴巴裝可憐的衰臉,一栗子給爆在頭頂,“咚!”一聲,聽著就有些疼。
“你還說!以後這方面的事情!連玩笑也不許開!開者!殺無赦!”黃曉語放下狠話,幾人讚許地連連點頭,聶遠無語淚流。幾人又死掐著聶遠,非讓請吃晚飯,就當作是嚇唬女生的賠罪,聶遠哀嚎,沒人搭理他。
聶遠家境其實還不錯,上次還看到他爸開賓士來接他去吃飯來著,幾人看見了,逮著機會就讓他請客,聶遠也玩得開,出手大方,幾乎每次都會答應。這回他沒理在先,幾人怎麼會輕易放過宰他的機會。
聽著旁邊的打鬧,季蘇音一直心不在焉的,也沒怎麼搭腔。眼神不由自主的飄向前排角落,齊修沒來上課,她有些微微失落,或許只是平常的逃課而已。
聶遠看季蘇音都不吱聲,湊過來問:“哎!季娘子!怎麼都沒什麼精神啊?”季蘇音愣愣地回身,望著聶遠那張寒酸臉,還沒說話,黃曉語就搶白道:“那還用說!肯定是昨天那事兒,把蘇音給嚇到了!都怪你!現在你可要對蘇音負責啊!”季蘇音無奈地側頭望向黃曉語,這話真是……!
聶遠頓時笑得賤兮兮的:“那小生可就恭敬不如從命罷!娘子~隨為夫進洞房吧!正可謂‘**一刻~’唔!咳咳……”季蘇音一拳搗在聶遠胸口,這丫還唱上了還!簡直就是一禍害!
黃曉語立刻小聲叫好!要不是前頭有老頭子坐鎮,估計這丫會熱烈鼓掌。聶遠不樂意了,兩人繼續扯皮。季蘇音望向前排,若有所思。一旁的紀華麗順著她頭對著的方向望去,看見那個空位,眉頭微微一蹙。
三四節課本來是班導的管理課,可班匯出國進修去了,院裡撥了別的老師來頂替。新老師姓傅,是個身材纖細,長相清秀的年輕女老師,例行的自我介紹後,付老師開始點名。點到齊修時,季蘇音禁不住抬頭張望。班長立刻站起來解釋,齊修又請假了。
漸漸壓下心底的失落感,季蘇音瞬間以為,齊修不想見她,下一刻趕緊搖頭否認,這根本說不通,沒理由的。恍恍惚惚地捱過上午的課,中飯沒吃,季蘇音直接回了寢室,躺在**看天花板。腦子裡有瞬間的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吱呀~”一聲,季蘇音抬身看向門口,黃色木門緩緩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