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獸被聖光教廷強制性制服以後,教廷背地裡費了不少財力人力,就是為了培養成教廷的又一金牌祕密武器,沒想到主教一句話下來,這幾年的努力都輕易被抹殺,白衣教主難免感到可惜,只希望能夠成功斬殺掉森林那邊的侵入者。
白衣教主依然是微微低著頭,聽著主教淡漠的話語,心中有些發涼。
“另外,那個養了那麼久的魔獸,也應該放出來了……”聖光主教語調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許久才道:“這幾年費了聖殿不少靈丹聖藥,經過神的洗禮,怕是沒有什麼神智了,正好趁著這次機會,看看它到底用不用得上,讓它去對付森林的入侵者,如果還是牴觸命令,那就……殺了吧。”
“……是!”白衣教主低下頭來。
“銀牌守護者去姆維沃領地,金牌守護者去北城森林。”聖光教廷已經開始重視這件事了,他眉尖緊蹙,半晌才道:“這次,本主教要親自前往姆維沃領地一趟,聽歐多瓦說那裡有神賜之水,如果是真的,就絕對不可能放棄。你的話……去加固亡靈之神的封印吧。”
這一個現象,白衣教主忽的白了臉,語調都有些不穩:“顏色變了,看來北城森林已經有人闖入,一旦亡靈之神復活,整個大陸,即將生靈塗炭!”
話到後面,已經沉重到極點,而握在白衣教主手中的魔杖,似發出陣陣悲鳴,頂端寶石散發出漆黑色的熒光。
“這一次非比尋常,可能牽連到聖光教廷,生死存亡的問題……”
“噢?”
白衣教主握緊了手中的魔杖,指尖撫上魔杖頂上的碩大寶石,說:“精靈語光明杖可預知未來,此刻散發著紫黑色的熒光,怕是北城那邊的森林不安祥,更何況又到了加固魔法結界的時候,最怕有人趁虛而入,以在下的看法,最好是將五大金牌守護者全部派往北城森林。”
“教廷裡不是還有幾個老怪物嗎?”聖光主教冷嗤:“怎麼,你怕死?”
“聖光主教,近日是亡靈邪物最猖獗的時期,輕易就把五大金牌守護者派出去,一旦聖光教廷遭到襲擊,後果不堪設想。”
這個時候,偏殿大門走出一位白衣教主,他手中握著一個巨大的魔杖,通體銀白,竟然和茜爾的魔杖格外相似,只是白衣教主手中的魔杖無法言語罷了,看起來與普通的器具無疑。
話剛落音,五名身著金黃白色相交的衣袍的男子,各個微微低著頭,看不清神情,只是他們出現的瞬間,整個空氣都沉重如揹負千斤重物一般,即使是努力控制了,卻還是足以讓尋常人無法承受。
聖光主教輕輕一抬手指,喚道:“教廷五大金牌守護者,去支援白衣副主教吧。”
如天籟之音的嗓音,似在喃喃自語,卻又似在對旁人說。
“看來,真的是小看這個領地了……”
聖光主教靜靜地站在大理石圍欄邊上,仰望著天空,那一抹豔紅色炸開,在他白皙的面孔鍍上一層紅。
紅色的火焰在黑夜裡格外醒目,而遠在總部的聖光教廷裡,一襲白色衣袍,頭戴象牙白玉製作成的精緻奢華的玉冠,眉目如雕刻的藝術品一般完美,面容如玉,獨具中世紀風格的教主衣袍勾勒出高大的身形,布料上甚至流淌著魔法元素的柔和光輝,在整個人如溫暖浩瀚的大海,包容一切,卻又深邃無邊,不可靠近。
用了很長時間,他又恢復了之前莊嚴的樣子,冷冷的,悲憫地看著這些苟延殘喘的戰士們,並未出手相救,而是握著自己手中的魔杖,狠狠往地上一敲,登時,巨大的紅色火焰從魔杖裡竄出來,飛昇到天空之中。
很快,歐多瓦冷靜下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對,不屑。
但是現在看到這幾個年輕人就足以轟掉一小半的軍隊,歐多瓦竟然有一種瘋狂的念頭,不是人家怕了,而是姆維沃領地的領主根本不屑於出來跟他們玩?
歐多瓦從來沒如此後悔過,自己竟然招惹上這麼一個可怕的,高深莫測的領地,而這個領地的主人根本沒有出面,甚至預言大祭司都不出來,之前歐多瓦還以為,是不是他們兩個怕了,自己跑了。
先是那莫名其妙的大型防禦屏障,現在以貝恩為首的神之手小隊發出的攻擊,竟然一次性滅了快一半個軍隊,太可怕了……
“不,不可能,這隻有聖光教廷才會有的力量,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歐多瓦已經說話斷斷續續了,早就沒了之前的莊嚴感,整個人像是被驚傻了一樣。
姆維沃領地上的守衛,已經近石頭般站在了城牆上。
在那一片空曠的大地裡,漆黑的夜晚,慘叫聲,悲鳴聲,全部歸為瀕臨死亡的呻吟,化作恐懼的低泣,當目光放在這片曾經繁華的土地上時候,看到的只有血,如同地獄再現般的地獄!
在方圓百里的人看到那抹光華,都在心肝膽顫地想,是不是神要摧毀世界了?那幾年前在姆維沃領地發生的一場神蹟,竟然再次出現了?
那一刻,世界都變了,像是來到了人間地獄,整個帝都為之戰慄——
大批衝上姆維沃領地的戰士們,足足有兩萬人那麼多,誰知道就在他們還沒靠近姆維沃領地的時候,那五個少年少女身上忽然爆發出幾乎要刺瞎人的光芒,在他們腳踩的土地上,飛快地流動著繁複的魔法花紋,根本難以看清,迅速結成了強大的光球,如同離弦的箭矢,衝著敵人們撞過去!
頭頂上空響起歐多瓦嘶吼的聲音,可是這一切都晚了。
“不——”
這個時候,已經衝上去的艾羅比根本無法阻攔了,面前,是五個冷靜的少男少女,看到貝恩在最前面,銀色的雙瞳如同閃爍著詭異流光的寶石,看得艾羅比心中一抖,忍不住想起自己之前死的場景。
誰知道他升到半空中的時候,忽然發現眼前的土地竟然變得模糊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籠罩住了一樣,看了半天,歐多瓦忽的臉色大變,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歐多瓦緩緩地後退了幾十米遠,懸浮到更高的高空中,為了便於更好地看清姆維沃領地的局勢。
將軍掃了歐多瓦一眼,被人替代發號命令,他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的,但現在大戰關頭,也就懶得計較那些的,緊接著,艾羅比自己領著大批戰士,直接就往前衝。
似乎不願意相信那種可能性,歐多瓦很快就憤怒地說:“發動攻擊,拿下他們!”
那是一個,整個奧比斯大陸上,百年很難出的變態!
歐多瓦很快將這個想法丟了出去,不可能的,製作出那種東西需要大量的財力人力,光是稍微一點點的偏差就可能導致所有辛苦白費,能掌握那種技術的只有聖光教廷的老變態們才有的,如果說這裡也有的話……那隻能說他不單單得罪了預言大祭司,還得罪了一個更可怕的變態!
不,怎麼可 ...
能,難道是……
歐多瓦猛然瞪大了瞳孔,看著姆維沃領地周邊什麼東西都沒有,真是奇了怪了,難道遇到神了?
這一聲,徹底將氣氛點燃起來,接二連三的粗口一個比一個難聽大聲,足以見得戰士們對於自己信心百倍的攻擊突然消散,有多氣憤。
軍隊中騷亂起來,不知道是誰,忽然有人爆出一句粗口。
“我操!”
空氣死一般凝重。
……
散,散了……
萬千法師的攻擊,就這樣散了……
那萬千法師釋放出的強大攻擊,一個個彷彿狂風暴雨般不要錢地砸來,天空中降落的隕石,火焰,冰雹本以為會將領地摧毀,誰知道那些魔法攻擊全部在上空爆裂開來,綻放出豔麗的色彩,然後逐漸暗淡,消散……
就在姆維沃領地的整個上空都籠罩著沉重和必死的決心的時候,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守衛隊長這樣想著,沉重地吐了口氣。
至少,他的死,是為了姆維沃領地……
在沒看到軍隊們動手的時候,他還想著,也許有貝恩這樣氣場強大,輕易殺掉將軍的人在,他們還有一線生機,可是對方真的釋放出魔法攻擊的時候,那無以倫比的,對死亡的恐懼感還是湧了上來。
完了,整個領地就這樣覆滅了。
守衛隊長哆嗦著嘴脣,慢慢地閉上了眼。
姆維沃領地上的守衛們都抱著誓死守護家園的決心,即便是如此,看到這麼震撼的場面,還是忍不住心裡發顫。
艾羅比將軍的一聲令下,萬千法師發動攻擊,水系,火系,風木等等系列的攻擊百花齊放,一同爆發出來,目標,姆維沃領地。
貝恩再厲害,在歐多瓦眼裡也不過是一個值得培養的人才罷了,小小的胚芽,既然不願意在溫室裡成長,那就別怪他折了這胚芽!
就算是天才又如何?面對千軍萬馬,只有被踐踏的份,這也就是為何強者不願意針對帝國的原因,他們的能力很強,可以摧毀一個城市甚至殺死帝王大臣,但是他們永遠都沒辦法抵抗聚集起來的戰士們。
歐多瓦看了一眼,輕嗤:“愚蠢,沒有防護系法師在身邊,就這麼五個人,完全是上來找死的。”
然後少年帶領著神之手小隊的其他成員,一同跳下了城牆,站在門口處,五個人氣息冗長而穩定,彷彿形成了一個人,毫無畏懼地站在千萬軍馬面前,開始催動體內的魔力。
貝恩掃了一眼守衛隊長,吩咐了句:“好好指揮。”
敵方軍隊顯然也不是吃素的,最為首是體能健壯的戰士,大批防護系法師緊緊跟隨在後,為前方的戰士設定防護屏障,後方的法師們則是整齊有致地開始念動咒語,那場面一起動起來的時候,震撼人心的規律讓人打心底裡受到戰慄。
守衛隊長覺得自己純粹成了一個擺設,看著貝恩猛然起身,回到了城牆上指揮發號,那姿態,那威嚴,完全可以把守衛隊長的職位給替代了。
於是,守衛隊長又狠狠地磕了一下牆,看到周圍的守衛們竟然以平常從來沒有過的嚴肅神色,飛快地開始站成一排,最前方是弓箭手,第二排是遠端魔法師,第三排是補給系守衛,井然有序,迅速進入了戰鬥狀態。
艾羅比將軍手持斧頭,大聲地咆哮著。
“戰士們,上啊——為了帝國!”
做完夢了,他睡得飽飽地醒來,第二天就能夠看到美麗溫柔的領主大人,還能跟自己的手下們打屁聊天……
守衛隊長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莫名其妙就有大批戰士來攻打姆維沃領地,然後自己的手下們居然在這個關鍵的時候聊天,所以一定是做夢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