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又起禍端
下午四點半,沃爾瑪超市。
“所以呢?嫣然姐?”
蘇嫣然挑著茶葉,漫不經心的回答道:“所以,周先生就把裝著胎兒屍體的瓶子從術士那兒買了回去,放在家裡,用自己的血灌溉著,那胎兒就變成靈體了。”
“就這樣?”
蘇嫣然將手中的茶葉丟進購物筐,“那種靈體的嫉妒心是很強的,受不得一點點的委屈,所以,才將周先生兒子的魂魄勾走,給自己出氣。不過,他們這次碰到的靈體脾氣還算好,否則,一家人的xìng命只怕早就沒了。不管怎樣,這都是一種邪術。”
“哦。”喬哲點了點頭,“那個娃娃,嫣然姐要怎麼處置呢?”
“這個嘛,回去了給他超度一下就好。”蘇嫣然眼神突然一凜,直直的盯著一個從三樓乘電梯下來的男人。
“爸爸?”喬哲也看到了。
蘇嫣然訝異的看了他一眼,“那就是你爸爸?”一把拉住他,兩人隱在貨架後面。
喬哲臉sè黯淡下來。他的媽媽,依然斜斜的靠在他爸爸的肩膀上,臉sè白的嚇人,眼睛充滿柔情蜜意,一直的微笑著。
柔姨,臉sè也不太好,跟在他爸爸的身後,似乎鬧了什麼矛盾。
蘇嫣然和喬哲尾隨著他們出了超市。在街道上,喬原想向曾柔示好,但,曾柔一直板著臉,走的很快根本不理他。
兩人站在路旁等綠燈的時候,喬原一直很努力的說笑著,曾柔表情很冷淡。最後兩個人都不說話了。氣氛正有些尷尬時,喬哲的媽媽突然抬頭看了曾柔一眼,yīn狠而怨毒。
蘇嫣然皺眉道:“糟糕!”,快速的跑了過去。喬哲不明所以然,見她跑了過去,自己也跟了過去。
喬哲媽媽冷冷笑著,把頭湊到曾柔耳邊,輕輕吹了口氣。曾柔神情頓時迷茫起來,腳無意識的向前方的馬路跨去。
車cháo洶湧。喬原一轉頭不見了曾柔,再看時她居然跑到了馬路zhōng yāng,頓時又急又怕,大叫著讓她注意。一輛黑sè的寶馬,剎車不及,血濺到了半空,曾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眸子空洞洞的望向喬原。
蘇嫣然看著那灘嫣紅的血,狠狠的咬住了下脣,轉身拉著喬哲離開。
“可是……可是……”喬哲看了看他爸爸,又看了看倒在血泊裡的曾柔。
“可是什麼?”蘇嫣然回頭望他,臉sè鐵青,喬哲一句話也不敢再說,乖乖的讓她牽了手。
到了家,蘇嫣然立刻讓喬哲迴避到二樓的房間裡,“我不叫你,你不準下來,聽到沒有?”
喬哲上樓以後,蘇嫣然跌坐在搖椅上,給自己倒了杯水。握著杯子,她怔了好久。
“小姐,這件事情並不怪你。”一道蒼老的聲音緩緩的響起。
蘇嫣然微微苦笑,“我知道。但是,當我剛看到那女人的時候,其實可以先防備一下的。那樣,後面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小姐,雖然你可以預見某些事情,但你並不是先知。”那聲音有種安撫人心的寧靜。
蘇嫣然嘆了口氣,“小七這死丫頭,給我送來了一個大麻煩呢。這事情,恐怕沒那麼容易結束。不過,算了,你先把那女人的魂魄給我拘來。”
那道聲音沉吟了一下,“這樣……小姐,會不會打草驚蛇?”
蘇嫣然眸子裡驀然閃過刀鋒一般鋒利的光芒,冷笑道:“不就是媚姬嗎?哼,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也並不想做什麼為民除害的好事,但是,媚姬最近實在是太肆無忌憚了。這樣下去,鬧大了,大家都沒意思。也該給她個jǐng告了。”
“既然如此,那老奴現在就去辦。”聲音在半空中消失,微微一絲風向窗外飄去。
蘇嫣然抱著膝蓋,蜷縮起來。天漸漸的暗了,她一動不動的保持著這個姿勢。許久,抬頭問道:“回來了?”
“是的,小姐。”聲音微微有些喘息,似乎剛剛到。
昏暗如墨的室內,蘇嫣然一雙眸子亮若星子,直直的盯著虛空,笑了笑,“青麟,你受傷了?”
那聲音似乎一怔,“並沒有什麼大礙,是我輕敵了。”
“是嗎?”蘇嫣然站起身來開啟燈,淡淡的笑了笑,不置可否。她重新坐回搖椅上,似乎有些歉意的笑道:“對不起,青麟,其實是我忘了告訴你。媚姬手下所有的魂魄,他們的力量,是連在一起的。你動了一個,就相當於動了所有的。媚姬那裡冤死的魂魄有多少呢?這個,我沒興趣去算,不過,應該很多吧!看,你是不是應該怪我呢?”
那聲音苦笑了一下,“小姐直到現在,還是喜歡玩這種遊戲?”
蘇嫣然抬頭笑了笑,她的側臉,清雅秀麗,微微有些嘆息道:“看來我真的是老了,連給自己找樂子幾乎都不願意做了。對了,現在她在哪裡?”
“在外面。沒有小姐的力量,她沒辦法進來。”
蘇嫣然點了點頭,“你退下去了。以後的兩天好好休息。”
房間寂靜下來,蘇嫣然看著窗外,勾了勾小指。似乎有一根無形的線牽扯著,一樣東西重重的撞在窗臺上,又跌在地上。那是一陣高速旋轉的風,風速漸漸慢下來,露出裡面裹著的一個女人。
喬哲的媽媽,高遠帆,一身的狼狽,滿頭凌亂的長髮草一樣的披著。她劇烈的喘息著,狠狠望向蘇嫣然,“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的人?你居然敢抓我?”
蘇嫣然笑得很開心,“人,鬼吧?”
高遠帆臉sè頓了一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蘇嫣然眼簾垂下來,語氣變的很冷,“媚姬嘛,看來野心真的不小。不過,樹大招風,這話,不知道她聽過沒有?”
高遠帆臉上暴戾之sè頓現。
蘇嫣然抬了抬手,阻斷她的話,“我還沒說完。”她站起身,繞了地上的高遠帆轉了一圈,嘖嘖嘆道:“你是一個好媽媽嗎?想像不出來,哪個媽媽像你這樣子?”
高遠帆本來已經要爆發了,聽了她的話整個人顫了一下。
蘇嫣然俯身望向她,“怎麼?忘了?你忘了你的兒子喬哲,而只記得對你丈夫的愛和對那個女人的恨?這個,是媚姬的手段吧!”
高遠帆很痛苦的用力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蘇嫣然在她對面坐了下來,把玩著一隻jīng美的打火機,“仇恨的力量才是媚姬所需要的。其他的一切,都是多餘的。”
高遠帆抬頭yīn森森的說:“我知道,你在故意的騙我。什麼兒子?我沒有兒子!是那個女人搶了我的丈夫,是那個女人……”
“可是,”蘇嫣然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她,“明明是你的丈夫失手捅死了你,你為什麼要恨那個女人?”
“你知道什麼?你知道什麼?他那麼的愛我,如果不是那個女人,他怎麼會?他不會的……”
高遠帆歇斯底里的大吼起來。
蘇嫣然皺了皺眉,一字一句的道:“你是真的讓我沒有辦法同情。既然在這裡也是痛苦,不如……”
她手上不知何時已經拈了張黃sè的符紙,“啪”的翻開打火機的蓋子,黃sè的火苗跳動著,映著她臉上冷冷的笑意,說不出的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