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譁!”
驚世的雷聲過後,不過10多秒,傾盆大雨如高樓倒水一樣,傾瀉下來。轉眼之間,屋外的世界便染上了迷濛。
打雷了,下雨了,死一般的安靜後,該暴動起來了。
“嗤嗤!”
就在大雨剛剛垂落下來的時候,屋子之中前後兩扇窗戶,竟然自動關上了,並且好像在一隻無形的手掌的操控下,窗戶上的把手竟然自己動了,將窗戶鎖上了。
睜大眼睛的黃良,在震驚之後,緩緩嘆息一聲。
他自然知道,那窗戶之所以會自動關好,完全是因為柯敏將武者體內所特有的氣息釋放出來,利用那氣息,將窗戶關上的。
在半武者成為武者之後,便能夠操縱存在於天地之間的氣息,透過吸收靈氣,增強自身的修為。
不過要吸收天地靈氣也是不那麼簡單,需要有相應的功法。功法的統稱叫做——心法。
那心法便如修煉刀劍的法訣一樣,能夠透過種種複雜的組合,將天地間靈氣中的雜質剔除,從而被武者吸收,變成自己的力量。用於戰鬥之中。
柯敏就是用“氣”將窗戶合上的。
屋子在窗外磅礴大學的對比下,更顯寂靜,柯敏小飲了一口飲料,隨後開口問道:“什麼時候動手?”
“今晚!”
“……”柯敏緩緩點頭,不再言語。
過了一會,窗外的大雨逐漸減小,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一滴一滴滴落從窗上流淌而下。
屋子中的兩個人便這樣坐著,一動不動,不知不覺間,天色逐漸暗黑了下來。
黃良向外看了看,深吸一口氣,猛然站起身子,拖著有些沙啞的聲音道:我先走了。
閉著眼睛的柯敏並沒有動,依舊仰著頭。似乎是沒有聽到黃良的話語。
可是,就在黃良離開不到兩分鐘後,她卻是從兜裡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接通,她只說了兩句話:跟著他,不死就行。
然後還不等對方開口,她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緩緩抬起頭,望向暗黑的窗外,佇望久久後,她從脖子處掏出一把半個手指長短的桃木劍,認真的瞧看半天,脣角蠕動,喃喃著:哥哥,你的兒子……真的長大了!
……
……
下了樓的黃良凝望著眼前暗黑色天空下的朦朧的小雨,身子掠動,眨眼間,已消失在夜色中。
五分鐘後,他回到了自己的小窩。
由於是夏天,屋子中的窗戶並沒有關,雨水落在屋子之中,將床打溼。地面之上,正有兩股細小的水流,正一點點向前擴散。
全身被淋溼的他,將破舊的襯衫脫掉,隨後一腳將應該是被先前那狂風席捲掉落在地上的瓶子踢開,開啟衣櫃,抬手將他那件最為乾淨、也是櫃子中唯一一件衣服拿下。
那是一件黑色的襯衫,乾乾淨淨,領口處沒有一點皺痕,可見衣服的主人,還不曾穿過這件衣服。
這件襯衫上一個女孩留給他的。那個女還是他第一女人。
在一個清爽的夜晚,一個女
孩來到他的小窩,在他迷迷糊糊狀態下,同他發生超友誼關係,之後只留下這間襯衫,便離開了。
那一年,他十六歲。
可笑的是,直到現在,處男之身被奪走的他,不但不知道女孩的的名字,更沒有見過女孩的真容,腦海之中,只殘留女孩離開時驀然轉身的側臉,和那個淺淺的、淡淡的笑。
“今天過後,這裡的一切,淡忘吧!”他喃喃著,將那件黑色襯衫的鈕釦開啟,以過往的二十年中未曾認真的態度,將襯衫穿在身上,而後又將一個個釦子扣好,轉身,將整間散發著一股淡淡冷寂味道的屋子巡視一番過後,大踏著步,離開了。
小雨嘩嘩下,就好像是一個懷孕了十個月的孕婦,終於將肚子中那塊從虛無變成四五斤的肉拿出來後一樣,欣喜到不能自已。
寂寞了四五個月的安宜城,陷入到一片詭異的歡樂之中。這快樂,不屬於人類,只屬於這片枯燥已久的天地。
往日間,每到晚上都會異常熱鬧的街市上,只能偶爾看到幾個打著雨傘,步履匆忙的行人,地面上的雨水正如江河歸海一樣,流向下水道。
而這時,一個黑色的身影,自遠處走來,由遠及近,越發的清晰。
一件破舊的牛仔褲,一件黑色新襯衫,一個腳步堅定的人。
他渾身已然勢頭,細小的雨點打在他的臉上,他渾然不知,那許久不曾動過一下的雙眼,鎖定著前方,一步又一步,似乎永遠都不會停止。
他來自什麼地方?要到哪裡去?
雨點漸大,不過片刻,如豆粒般大小的雨點開始瘋狂的拍擊起街道。
那個黑色的身影,越行越遠,越發朦朧,直到消失。
他來自死亡,路過地獄,前往天堂!
……
……
周立恆作為安宜城首富,居住的地方,自然要比那些普通的富翁要豪華高貴的得多。
富人區,第一號別墅。
在這個寸土寸金的特殊年代,富人區的別墅,一方平方米至少價值百萬,周立恆所居住的這座別墅有500平米,價值達8億,堪稱天價中的天價。
今天是安宜城四五個月中,最為特殊的一天。因為這一天,安宜城竟然下雨了。有氣象專家推算安宜城今年不會有降水。這被受不了夏季的悶熱的人咒罵過無數次。
可是,這一天竟然下雨了,而且,還是大雨。
下雨了,也就不能出去逛了,所以,一號別墅中,不管是主人還是下人,全部早早歇息了。
兩個武力值在30的保安迷迷糊糊的躺在保安室中,索然無味。
其中一個實在是躺著難受,站起身子,對另外一人道:驢子,門還開著呢吧?
“好像是!”
“……要不,你出去看看?”
“看個幾巴?直接遙控關上完事了唄!”
“草!”那人無奈的罵了一句,隨後打著雨傘,推開門走了出去,大約走了二十多步後,那人來到一處大約三米左右寬的小門前,見門果然沒有鎖。便無奈的嘆了口氣,又走回保安室
,取出特製的鎖頭,回到小門前,就要鎖門。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那人忽然感到一股狂風從他的耳邊刮過,雨水如注一樣噴濺在他的身上。
他警戒的轉過身子,狠狠的眨了眨眼睛,確定不是人在作怪後,方才罵罵咧咧的將門鎖好。
……
……
一個裝飾華麗的房間之中。
“周哥,我發現你越來越厲害了!”一個男人赤身**,親暱的對著坐在沙發之上僅僅緊緊套著一條四角內褲的周立恆。那個男人是——鍾德。
周立恆面無表情,一口一口的抽著煙,煙霧繚繞間,他那蒼老的面孔變得有些沉重。
“你先出去!”
“是!”鍾德雖然不明白周立恆的意思,但既然周立恆吩咐了,他就要服從,就像周立恆要他脫衣服,他就一定要脫。
鍾德離開之後,周立恆將菸蒂捻滅,然後站起身子,走到一個櫃子跟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之中只有十六七歲男孩的肖像,那是他那已經死去的兒子周青的照片。
他小心的撫摸著照片,接著明亮的燈光,仔細的觀看良久之後,方才嘆了口氣,將照片重新放進抽屜。
隨後他第N次憤怒了。
“黃良你這個雜種,就算我周立恆破產,也要把你弄死!”他的心在怒吼。兒子死了,他唯一的希望也就破滅了,半生的希望,就此化為灰燼。這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因為周青的死,他已經有十多天沒有管理公司的事物了。派人三番兩次去刺殺黃良,最後都是以失敗而告終。
這讓他憤怒的情緒不可遏止的爆發了。
他拿起電話,翻開兩三年都不曾用的電話薄,查詢到一個有些陌生的電話號碼,顫抖著手,撥打了過去。
“滴……”
電話在連線中。
“嘟嘟……”
忙音響起,無人接通!
他不死心,重播號碼,再次連線過去。
“滴……”
10秒過後,電話那端,終於響起了一個滄桑的男人的聲音。
周立恆按捺著憤怒,剛要開口。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那扇多大的落地窗忽然炸響。
他顧不得說話,立馬望向落地窗。
然後他就看到一個渾身溼漉漉的人,緩緩降窗簾開啟,露出了真面目。
周立恆不禁睜大雙眼,驚然失聲:“是你?”
“是你媽!”黃良一個躥動,直接來到周立恆身前,一手掐住周立恆的脖子,另一隻手將電話線扯斷,惡狠狠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明顯流露出恐懼的周立恆。
“咳咳……你……你怎麼……”被黃良掐住,周立恆想要發聲都困難,面前蹦出幾個字。
“怎麼?沒有想到?”憤怒的黃良浮現出一抹猙獰的笑意:“沒有想到我竟然敢來到你的老窩?”
“你……要…殺我?”
“你說呢?你他麼的三番兩次要殺老子,把老子當泥人啊?泥人還TMD有三分血性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