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天台困境
三輛卡車並排駛來,車上架著的機槍噴射出火舌朝著喪屍群掃射。
我看見車前的攀子朝我做了個手勢,指了指天上。
緊接著又看見剛才丟來斧頭的陳雲鶴,他帶著那頂黑色帽子,長長的頭髮垂在箭頭。“撿斧頭!上屋頂!”他朝我喊話。
我下意識地抬起頭,朝天空望去,一架直升機在樓頂盤旋,發出的轟鳴聲被嘈雜的槍聲所蓋過。
我點點頭,掉頭就跑,路過那具慘死的屍體,隨手拔出陳雲鶴的斧子,朝著屋頂奔去。
屍群在這個時候又變得狂躁起來,一夥直撲向槍口,而另一夥朝著我追來。
三輛卡車同時掉頭,沿路返回。
當那些行動遲緩的喪屍來到樓頂時候,我已經坐上直升機離開了。
那是我第一次坐直升飛機,在繳獲物資裡也曾提到過這輛直升飛機,但苦於沒人會駕駛,所以我們一直把它當廢品扔在營地。此時駕駛飛機的是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男子。
飛機在隘口的軍營停下,我下了飛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擦掉嘴角溢位的鮮血。走進辦公室,發現攀子和陳雲鶴,小羽,張澳等人已經在那裡等候了。
“你怎麼這麼魯莽??”張澳不滿地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陳雲鶴趕緊跳下椅子,奪過我手中的斧頭,拉住張澳,勸道:“澳澳啊,你先別衝動,聽聽這小兔崽子怎麼說。”
張澳鬆開手,罵道:“要不是老叫花子跟大家說,我們還真不知道你一大清早的要去幹嘛呢!”
“小樣!你怎麼說!”陳雲鶴推了我一把。
“什麼怎麼說?”我半懂不懂地反問道。
“你還當不當我們是兄弟了?一聲不響的就衝進去了,你說你是咋想的?我們還要不要愉快地玩耍了?”
“我…”
小羽也有些氣憤,把我揹包裡的東西一股腦兒倒了出來。
“我去!連炸藥都帶上了,你是要鬧哪樣??”
“我…是這樣的,我打算先去看看情況,看看這裡到底能不能和城市區想通,如果找到辦法過去,我就打算回來找你們幫忙。”我說。
“行,那你找到了嗎?”陳雲鶴咄咄逼人地問道。
“沒找的。”
陳雲鶴一臉得意地坐會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道:“說你傻吧,直接開飛機過去扔幾個炸彈就跑那不得了?”
“我看你更傻。”攀子反駁道:“飛機一過去我們馬上玩玩。”
經過一上午的爭辯,其實大多是陳雲鶴提出毫無頭腦的觀點,我們去反駁。還有就是變異的問題,我和他們說了。我對自己所見到的幾種變異喪屍都和和他們簡單地介紹了。
對於陳雲鶴和小羽,也許不再感到那麼驚訝。而攀子他們這些從沒見過變異喪屍的人表示和小夥伴都驚呆了。
最後決定在下午再次前往那棟大樓,找到進入城市區的辦法,讓攀子和小羽等人留下接應,我和陳雲鶴、張澳混入城市區。當然,那一切計劃都是建立在有辦法進去的前提上。
直升飛機在大樓頂部停下,由於飛得很低,我們的目光尚不能看清城市區的情況。但隔離帶裡的大部分喪屍,都被直升機吸引而來。
經過一上午的時間,一開始圍在大樓附近的喪屍也散得差不多了。
“快!”我跳下飛機,朝著留下跑去,“攀子,你想辦法把樓梯全部堵死,不讓喪屍上來!”
攀子點點頭,帶著小羽還有其他兩個人去了。
我和陳雲鶴、張澳、還有一個攀子找來的幫手,來到了自己個變異喪屍交戰的大廳裡。此時依舊留下許多綠色**的痕跡。
“電梯在那裡!”我指著對面的電梯道。
電梯門被我們撬開,發現那邊已經完全被水泥封死,用炸藥也只炸不開,只得放棄。
我們一籌莫展地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絞盡腦汁地想著一切能想到的辦法,但想來想去,也沒有一個可行的。
“我說這事就算了吧。”攀子嘆口氣道:“只要他們不再找我們麻煩,我們倒也能安安穩穩。”
這我也想過,雖然此時的平民區已經被我們佔據,德天表面上看起來元氣大傷,但他們依舊有實力,而且在此之前,一定囤積了不少食物。如果他真的想和我們開幹,我們這點人絕不會是對手。
就從軍事實力上講,德天有飛機大炮,我們也只有點槍而已。好就好在那道堅固的鐵門,德天想把喪屍隔離,想不到卻弄巧成拙,把自己拒之門外。
沉默半響之後,陳雲鶴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問道:“這個德天隘口以前是不是座城市啊?”
“應該是,但是個新建的小城,人口很少。”
“德天那傢伙怎麼辦到的?擁有這麼多軍火?”
“聽隘口的人說,德天以前是和俄國佬做軍火買賣的。”
“怪不得。”
“末日以前,德天的家族就在著手建設這座城市了,表面上是想弄成個旅遊景點,讓各國遊客們看看峽谷風景啥的,其實是想把這座城市作為國際性的軍火交易中心。整個城市的構造是按照發達國家的城市的樣式來建造的。”
……
聽著他們的談話聲,我突然想到了什麼。拽住攀子,問道:“這座城市有排水系統嗎?下水道有嗎?”
“有,下水道不像我們國家,這裡的下水道寬得能開車。”攀子說。
我一拍手,“有了!既然平民區和城市區都是一個城市裡的,一定公用著排水系統,也就是說,下水道一定是相通的!”
攀子會意,驚呼道:“是啊,我怎麼沒想到!也就是說,我們進入平民區的下水道,能從城市區出來!”
“我去!怎麼不早說,連炸藥都用上了結果還是要鑽下水道!”陳雲鶴迫不及待地站起來,“我們可以回去了。”
“等等。”我制止道,“如果從平民區鑽下水道的話,未免遠了點,下水道四通八達的我們也很難找,依我看,就在這隔離帶的附近找一個小水道,不用多久就能繞進平民區。”
陳雲鶴趴在窗戶旁朝樓下望去,點頭道:“這下邊有不少喪屍,不遠處我已經看見了一個下水道入口。”
他沉思一會,摸摸鬍子,接著說:“看來我們必須砍死那些喪屍才能下去。我擦!我怎麼這麼聰明!澳澳~你說是不?”
張澳斜了他一眼,罵道:“**絲。”
“攀子你們先乘飛機回去,替我們吸引一下注意力,能引開多少算多少。”我說。
攀子點點頭,帶著人走了。留下我和陳雲鶴、張澳三人。
不久後,屋頂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還有幾聲稀稀落落的槍響,樓下的喪屍果然漸漸朝著直升機飛去的方向散去。
“下樓!”隨機我便帶著他們走下樓梯。
“哈~!”“啊!”樓道里竟然已經擠滿了喪屍,被桌椅什麼的把整個樓道都堵死了,一時間它們進不來,我們也出不去。
“我擦!這下坑爹了!”我慘呼道,“他們引開的只是樓下的喪屍,這樓上的可咋整啊。”
陳雲鶴面色凝重,摸了摸鬍子道:“當前最重要的問題是我們怎麼出去。”
我們跑到樓頂,發現飛機已經走遠。“媽蛋!”陳雲鶴罵道:“都是你出的餿主意,這下逗逼了吧?看來我們得困死在這裡了。”
“你急什麼!”張澳罵道,“他們發現我們沒回去,會回來找我們的啊。”
“澳澳,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擔心擔心你自己吧,瞧你那頭髮長的,都快變成女人了。”
“別吵了!”我示意他們安靜,用手撐住天台的護欄,看著下方的街道,還有四處遊走的喪屍。
我們的活動範圍只限於這天台和樓下的大廳,食物沒有,水倒是帶夠了。
我回想著自己走來這一路,以前是什麼時候陷入這種一籌莫展的境地去了?對了,在兩年前,我們剛從學校出逃後,陷曾陷入這種窘迫的境地。
那時候我們是被困在超市裡。攀子也是一時大意,怎麼能把樓道里的喪屍忘記了呢!如果等到他反應過來回頭找我們,那我們不早給餓死了。
在這麼高的地方俯瞰這曾經被稱為城市的地方,竟有一種別樣的感覺。那些遠方的喪屍出現在我的視野裡變成了一個個遊蕩的小黑點,看著它們身子一瘸一拐的,那模樣真搞笑。
我點燃了一根菸,在城市區,有專門製造香菸的地方,他們在隘口外的某個地方有個種植菸草的地方。生產出的數量雖然不多,但夠他們享用也是夠了的。
我從口袋裡掏出鐵煙盒,這個煙盒在隘口是上層人士用的東西,上面印著德天隘口的插畫。
我點燃一根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比起以前那平凡的生活來,我此時顯然活得更充實了。
以前的我常常陷入迷茫,不知自己該去何處,該做什麼。
現在我的計劃雖然不是十分明確,但我至少知道當下自己該做什麼,除了活下去,沒有太多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