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逗你玩的
幾天後,隘口的整頓工作正在井然有序地進行當中。
攀子的辦事能力確實比我要強很多倍,短短几天的時間,已經把我們的武裝力量重新整編,還派遣一支隊伍前往隘口外開墾荒地。
我們只佔有了種植一區和二區,加上畜牧一區。雖然從民兵團繳獲的食物和物資還夠用一段時間,但不得不把眼光放長遠一些,這麼多人能不能很好地活下去還是個未知數。
而那堵高牆後面城市區,也是我們長期存在的威脅,軍事戒備不可鬆懈。好在我們之間還隔了一層喪屍隔離帶。
當天的清晨,大約是五點多鐘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胸口透不過氣來,隨即從夢中驚醒。
發現二愣子和小雪紛紛把腦袋壓在我的胸口上,正在熟睡。
“怪不得…”我自言自語道,想把他們挪開卻不知道該怎麼挪,一時間慌了手腳。我記得睡覺的時候我把小雪用被單包得結結實實的啊,為了防止她亂滾。
俗話說男女授受不親,我也不是個平白無故佔人便宜的人,只是無奈小雪死活不肯離開我,只得這麼做。誰知道一大早醒來,她又滾過來了。
“真是麻煩啊。”我用手去抬小雪的腦袋。
突然,小雪翻了個身,吧唧一下嘴巴,把我的手死死抱住。
“我擦了……”見她抱得緊,我只好用手去推,我越推,那姑娘反而抓得更緊了。於是我用更大的力氣去推。
下一刻,只聽見“唉喲”一聲,小雪被我甩到床下,像個三歲小孩一樣在地上打滾一番,嚎啕大哭起來。
“我的姑奶奶…”我趕緊把她抱回**,用被子給她該上,安慰道:“噓!快別哭了。”
我用手拍她肩膀,“別哭了別哭了,待會被人聽見了不好…”
說完我就後悔了,我王小飛堂堂正正啥事沒做我怕什麼?但想了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也不好,趕緊勸道:“姑奶奶,我求你別哭了,再哭別人還以為我把你那個啥了…你快消停。”
“痛!”她大哭道,這幾天下來,她稍有好轉,有時候還能說幾個字來。
“不痛不痛。”我摸摸她的腦袋,剛才掉地上砸出一個包來了。
誰知道好心當作驢肝肺,她反而揮拳朝我打來,錘在我胸口上,力氣還挺大的。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我是小飛啊!小雪!”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破門聲,伴隨著一聲怒吼:“王小飛!乘人之危你個畜生!”
我回頭一看,張澳拔出尖刀朝我衝來,嘴裡還喊道:“我殺了你!”
“我…我咋了??”我完全沒弄明白,低頭一看,看來是姿勢引起的誤會……
“你去死!”一把尖刀朝我胸口刺來。
我趕緊往地上一滾,躲了過去,連連求饒:“你誤會了!你誤會了!我啥都沒做!”
“還想狡辯,我都看見了!要不是我及時發現,你啥都做了!”張澳提著刀二話不說又向我衝來。
面對著張澳毫無章法的亂砍,我很輕鬆地躲了過去,也不能還手,只好一邊躲一邊解釋。
張澳見刺我不到,只好走到小雪身邊,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當時的小雪已經擦乾了眼淚,突然臉色一邊,一把把張澳推了出去,罵道:“你誰啊!憑什麼打小飛!”
咦?!這丫頭會說話?認識我了?
張澳也是一驚,但很快緩過神來,她也是個火爆脾氣,被小雪一推,兩人很快就槓上了。
你推我我推你的,互相大罵。
“你誰啊!幫你你還不識趣了是吧!”
“誰要你管!你憑什麼打人!”
“呀!你這…”
我滿臉無奈地站在原地,手拉著同樣滿臉迷惑的二愣子。心想要罵就罵吧,一大清早的給提提神。
誰知道推著推著,罵著罵著兩人竟然動了拳腳,打作一團!
張澳的身手我是見識過的,誰知道此時的小雪竟然和她打了個不相上下、難捨難分。
兩人全腳切磋,打了幾十個回合也不相上下,又撕扯了起來。小雪抓住張澳的頭髮,張澳揪住小雪的臉……
這樣壯烈的一幕被我看在眼裡,我和我的小夥伴都驚呆了。
突然回過神來,趕忙去勸架。
“兩位大俠快住手啊!不要打了!”
可是這女人打架扯在一起糾纏不清,拉也拉不動,站在一旁的我真是急得滿頭大汗。
“啪!”突然一耳光打在我這個勸架人的臉上。
張澳眼裡閃著淚光,罵道:“你扯痛我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小雪也在我臉上扇了一巴掌,淚水一下就出來了,罵道:“你怎麼能幫她!”
“我…我…”
緊接著陳雲鶴提著斧頭衝了過來,罵道:“好你個王小飛,看我砍死你!你還是不是男人,怎麼能讓女人流淚,澳澳!你沒事吧?”
很快小羽也加入了戰鬥,他是唯一一個幫我的。說不定二愣子也是想幫我的,只是他無能為力。
直到我們的打鬧聲把整棟屋子的人都驚動,在一番圍觀之下他們才住了手。
“無理取鬧!真是太無理取鬧了!”我走到攀子身邊,拉住他的手訴苦道:“攀子…我怨啊我…”
鬧劇結束之後,小雪被我罵了一番,老老實實地坐在凳子上。一雙可憐巴巴的眼睛盯著地面。
我問她:“你怎麼回事?不是裝傻嗎?”
“逗你玩的!”她說著朝我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誰叫你那天不帶我一起走!”
“行,我先不說這個,你怎麼被抓住的?你爸你哥沒保護你?還是說…他們遇到了什麼不測?”
“才沒有呢,他們在農場裡好得很。”小雪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氣洶洶地說道。
“你倒還有脾氣了是吧?說清楚!你怎麼被抓住了?”
“我走在路上就被抓住了嘛,他們人很多欺負我打不過!”她委屈地說。
我拍了拍腦袋,問道:“你好好的在農場裡,怎麼會被抓住?”
“我沒在農場。”她說,“我跑了。”
“你跑什麼?要去哪?有和你哥吵架了?”
她不說話,眼睛一紅,把腦袋偏向一旁不再看我。
“你說啊。”
“我不!”她偏過頭來朝我吼了一聲,突然之間淚如泉湧。
“大家散了吧,啊,這是小飛的怎麼說呢…算家事吧,大家先回避哈。”攀子招呼道。
一會兒人就走得差不多了。
“澳澳,我們走吧!”
“哼!”
“你看人家鬧矛盾呢,我們小兩口待這裡多不好意思啊,走吧走吧。”
“你去死呀!誰和你是小兩口!”
“走啦走啦…”
沉默片刻之後,小雪又哭道:“誰叫你要一個人離開!”
我不用想也能猜到了,一定又是從家裡跑出來找我了。
這個丫頭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想。生了一會兒悶氣之後,我也冷靜了下來,我之所以生氣,是覺得小雪太亂來了。
我問她:“要不是你運氣好正好被我撞見,你知不知道後果有多嚴重??你想過沒有??”
“沒想過!我就是來找你的!我就是喜歡找死!你要怎麼樣!”她朝我大吼大叫,突然又痛哭起來。
說著還朝我胸口上狠狠錘了一拳,身上不痛,但是心痛,為這姑娘感到不值。
“你以為我願意嗎!還不是因為你!”
“算了算了。”我搖頭道,“你好好休息,等我辦完事了,派人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
“我提都要把你提回去。”我說。
“我不…你揹我呀?那好!我回去!”她擦了擦眼淚,破涕為笑。
我看時候也不早了,也不多說,摸了摸二愣子腦袋讓他聽話之後就往門外走去。小雪立馬追出來,追問道:“你又要去哪?”
“這幾天有點忙,看你那臉色應該是受了不少苦,你還是待在家裡好好休息吧。”
“不用休息。”她僅僅跟過來,像是怕我再跑掉似的,嘴裡喋喋不休道:“你知不知道我被抓住的時候差點要自殺了?你知不知道我在籠子裡突然看見你的時候有多高興?……”
“小雪啊,你別跟著,我出去辦點小事馬上就回來,聽說新一街的劉大爺他養的幾隻耗子跑了,我得去給他抓回來。”我對她說道:“你留在這裡忙著落落照顧二愣子,教他講話。”
“真的?”她看著我的眼睛,問道。
為了不讓她看出端倪,我假意岔開話題,問:“對了!你從哪裡學的功夫?身手不錯啊!”
“黑熊叔教我的格鬥術!”
“啊!厲害!行吧,你先回屋去,我待會就回來。”
小雪回去之後,我悄悄溜進攀子房間。我迫不及待地問道:“攀子,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攀子嘆了口氣,問我:“你真的要這麼做?”
“你知道我這人有仇必報。”我說。
“好吧,如果你非要這麼做,我也不攔你。”他說,不過,“請帶上我。”
“你別扯了,你跟去能幫上多大的忙?隘口裡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
“我們也有很多人需要你啊,你怎麼能獨自離去?”
我堅定地點點頭。“放心吧,我命大,還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