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建成要殺我?
我試圖從**爬起來,卻被張澳制止,她說:“傷還沒好呢!”
“美女你真會說笑。”陳雲鶴在我胸口打了一拳道:“他被喪屍咬過兩次卻一點事都沒有,你要為他擔心了。”
“對啊!”張澳如夢初醒,“你被喪屍咬了為什麼都…”
“說來話長啊。”我感嘆道,開始解下纏在自己身上的繃帶。
“怎…怎麼回事??”大夥驚訝地看著我的身子,解下繃帶後竟然沒有看見一點傷口。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應該是痊癒能力也變得更強了吧。”我說,突然想起什麼事來,趕緊問道:“對了!落落,你給我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天在山上,被劉豪突襲之後,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他們人呢??”
緊接著,落落一隻手死死抓住被單,開始了她的講述。
不得不再一次提起那段傷心的網事,我急切地想要知道那些兄弟們的下落。
“那天,如果我沒記錯,是新年的第一天?”
我點頭,“應該是,除夕那天晚上我們喝得爛醉如泥。”我記得落落當時還唱了歌呢。
“晚上的時候我模模糊糊中聽見二狗子說和他宇哥哥一起出奇放哨。”我說道,整個人陷入了回憶之中。
彷彿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冬天,寒風颳進江老頭家那破爛的窗戶,我從沙發上爬起來,踢開了姚胖子搭在我身上的胖腳,躲開地上躺著的人,走進院子。
當時天還沒亮,一陣冷風吹得我打了個寒顫,我暈乎乎地腦袋瞬間清醒了不少,我提著褲子跑到牆角撒尿。
隱約之中看見大門外站著個模糊的黑影,很矮,身形像是二狗子。
“誰啊?誰在那裡?”我問他。
那人沒說話,我走上前一看,正是二狗子。
他說了一個字:“跑!”
下一刻,一把尖刀捅破了他的胸膛。我看見韓風那張狠毒的臉。
很快,機槍朝著院子裡掃射,我躲進角落,屋子裡的人被驚醒。
天漸漸亮了起來,霎時間火光沖天,原來是劉豪點燃了我們堆在院子外的稻草。
槍聲四起,姚胖子模模糊糊衝出門來,中槍倒地。
之後,我帶著茜兒逃出院子。
盒飯大哥開著起火的麵包車衝下山去。直到爆炸聲的響起,院牆倒塌,沒有人再出來。
我逃往後山,茜兒慘死在那間小茅屋裡。
……
“我哥哥是被火活活燒死的。”落落痛哭道,“他為了幫大家開啟地窖的門,我們成功地躲進地窖。”
“姚胖子呢?”
“他沒事,他只是腳上中了一槍,黃毛把他拉下來的。”落落說道。
“哪些人活下來了?”
“我,姚胖子、黃毛、跑酷小子、張建成、路顏、二愣子…”她說,“我當時受了重傷。”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繼續說道:“我身上的面板都被燙傷了,要不是姚胖子和黃毛幫我去弄藥,我早就死了。只是……”
要是醫療條件好一點,她的手不會這樣。
“之後呢??”我迫不及待地問道。
此時,他們一個個也聽得入了迷。
“我們在地窖裡躲了三天,三天之後喪屍散了,沒那麼多了,張建成就帶我們出去了。姚胖子找不到你,哭得死去活來的。我們不知道去哪,走走停停,躲躲藏藏的。”
“每天都是吃了上頓兒沒下頓兒,姚胖子怕餓著二愣子,就問張建成能不能給二愣子多發點食物,那個時候,我們已經開始喂二愣子吃硬食了,只要能吃,能填飽肚子就行了。我們都不想他餓著。”
“那個時候,張建成就和姚胖子吵了起來,差點打起來。姚胖子的腿也傷得不輕,子彈取出來後都腫了幾天,還好有黃毛給他帶藥品回來。”
“張建成?和胖子打起來?”
“他說食物不多,那種小畜生帶著是個累贅,讓我們把二愣子扔了算了。胖子就和他打起來了。”
“後來大家勸住,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我發現張建成變了個人似的,大家都不大說話了。路顏姐姐和我帶著二愣子,我們把自己的食物喂他吃,只要不讓孩子捱餓,怎麼都成。親人都死了,我也沒有其他的掛念了。”
“胖子打贏了嗎?”我心裡氣得不行。
“沒打贏……他腿不行,張建成有槍。”
我點點頭,怎麼會這樣,張建成也是我的兄弟啊!怎麼會變成這樣?。“後來怎麼了?”
“後來我們遇到了兩兄弟,他們加入了我們的隊伍,他們是帶著槍來的,而且好像和姚胖子認識。”
“姚胖子認識的人我一般也認識,叫什麼名字。”
“好像…有個叫胡磊的…還有一個…不記得了。”
“胡威!”我驚呼。
“對!是他們。”
“是不是兩個保安??”
“是不是保安我不清楚,但是他們倆好像總和姚胖子過不去,他們加上張建成,總是和起夥來刁難姚胖子。”
我拍了拍桌子,“怎麼刁難??”
“姚胖子腿不行,他們知道,故意讓姚胖子去鎮裡去找補給。還好但黃毛總是幫他,他們發現之後,又開始刁難黃毛,總之那群人就想和我們所有人都過不去似的。”
“我還聽見他們三個聊天的時候總是說你壞話,說要把二愣子扔出去喂喪屍,說二愣子和你一樣是畜生。”
我苦笑著,實在想不到自己哪裡對不起他們了?說那保安兄弟吧,他們為什麼要怪我?難道是因為我們沒能實現諾言,帶人回去救他們?我相信這其中一定是張建成在作祟。指不定說了什麼壞話。
“後來,我們找不到食物了,每次出去都很少有收穫,他們真的想殺了我們!張建成不是人!他做得出來!”
我點頭,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慰道:“沒事沒事,慢點說。”
她哽咽一會兒,繼續說道:“他們害姚胖子!那天大家都出去了,只剩下我和路顏待著二愣子留在營地,還有張建成和姚胖子。我和路顏看見張建成和姚胖子又打了起來。他是故意的,他故意把人支開。”
我屏住呼吸,剋制住自己內心的憤怒。
“他說要讓胖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用刀劃開姚胖子腳上的傷口,還用槍指著我們,不許我和路顏幫忙。”
“混蛋。”我捏緊了拳頭。
身後也傳來陳雲鶴憤憤不平的謾罵聲。
“還好黃毛及時趕回來,不然,他連二愣子都會殺了。”她抽泣得厲害。
張澳拉住落落的手,安慰她:“沒事的,現在安全了。”
陳雲鶴催促道:“然後怎麼了?那個叫張建成的畜生死了沒?”
落落搖搖頭,擦了擦眼淚,哽咽道:“張建成一天比一天恐怖,我們都怕他。我們待不下去了,一天晚上,黃毛打算帶著我們偷偷溜出去。”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被發現了?”
“被發現了。”她點頭道:“他們開槍,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抱著二愣子跑了。我在大家約定好的地點等他們,沒人過來,我不知道他們怎麼了。”
“然後你一個人帶著二愣子活到現在。”我補充道。
浩南說得沒錯,爆炸中他們沒死,但現在,可說不定了。
落落在張澳懷中痛苦,把陳雲鶴羨慕得在一旁跳來跳去。
屋子裡的氣氛變得沉重,我坐**坐起來,穿上衣服,問老叫花子:“有煙嗎?”
老叫花子一雙賊眼瞥了瞥張澳,說道:“老大不喜歡有人在他的地盤抽菸,她說她不想讓自己的地盤看起來烏煙瘴氣的。”
“有!沒!有!??”我吼道。
老叫花子又瞟了張澳一眼,才緩緩從兜裡掏出一個鐵盒子來,裡面裝著幾支皺巴巴的香菸,遞給我和陳雲鶴。
我走到窗戶旁,外邊早已天亮,透過木板縫,我看了看街外零零散散的喪屍,還有昨天自己苦戰屍群的地方,那邊倒下一片屍體,血染紅了整條街。
“噠。”老叫花子為我點燃了香菸,我狠狠地抽了一口,煙燻到了眼睛,流出苦澀的淚來。
二愣子自個兒光著腳丫跑到我身邊,一隻小手抓住我的褲子。
為了不讓大家看到,我趕緊擦去淚水。現在哭也沒有,除了徒增傷悲,什麼忙也幫不上。
“張澳,我想把攀子救出來,你能不能幫忙?”
“嗯,你有什麼計劃嗎?”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啊。
老叫花子突然眼珠一轉,說道:“後天,也就是要槍決攀子的日子。那天正好也是一月一次的拍賣會舉行的日子,聽說這場拍賣會是空前盛大啊,又不少令人垂涎的拍賣品。而且,城市區將會有不少有權有勢的人慘叫。”
我想了想,“你是說?”
“如果有人在拍賣會場鬧事的話,必然會加派警力前去保護,到時候,刑場人手不足,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我去!薑還是老的辣啊!”陳雲鶴驚呼道。
“問題是,在拍賣會場搗亂被抓住,那可是就地槍決的啊,誰敢去啊?”
“我去。”張澳和我異口同聲地說道。
“你就別去了吧。”我說,“劫刑場的事就交給你了,我去就行。”
“美女!區區小事還是交給我吧,我去!你歇著。”陳雲鶴表現得格外積極。
“那行,這個事就這麼定了,救回攀子之後的具體事宜,到時候再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