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你是條狗!
(對於此前一些未涉及到喪屍的內容,恐怕不能滿足各位。因此我省略掉小飛佔領三大街區的內容,直接跳入接下來的主題。以下是正文部分。)
在一種舒適的環境中待久了,人也漸漸變得懶散,很多時候容易忘卻自己最初的信念。
我的生活一直充斥著殺戮,喧囂,甚至瘋狂。但現在卻很平靜,很完美。也有另一種說法,稱之為墮落。
就在半個月以前,我是一個新人,一個剛進隘口的毛頭小子。那時候我得罪了大山,此時我已佔據三大街區將近半月,遲遲沒有大山的音訊。那傢伙就像憑空消失一般,再沒在隘口裡露頭。
我知道那種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雖然此時他的地盤已經易主,回來也無濟於事。更有甚者,說大山那種人死得好。但我卻不這麼認為,我的心中總感覺不妙。俗話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大山的存在對我而言絕對是個不小的隱患。
更何況西街的黑山羊一心想除掉我和攀子,兩方也不斷髮生糾紛,但遲遲沒有發生大規模鬥毆事件。
這半個月來,我每日帶著攀子他們喝酒作樂,完全喪失了自我。每天半晚都會喝得不省人事,連路吐回家去。
我不知道自己此時身在何處,我忘記了喪屍毀掉了我的生活。
清晨在一張陌生的**醒來,我從**爬起來,穿上自己的衣服。在床頭上放一疊鈔票。那是一些皺巴巴的鈔票,加起來也有百來塊,都是從三大街區的平民那裡搜刮來的。
我發現我正在做著和大山一樣的事情,我越陷越深。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原本的每月十元的保護費縮減到每月五元。以為這樣能讓自己的良心得到慰藉。
放下錢,我頭也不回地走出那間房間。
奚琳睡眼惺忪地躺在那張**。我不知道她是否在看著我,我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是否和那些男人一樣。
當我走到樓下,便能夠聽見她趴在窗臺上向我問話,“去哪?”
“喝酒。”我說,徑直朝著酒吧走去。
來到酒吧,早就看見了攀子一夥人正喝得熱火朝天。酒吧以前只是晚上才會開張,而由於我和奚琳的關係,這個酒吧24小時對我們開發,儼然成為了我們這群人的根據地。
“飛哥。”有人朝我打招呼,但我卻沒有一絲親切感。
“小飛。”攀子趕緊起身拉我坐下,“我真是受不了你這小子,為了這條日本街,竟然連琳姐都不放過。”
“攀子哥你快住嘴!”小三元一臉噁心的說道,“一想起琳姐那張臉,我心裡就堵得慌。”
“你們真是沒不懂欣賞,飛哥這是重口味,懂不?”
“媽呀,那口味得多重啊。”
“瞧你們扯的,飛哥還不是為了我們的巨集偉計劃犧牲自己,你們少在這說風涼話。”
我實在是一臉無奈地坐著,喝一口苦酒。心想,要不是我答應過奚琳,早就把她拉下來,讓你們看看她的真面目了。
又喝了不少,我們的腦袋開始發熱。
“小飛,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攀子穿著破洞的牛仔褲,蹲在酒吧的落地窗前。從窗簾的間隙裡照進陽光,灑在他半邊臉上。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說。
他深深吸一口煙,再緩緩吐出來,“我早就看出來了,你會又不平凡的使命。”
那句話令我心中一緊,是否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我苦笑一聲,“對於我而言,最不平凡的使命就是娶一個妓女做老婆。”我說,“我有這個預感。”
就在此時,那輛黃色皮卡從酒吧外疾馳而過。緊接著傳來一陣陣腳步聲,還有嚴厲的呵斥聲,“讓開!都讓開!”
我拉起窗簾一角,看見一大隊穿著黃制服的人從大街上跑過,似乎十分倉促。
“怎麼回事?”我疑惑地問道,從來未看見過民兵團有這麼大動靜。
“走!”他把菸頭往地上一扔,“好像是我們住的那邊,去看看!”
於是我和攀子他們倉惶地跑在街上,生怕出了什麼亂子。很快,我們便來到我們居住點的樓下。
佔據了三大街區之後,我成了名義上的老大,但還是和攀子居住在那間二十來平米的出租屋裡。一向是他睡床我睡地上。
遠遠看去,那邊已經圍上了不少看熱鬧的行人。
不時傳來黃制服的怒吼聲,呵斥行人退後。那棟樓完全被封鎖了起來。我和攀子廢了好大的勁才擠進人群。
那幾個青年圍在車邊,用嘲弄的眼神掃視著圍觀的人群。幾個黃制服已經衝進樓裡去了。
“喂,大哥,這是怎麼回事?”我朝身邊一個男人打探道。
那人轉過頭來看了我幾眼,再看了看自己的口袋,緊接著把手放進去,似乎在提防著什麼。好像怕我偷他東西似的。
“聽說有喪屍。”他說。
“喪屍??”我大吃一驚,“喪屍都進到隘口裡來了??”
“噓!別說話,待會兒他們找你麻煩。”那男人指了指那幾個青年,之後再也不搭理我了。
過了不久,衝進大樓的幾個黃制服拖出一個老太太。
那老太太可夠彪悍的啊,愣是掙扎,連鞋子都甩飛了,滿口唾沫星子飛濺,使勁嚷嚷著。
而她哪裡是幾個身強體壯的民兵的對手,她能做的僅僅只是掙扎幾下,破口大罵罷了。
說來也怪,她一激動,連腳上一雙破破爛爛的黑布鞋都甩飛了。而那隻鞋正好飛到了那名為首的青年的腦袋上。
那個原本一臉囂張的小子瞬間就來氣了,連臉都綠了,一個箭步衝過去,緊接著又是一巴掌甩在老太太臉上。
“看什麼看?我告訴你們,老子甩你巴掌是給你們面子,甩完了你還得說謝謝,你信不??”那青年朝著人群嘲弄道。我發現,鄙視我們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情。
“小飛!”攀子緊緊拉住我的手腕。
我當時氣得不行,就想衝上去給他一巴掌。
“你知道他爹是誰嗎?”攀子小聲說道。
“管他爹是誰,我非得替他老子教訓教訓這個傻逼東西!”
“小飛你別這樣。”小三元也拉住我,“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稍微冷靜了一點,而此時,也就是那個老太太被扇了一巴掌之後,腳也不瞪了,就坐在地上喊天喊地的哭。
“發現了!”樓上傳來吆喝聲。
很快,一具瘦得不行的喪屍便被用長鐵夾套住脖子,押下樓來。
人群譁然。
那具喪屍並沒有腐爛得十分厲害,但卻瘦得像具骷髏一樣,面板蒼白,腦袋早已經禿頂,只剩下幾根稀疏的頭髮。
一下子受到這麼多活人的刺進,它的食慾一下就起來了,朝著我們大吼大叫,由於叫得太厲害,嗓子裡突然一咕嚕,吐出一些噁心的**來。
“老伴兒!!”老太太突然跳起來,抱住那隻喪屍的雙腳。
“知道在隘口裡私藏喪屍是死罪嗎?”一個胖嘟嘟的黃制服衝著人群說道,“你們知道嗎??”
“別總把我們往壞處想,說實話,要是真有喪屍,受傷的還不是你們?”那人說,“我們這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
“我們即將現場處決這隻喪屍,當然,還有這位大媽。你們有什麼意見?”
人們木訥地搖頭,有的議論紛紛。“唉,喪屍啊。”“殺了,得殺了。”
“砰!”還沒等黃制服說完,那個青年率先開了槍,那隻喪屍腦袋被炸掉一半。押送它的兩名黃制服鬆開鐵夾,那具腦袋炸裂了的屍體倒在地上。
老太太泣不成聲,趴在屍體上。
“你們看好了。”那青年指著我們,“這就是私藏喪屍的下場。不管是你的親人還是朋友,死了就是死了,他們已經不再是人了!”
說完他便用槍指著老太太的腦袋。
這個老太太我認識,和他老伴兩人住在我樓上。平時也不知道他們鼓搗些什麼活下來的,但好像有幾天沒見過那老頭的影子了,原來是死了啊。
我記得自己剛來不久的時候,她和他老伴還盛情邀請我和攀子去他們家吃飯呢,他說他孫子還在的話,也有我這麼大了。
“比你還高呢。”我記得她曾用粗糙的手在我頭頂筆畫,臉上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笑容,“比你還高。”
“住手!!”我怒吼一聲衝了進去,但很快便被幾個黃制服死死鉗住。
“砰!”一顆子彈從我眼前飛過,打穿了我面前那位老太太的腦袋,鮮血和一些其他**濺在我的鼻尖上。
處置完老太太,那個青年饒有興致地向我打量幾眼,笑著朝我走來。一種讓我痛恨的表情洋溢在他臉上,如果我可以,我非要把他的眼珠挖出來塞到他兩個鼻孔裡去。
我整個人被按在地上,那個青年沒有說話,直接把我脖子上的項鍊扯了下來。他拿著那隻戒指打量一番,嗤之以鼻,隨手把它丟進路旁的臭水溝裡去了。
“神惡名破爛玩意兒。”他說。
“我要你命!”我怒吼道,一張臉漲得通紅,“王八蛋!!”
很快,一隻腳踩在我的臉上。那個王八蛋的臭腳踩在我的臉上。
“你是條狗!”他咬著牙罵道,完全被激怒了,這麼久以來,還沒有人敢罵他,“你是條狗你知道不?”
看著拼命掙扎的我,他開始罵道,“你是條狗你知道不?你他媽咬我啊,咬我啊!!”
“你夠了!”攀子和小三元同時衝出來,但全被逮住了。
“喲,你還有著麼多狗夥伴啊?”他掏出手槍,指著攀子,“來來來,我先讓你看看你的小夥伴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