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管你屌事?
離了小木屋,我就一頭鑽進了樹林,加快腳步,一定要在太陽完全下山之前找個好地方安身,晚上睡一覺第二天一早就起程。去南方。
找到一處樹葉比較茂盛的林子,是個不錯的地方,隱蔽性比較強。
我一屁股坐到地下,把揹包放下來,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剛休息一會,天色便完全暗了下來,月亮也被雲遮了去,整個樹林瞬間陷入了黑暗。
隱隱約約中能夠聽見狼群的聲音,這大山裡邊,就算有狼群也不稀奇。而每天的這個時候,喪屍群開始活躍起來。它們的吼聲在大山裡此起彼伏,有遠有近。或是嘔吐聲、呻吟聲。就像拍恐怖片一樣。
盛夏,白天在山裡是十分炎熱的,但到了晚上,也十分涼爽。就是蚊子多了點,但現在一晚上下來,我身上也難得被咬出幾個包,它們似乎嫌棄我臭烘烘的。
對於這種種狀況,長期和師父躲藏在深山老林的我早已經習以為常。十分熟練地爬上了樹,坐在了樹葉最為茂盛的一根粗壯的樹枝上。背靠著樹幹,打算入睡了。
突然想開啟揹包把那兩本小說掏出來看看,用手電筒照著還是能看得清。那兩本小說是師父的,我給帶走了,以免自己趕路太無聊。
一本是馬爾克斯的《百年孤獨》,還有一本路遙的《平凡的世界》,刪減版的。
雖然以前在學校看見書就頭暈,但每當黑夜來臨的時候,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我也想翻出來看看。
可是今晚月亮始終不出來,開啟手電筒就太冒險了。我背靠著樹幹,沒有煙抽,嘴裡都淡出鳥來了。
……
一夜無事,天快亮的時候,我聽見一陣聲音,立馬警惕地睜開眼睛。看到了喪心病狂的一幕。
“姐夫…不要。”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被一個男人強行抱著,男人的嘴往她臉上親來親去,那雙手可不老實了。
“姐夫…別這樣…姐姐會看見的!”女生稍有掙扎。
一大早就被這倆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吵醒了,我有點煩。不過這麼久沒見到過其他倖存者了,我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眼睛眯成一條縫,懶洋洋的看著他們。
女生開始用手推搡,可是哪裡是那男人的力氣,完全不起作用。只好嘴裡輕聲嘟嚷著:“姐夫!不要!姐姐會看見的。”
“那賤人睡得像豬一樣。”男人說道,手開始伸進那女生的衣服裡。
臥槽,真勁爆啊。我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順帶吃個早餐,掏出個玻璃瓶,裡頭全是死螞蟻。當初我還不知道師父想幹嘛,罵他變態呢,此時自己卻吃得津津有味。
“不要!”女生還是沒有放棄抵抗的。
我看了看他們倆人的武器,都沒有槍,男人不過有一把雪鏟,女生也就是一根棒球棍。
突然,一個女人出現了,只聽她大罵一聲,“劉江!你個畜生!!”
“精彩!”我小聲笑道,差點鼓起掌來,“捉姦咯。”
誰知那男人非但沒有停手,還張嘴就罵:“你個死賤人能不能聲音小點?要是沒有老子,你姐妹倆早死了,一大早你吵吵什麼?賤貨?!”
“姐姐。”女生開始哭著向女人求助,整個人還是被那個叫劉江的死死抱住。
這男人如此囂張,我倒是見怪不怪,坐在樹上看熱鬧呢。
“你別碰我妹妹!!”女人提著一把柴刀就衝過來了。
我仔細打量了一下,姐妹倆長得很像,如果臉洗乾淨了,那一定都很漂亮。而那個男人,可真的是醜到家了,如果想知道他哪裡醜,我是真的說不出來,那傢伙,渾身上下沒一處看得下去的。
臉腫得像頭豬一樣,下巴上還掛著個小瘤子,面板黝黑,又矮又胖我實在不忍心多看兩眼。不過看他渾身的肌肉,估計力氣還是不小。
見女人拿刀衝過來了,他只好放開那女生,轉過身對著那個女人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死賤人你想幹什麼?你聲音能不能小點?”說著就是一巴掌把女人扇在地上,便罵開始脫自己褲子。
“姐夫,快住手!”女生突然開始驚呼,“有…有…”
我抬頭一看,女生正用手指著我呢。
不料男人不以為然,說道:“你別急,待會就到你了。”
女生指著我,我也不理,眯起眼睛看著她。
“樹上有人!!”
女生這一喊,正準備辦事的男人才回過神來。
緊接著,幾個人拿起武器站在樹下,像看動物園的猴子一樣看著我,“呀!真有人!”
我也懶得搭理他們,索性閉上眼睛。這幾個人我完全能夠看透,都沒有十分明顯的害人之心,不過那個男人需要提防。
師父說了,見了人,不要搭理。如果對方有槍,你就避開。
“小弟弟?”女人從包裡掏出一根火腿腸,遞給我,“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緊接著她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已經過期了,但我們實在是沒什麼吃的了。”
人還不錯,我想。隨手抓起一把螞蟻塞進嘴裡。有點鹹味,苦苦的。
劉江突然一把奪過那根香腸,瞪了我一眼,又扇了女人一巴掌,“死賤貨!我們自己都快餓死了,你還給他吃的幹嘛?!”
見我沒動靜,女生也朝我招了招手,“下來吧。”
下來你妹,說得老子很怕似得,我只是不想搭理你們罷了。
下一刻,女人突然驚呼:“喪屍,劉江!喪屍來了!!”
我懶洋洋的睜開眼睛,就像個冷笑動物一樣,看見二十來只喪屍陸陸續續朝我們圍過來。
又有好戲看咯,我想,我是絕對不會出手救他們的,看他們怎麼對付。
“死賤人!”劉江恐懼地看著四周湧來的喪屍,突然轉身扇了女人一巴掌,“就是你他媽嚷嚷!把喪屍引過來了,今天老子是要被你害死了!!”
“姐夫,別打我姐。”女生可憐兮兮地去拉他,緊張地說道:“快說我們怎麼辦吧。”
劉江神色有點慌張,同時眼神也一隻瞟著我這邊,“怎麼辦?還能怎麼辦?讓著賤人去死好了,姐夫帶著你跑。”
女人被打了,也不敢還手,連嘴都不敢還,只是緊張地看著喪屍群,握著柴刀的手在發抖。
“對了!爬樹爬樹!”劉江突然喊道,自己一溜煙兒跳到了一棵樹上,完全不顧兩姐妹的死活。
很快,兩姐妹也紛紛爬上了其他的樹。
我搖了搖頭,心想這下必須得出手了。這些人往樹上爬分明是想連我也一起害死啊。如果我還不跳下去,等喪屍圍過來了,我連逃的地方都沒有,只能坐樹上等死了。可見那個叫劉江的男人完全沒腦子。
見喪屍群快要過來了,我瞪了另一顆樹上的男人一眼,把揹包放在樹枝上掛著,跳了下去。
“小弟弟,快上來,別下去呀!危險。”女人對我喊話。
說實話,我討厭別人叫我小弟弟。非常討厭。當時就沒理她,握著砍刀,徑直朝著屍群去了。
突然腳一蹬,瞬間加快速度,整個人衝進屍群之中。當然,屍群並不是很密,喪屍大多離得很遠,所以我也不用擔心自己被困住。
我喜歡這種感覺,整個人在屍群中穿梭,如入無人之境,是不是迅速踢幾腳,在迅速收腳,躲避。
手中的砍刀手起刀落,切在它們的身上,砍在它們的脖子上。
那種腐肉被割開的聲音,還有膿血飛濺的聲音,讓我為之著迷。
那種時候,我把一切都付諸腦後,心裡想的只有一個字:“殺”。兩個字就是:“殺光”。三個字就是:“殺光光”。四個字就是:“殺光它們”……
王大爺的這把刀十分鋒利,也很耐用,這麼長時間了,刀口上雖然出現了幾個小缺口,但是並不影響其鋒利度。
很快,喪屍的屍體陸陸續續倒在我的腳下。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能夠站起來的喪屍只剩下最後一隻了,我一腳踢在它胸口,把它踢在樹幹上。
“哈~!哈~!”它嗓子裡使勁發出吼聲,手往我的腿上亂抓,似乎不甘心看著近在咫尺的食物自己卻無法咬到。
我看著它的眼神,笑了笑,把脖子朝著它的嘴巴靠過去,它正想咬,我便立馬縮回來。
“想咬嗎?”我問它。
當然,除了它那噁心的呻吟,我是無法得到明確的答覆的,不過它的眼神已經表示得十分明確,“非常想。”
當我再一次把脖子伸過去的時候,它試圖用手來抓,我砍刀一揮,直接砍在它的腋下,挑飛了整條手臂。
緊接著又是一刀砍斷了它的另一隻手。
還有雙腳。
……
結束了這場毫無懸念的虐殺,我緩緩走向自己睡覺的那棵樹。如果同樣是二十來只喪屍,但十分密集,我也不會這麼輕鬆,甚至毫無辦法。如果再多一些,那我也只能跑路了。
無意中瞥見那個男人驚恐的眼神,彷彿他眼裡的我已經不再是一個人類。
見他傻傻的盯著我不放,我回瞪了他一眼。
只聽見“唉喲”一聲,男人一不小心摔下樹來。
我拿下揹包,把刀在草叢裡抹了抹,插進背後的揹包。獨自走了。
感覺身後有人追了過來,我把手放在自己腰間的匕首上,提高了警惕。
“唉!你要去哪?”是哪個女生在叫我。
我沒理她,如果說我需要夥伴,這些人也沒資格。他們跟著我只會成為累贅。以前我認為跟著隊伍走才能在末日中活下去,但和師父在一起的這段日子裡,我發現,獨自一人在末日中活下去的可能性更高。
“唉!你叫什麼名字?”那女生仍舊追在我後頭,我的步伐很快,所以她只能一路小跑才能追在我身後。
見她窮追不捨,我實在不耐煩了,停下腳步。
背後的腳步聲也戛然而止。
我轉過身,瞪了她一眼,她直接傻眼了。
“管你**事?”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