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對我那麼好,我總跟你作對的……”麒諾出乎意料的乖順,沒有掙扎也沒有推拒,就這樣乖巧的任由蕭天允抱著,許久,才輕輕吐口淡淡問道。
對於感情,她懂的並不多,雖然前世今生加起來她好歹也活了快三十年了,可並沒有過多的接觸過男女之情。她不知道什麼是心動,她也不知道什麼是喜歡,她唯一知道的,也是她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她喜歡這個懷抱給她的感覺,喜歡抱著她的人視她如珍寶的感覺,或許還有很多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但是她還不是太懂,所以說不上來。
不過不懂就算了,順其自然就好,她做事向來跟著感覺走,她覺得對的,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說錯又如何。因為她相信自己的判斷,也相信面前這個人。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就想對你好,全天下,我索格尨嘯·天允只想對一個人好,就是林麒諾,天下獨一,再無他人……”
聽到這句話,麒諾突然笑了,原來他也不知道啊。
那開心、純真的笑聲,是屬於一個十二歲少女純淨無塵的笑,聽在某些人的耳裡,清如銀鈴,美如仙樂,醉的,是那一顆驚喜愉悅的心。
“走,先去救人。”須臾,麒諾推開蕭天允走到那個簡易的滑板前,開始拉扯那些剩下的捆綁得極有規律的藤條。滑雪板原理在現代人的認知裡不算什麼太難理解的理論,但是以一個古人的思想,能夠做出這樣的成品已經實屬不易了,這妖孽確實很聰明。
“挺厲害的,不過還需要改改”,麒諾回頭誇了蕭天允一句,然後蹲下身開始運功,手掌凝聚內力將還不算太乾的木板一端微微向上掰出一些弧度。
這樣就不需要擔心在行進過程中遇到沼泥中的阻擋物,也不至於弄出太大的動靜。
蕭天允還愣怔在剛才的擁抱裡許久回不過神。總覺得,他和諾兒之間有什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一回神便看到麒諾正在改造他的滑板,連麒諾誇他的話都沒聽進去。
“對啊,我當時怎麼沒想到,諾兒真聰明。”說著,蕭天允蹲下身來到麒諾身旁幫她重新整理用來固定雙腳的藤條。
“你上次過去的時候有沒有留意何處有水池或者水塘。”
“有,我帶你去,走。”蕭天允略微沉思之後說道。起身單手抱起滑板,一手拉著麒諾往叢林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我怎麼覺得,你來這兒跟回家似的……”這妖孽對於這裡的情況未免太熟悉了些。麒諾開口調侃道。
話剛出口,麒諾便感覺拉著自己的手顫了一下,蕭天允第一次沒有回話,而是裝作沒事一般繼續拉著麒諾向前走,只是那拉著她的手似乎更緊了些。
麒諾微微瞥眉,但也不想過多探究。對於別人的**,她從來不會強加干涉,願意的時候,自然會說,既然不願提起,又何必非要揭人傷疤。
須臾,二人來到一處叢林邊上,蕭天允指著泥沼池對面的一個地方對麒諾說道“對岸是泥沼中心那塊空地上唯一的一個水源,四周有灌木雜草,不易發現”。
“那我們就從這裡過去吧。”說著,麒諾伸手去拿蕭天允手中的滑板。
“諾兒,能否答應我一件事情”。蕭天允突然伸手緊緊抓住麒諾伸過去的手,很緊很緊。
麒諾抬頭便看見蕭天允從未有過的認真而清澈的眼眸,不由點點頭道“好”。
蕭天允對於麒諾如此爽快的回答先是一愣,隨後燦爛一笑,豔如朝陽,明媚得仿若能驅散這周圍的瘴氣毒霧。
“走出鬼母毒沼之前,一步都不要離開我身邊,可好……”這句話說得鎮重而又小心翼翼。麒諾突然覺得,蕭天允的這一聲“可好”透著的除了小心翼翼,還有一絲受傷的脆弱。
麒諾同樣認真的回視他,重重的點點頭。
“那我們走吧。”隨著麒諾應允,她覺得蕭天允變得越發的輕鬆自在了,神情沒有了方才些微的緊張。他迅速放下滑板鋪平,踩到中間部位用藤條將雙腳牢牢固定之後,往前邁了幾步試試,沒有不妥,便回頭對著麒諾伸手道“諾兒,來,我抱你過去。”
“就不能用背的麼…”麒諾有些彆扭,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挪到蕭天允面前,小聲的嘀咕道。
面對難得孩子氣的麒諾,蕭天允原本微揚的嘴角一再上揚,“好,聽你的。”說著便蹲下身來,示意麒諾到他背上。
她就像是在跟他撒嬌一樣,他焉能不應允。雖然還是很想抱她過去。
麒諾聽他答應的那麼爽快心情一鬆,這種突如而來的親密她還不太適應。這個妖孽有時候還是挺體貼的。
蕭天允背起麒諾,運功一躍,瞬間來到沼澤中央,腳下的木板剛接觸到泥沼便開始勻速向前滑行,果然經過麒諾改良之後的滑板較上次他過沼澤地時順暢了許多。快到達對岸時蕭天允提氣一個飛掠,停在了岸邊的一棵大樹上,將麒諾放到樹枝上坐好,他才慢慢的將滑板從腳上解開,扔到了一旁的樹洞裡。
麒諾適應了一下樹林這邊的光線,幸好之前她們有用西嵐花葉塗抹過眼睛,否則,如此濃重的毒沼瘴氣,一番折騰下來,非死即瞎。
她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的草叢中隱隱有水光反射。
“那個水塘有多大?”麒諾邊觀察水塘周圍的情況邊問蕭天允。
“巴掌大的地方,你指望它能有多大,這裡就像一個孤島,西南方向不到三里路有一座茅屋,若是所料不錯,他們應該就被困在茅屋那邊。”蕭天允想了一下對麒諾說道。
“原來如此……那就簡單了。”說著,麒諾拉著蕭天允躍到草叢邊,只見面前一汪清水清可見底,但看周圍水草深度,看不出水深深淺。
“諾兒……”蕭天允一指東面一棵大樹下酣睡的藍毛怪物,壓低聲音喚麒諾。
“我們去那”,麒諾一指離藍毛怪不遠處的一棵枝葉濃密的大樹道。
說著二人輕身一躍到樹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既然有怪物在這裡看守,那至少證明他們沒有找錯地方,這水中應該就是修羅陣的雛形。
“睡那麼死,怎麼當看守的。”蕭天允見方才他們劃入沼澤那麼大動靜都沒能吵醒那隻藍毛怪物,對著身旁的麒諾嘀咕。
麒諾白了蕭天允一眼,又不是給他看門,瞎操的什麼心啊。
“它要是醒了你應付?”光看那跟牛差不多大的體格就知道這東西不好對付。
“那咱還是先破陣吧,你看那兒。”蕭天允一指水中若隱若現的幾根紅繩,若不是眼力極好,當真是難發現。
麒諾也看到了,隱約可見紅線的脈絡,確實是六芒星陣。但陣腳掩於水草之下看不出五行方位和第六元素方位所在。
破此陣必須將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倒置逐一破解,最後才是第六元素,若是找不對第六元素的破解之法,就算五行方位皆破,陣心仍在,還是無法破陣。這第六元素的判斷極為重要,世間萬千事物,若不是蕭天允提示,麒諾還無法確定這第六元素為何物,不過現在,只要找準方位,她便能破陣。
“我們得想辦法既不觸碰紅線,又能找出水下的陣腳。”
“看我的。”說著,蕭天允摘下旁邊樹上的一截樹枝,對準剛才他藏滑板的樹洞下方射去。只聽咔擦一聲,像是木板斷裂的聲音響起之後,池內的水開始急速朝著一個方向流去,大片的水草順著水流方向傾倒成一片。
水比麒諾想象的要深許多,大約半柱香後,隱在水草之中的六色陣腳連同紅線全部露出水面,黃、綠、藍、赤、黑五色分別代表金、木、水、火、土,而另一個白色代表了第六元素。
“你怎麼知道這裡有機關?”看這積水程度便知這機關安置了怎麼也該有十年八年的。
“出去再跟你解釋,現在先想辦法破陣。”蕭天允嘴角噙著苦笑淡淡說道。
“如果你的隱瞞太刻意,也可以選擇不說。”她雖然不喜歡隱瞞,但她保留起碼的尊重。
“是你的話,我願意說的,只要你願意聽……”蕭天允認真的看著麒諾,她很善解人意,但他希望她瞭解他更多,就像他也想要了解更多的她一樣。
麒諾沒有回話,蕭天允權當她默許了。
待水位退到陣腳的中下部分,麒諾自懷中掏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對準代表土元素的黑色陣腳撞去。這是麒諾在這個時代目前來說最大的心血,比煉藥還不容易的傑作——玻璃。
只見形似三層寶塔的黑色陣腳頂部在玻璃彈珠的撞擊下瞬間斷裂,彈珠瞬間彈回,麒諾伸手接住彈珠再次打出,將黑色陣腳的第二層擊碎,瞬間露出藏於底座之中,纏著紅線的黑色石頭。
彈珠飛回之後,不等麒諾伸手去接,蕭天允便搶先一步將透明彈珠攥到手裡,把玩一番後抬頭對著麒諾笑道“諾兒,這個我也會玩的”。
說著,修長的手指輕彈,彈珠向著代表火元素的紅色陣腳飛去,力度拿捏的跟麒諾一模一樣,半分不差。隨後分別是水、木、金,逐一擊破後,彈珠完好無損的回到蕭天允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