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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已離開,就沒想過要回去,今日了結了一切,便是我的歸宿。”
巫後蹙眉看著面前打鬥的人,“一念成魔,一念成佛,素心,收手吧,回去隨禪師靜心佛法,否則,你的怨恨終將毀了你自己。”
“嫣毓,這是你女兒要與我為敵,怪不得我。”
“你有本事傷得了我再說。”
“你閃開,我不想傷你。”
“我看你是魔怔了,”麒諾看著面前這個幾乎瘋狂的女人,找找凌厲應對。
“當年若非他父親和靈舒鶴聯手,我的孩子就不會死,他殺了我兒子,我今日就殺了他的兒子。”
“你幹什麼?”
朗素心見狀,抬手毫無徵兆的襲向蕭天允,麒諾警覺,忙出手迎上。
巫王飛身迎上,二人在空中纏鬥起來。
“說那麼多幹嘛,巫宿塵,你不是來做了斷的嗎,今日,我就用這血煞陣,葬了你們全家。”苗皇縱身而來,大有玉石俱焚的架勢。
巫王和巫後聞言,欣慰一笑。
麒諾心中的驚訝絲毫不亞於巫王,但更多的是欣慰,“有你們這樣的父母,我驕傲無比。”
巫王緊緊回握住她的手,什麼都沒說,但那溫柔的神情代替他訴說了一切。
巫王面上的震驚一閃而逝,原來,前塵不及的背後,是她這般的隱忍犧牲。巫後淡淡看了眼南朝主,伸手牽起巫王的手,對他淡淡一笑,“都過去了。”
“更甚至,知道你被靈舒鶴設計陷害,身受重傷,她逃離皇宮重圍前去救你,回來後不久,她便又有了身孕,我當時氣極,以為她是受不住深閨寂寞紅杏出牆也不願與我在一起,險些失手殺了她,她卻還是要為你留下孩子。後來我才知道,你中了魑魅,是她為你解的毒,不願對我有所虧欠,又回了南朝皇宮……巫宿塵,這樣的女子,你根本配不上她。”知曉自己命不久矣,南朝主將這些年積壓在心中的痛苦和控訴一併發洩出。
南朝主聞言,自嘲一笑,“嫁給我嗎?”她若真是嫁給他,那他該是多麼幸福,哪怕只是背了個名也好。“巫宿塵,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不是恨嫣毓曾經有多愛你,而是恨,她無論如何都只愛你一人。你知不知道,她發現自己懷了身孕之後,還是處處為你著想,哪怕她無法原諒你,依然為你守身如玉。我跟她,我跟她不過是一紙契約,她為了墨羅珏一族和你的聲譽,不想她未婚先孕的事情讓勞丞相知曉,怕有人逼她打掉你們的孩子,所以才假意與我成婚,若不是我堅持,她連我的皇后都不願意做。”說得激動,南朝主又猛的咳嗽起來。
苗皇聞言震怒,臉上的青筋因為氣怒而凸起,整個面上猙獰無比。
“有時候我覺得,你真的很可憐,很可笑,更是可悲。你百般算計,用攝魂術迷了我和巫宿塵的心智,又讓嫣毓親眼撞破我們在石室苟合,無非就是想要她死心嫁你,可惜啊,你機關算盡,卻是為他人做嫁衣,她寧願嫁給一個逆賊,也不願意嫁給你這個名正言順光鮮亮麗的一朝太子,哈哈哈。”
苗皇目光微寒,看著朗素心不說話。
“你記不記得,你設計騙我上當,以為你要娶我為後的那一夜發生了什麼?”
“哼,難道不是嗎?”
“賤種?哈哈哈哈,確實是個賤種,靈舒鶴,你是不是一直以為,我腹中的孩子是巫宿塵的?”
“一個賤種,你居然還立了牌位。”
“孩子,娘今日就為你報仇。”
“你沒死,我如何能先死,我留著這條命,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親手殺了你。”朗素心平靜的看了眼巫王和巫後,隨即憤恨的將矛頭對準苗皇,伸手從背後拿過一個牌位,那上面沒有寫名字。
“你這賤人居然沒死。”
不過,朗素心前來,確實有些意外。
麒諾輕輕掐了他一把,這人,真不知是該說他天性樂觀,還是沒心沒肺,如今的場面居然還有心看熱鬧。
蕭天允幸災樂禍道,“越來越熱鬧了,有意思。”
“靈舒鶴,你這個禽獸不如的畜生。”聽著那尖利的女聲,麒諾蹙眉看向來人。
苗皇聞言,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算賬?巫宿塵,你該謝謝我才是,若非如此,哪來你的一夜**良度。”
“自古紅顏多爭議,你沒有資格說毓兒,今日前來,便是要跟苗皇算算十八年前的賬。”
“我只恨當初,沒有殺了她。她跟你一樣,不過是個禍國殃民的禍水。”苗皇眼睛死死的瞪著巫後,那眼裡除了憎恨,還有許多麒諾看不懂的神色。
蕭天允對著苗皇嘲諷一笑,伸手將麒諾攬過。“當初不知是誰以戰亂為要挾,要搶諾兒去苗西當什麼狗屁聖女,如今卻又來自打嘴巴,苗皇不覺自己可笑嗎?”
南朝主淡淡看著,並未開口。她的才幹,許多年前他便已經知曉,那驚才豔豔,曾經天下皆知。他曾真心疼愛過這個孩子,只可惜,有些事,別無選擇,不屬於他的,終歸留不住。
“小女之才,無需別人品頭論足,她有沒有為王者的資格,做父親的最清楚。”
苗皇輕哼一聲,“女子為皇,還是這麼個乳臭未乾的臭丫頭,巫宿塵,你當真是要巫族貽笑大方不成。”
巫王笑著將傳國玉璽和巫王戒交到她手中。
“你的兄長們比你要有覺悟,朕是問過他們的意思的。唯有足夠的權利,才能讓你有選擇的自由,你的幸福,才是他們的期望。”
看著巫王寵溺慈愛的目光,麒諾忽然不知該如何開口說那拒絕的話。“可是,皇位可以讓皇兄來繼承……”她實在不喜歡這重身份背後所帶來的無數束縛。
“丫頭,記住爹爹從前說的話,唯有站在高處,才有捨棄的資格。我跟你娘,當年就苦於看得不夠長遠,才有了那些年的離別之苦,爹爹希望,我的女兒能幸福。”
麒諾的震驚不言而喻,“父皇……你這是。”
“朕今日,以巫族第七世君王之身份,將皇位傳於巫族第一皇女昌平,承襲巫族組訓,以天下安定,黎民安生為己任。”
麒諾一愣,但還是上前一步,並未跪地,只是認真聆聽。
巫王看著對面的人,沉沉的嘆了口氣,“數十年的恩恩怨怨,是該有個瞭解。”說完,側首看著麒諾,“丫頭接旨。”
靈舒悠陽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南朝主,隨即垂眸靜立一旁,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苗皇殺氣不減,斜睨了一眼一旁的靈舒悠陽,轉頭看著對面的人,“來得正好。”
聽那聲音,麒諾便知,南朝主得的是肺癆,時日無多,難怪他那麼著急要退位。
“我來,只是想要有個了斷。”說完,南朝主捂住嘴巴咳嗽了幾聲。
南朝主看著巫後,眼神又一順的恍惚,隨即轉身,趁著苗皇專注於巫王和巫後,迅速在他靈臺處點了幾下,苗皇身子一顫,再睜開眼,眼中的血色褪去,神色輕鬆了不少。
“南朝主無故前來,我不放心。”
巫後淡淡一笑,不等她說話,有一個青衫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毓兒?不是讓你在外面等我嗎?”
墨羅珏嫣毓緩步上前,來到巫王和麒諾身邊。
“巫宿塵,墨羅珏嫣毓,我殺了你們。”
麒諾聞言,眼神微眯,這麼說來,詛咒本是能解的,只不過苗皇為了繼續控制朗家,所以才施了詛咒。好狠辣的心。
巫王淡淡看了一眼靈舒悠陽,“載入在朗式一族身上的詛咒一解,那詛咒便會自動反噬道施咒之人身上,允小子去苗西接你的時候,那詛咒便已經解了,他如今不過是自食其果。”
麒諾扶著蕭天允起身,看他嘴角一絲血跡便知,苗皇那霸道的掌風還是傷了他。警惕的退到巫王身旁,麒諾輕聲道,“父皇,苗皇有些奇怪。”
“你個臭小子,還不過來。”看在他捨身護他女兒的份上,一切前塵不計。
蕭天允起身,挑眉看了一眼巫王,“怎麼才來啊。”
麒諾搖搖頭,再看著面前安然無恙的人,懸著的心算是落到了實處。“師兄,你有沒有傷到。”
巫王看向麒諾,對她欣慰一笑,“丫頭,沒事吧?”
“父皇?”
“苗皇如此對待小輩,也不怕傳出去讓人笑話。”巫王正面接了苗皇一掌,二人皆後退數步。
預想中的死亡並未到來,一道疾風閃過二人身前,麒諾猛然睜開眼,看著來人。
麒諾的心瞬間涼了半截,抱緊身上的人,輕輕閉上了眼睛。
“師兄,不要。”眼看著那一掌馬上就要打在身上這人的後心處,麒諾忙將手中的匕首擲出,卻不想,苗皇竟不躲不閃,雙目血紅的緊盯著麒諾,掌風半死不退。
蕭天允的功力被剛才那一掌打散,如今想要運功抵禦,卻是再提不起氣來,只能以身作盾,將麒諾緊緊的護在懷中。
“父皇,住手。”靈舒悠陽看到來人,顯然也是一驚。眼看著他再次一掌拍向麒諾,他驚得冷寒直冒。
“諾兒。”蕭天允擔心不已,奈何自己被靈舒悠陽纏住,剛要飛撲去救她,見她險險躲過,忙運足功力一掌逼退靈舒悠陽,一躍來到麒諾身旁。
誰知苗皇上來便是殺招,眼睛變得血紅一片,麒諾心中一緊,忙側身躲開,卻不想,苗皇武功竟如此之高,即便她躲開了,可肩膀卻被那掌風震得發麻。
“苗皇?”看著面前,滿目煞氣的,靈舒悠陽的老爹,麒諾一陣無語。怎麼這兩父子除了紅色就沒別的顏色的衣服了嗎,老人家穿這個樣子的衣服,真是讓人不忍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