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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麒諾,這就是對你自作聰明,自以為是最大的報應。
若非如此,靑戈又怎會為了對她的承諾,甘心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她明明愛的事鳴爍,她是知道的,可是如今,卻因為這些個陰錯陽差,害了靑戈一生幸福。
前去隱君山前,她便命靑洛準備好了退路,一面挖地道救人,一面找來身形相似之人易容成他們的模樣,朝北國邊境逃走,以引開追兵,她沒想到的是,竟會有四萬兵馬前去追擊他們,而這些資訊被靈舒悠陽動了手腳,便成了四萬南朝先遣軍兵臨城下,逼近南朝變成。
早在南朝新皇下詔,讓她全權代理南朝,前往祝賀大漠新皇登基,她便已經起了戒心,書寒說,皇上讓他帶了十萬大軍協助她去救太子,她便已經為他們同時擺脫苗西和南朝軍隊想好了對策,會去南朝軍營,是為了書寒,也是為了引苗西的人將注意力集中到軍營,疏於對靑洛的防範。
麒諾伸出手,隔著冰棺撫摸著巫憂無愁的臉。
看著面前的寒冰盒子,麒諾忍著胸口的劇痛,微微運功一震,那黑色的外殼瞬間被震開,只留下裡邊晶瑩剔透的冰棺,巫憂無愁如同睡著一般的躺在那裡。
逍遙子來將雲兒帶回去之後,麒諾一人離開了房間,就穿著那單薄的衣服,去了天魔結界,那裡面,有她為巫憂無愁專門打造的墓穴。
麒諾心中一陣涼寒,那最不想觸及的回憶,還是會被不時翻出,你想要刻意模糊,它卻越發的歷歷在目。
“一會兒我把藥給你端過來。”看著麒諾的背影,蘇帥忽然有些失語,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他解釋得了邪太子為何沒有及時挽救,卻解釋不了自己當時為何會鬼迷心竅,沒有阻止她離開。
“乖。”
“好。”小云兒緊緊攬住麒諾的脖子,“姐,姐,不生氣。”說完,睜著可愛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麒諾。
“我有些不舒服。”麒諾慢慢起身,忍著五臟六腑的灼痛,穩穩的將小云兒抱在懷裡。“雲兒,日頭太晒,我們回房間好不好。”。
“我看得出來,熹王是真心喜歡靑戈姑娘。”
“熹王,以兵符為要挾?”
“北國主歿了,整個北國朝廷都只等一人坐鎮,南朝大軍壓境,邪太子昏迷不醒,靑戈姑娘出嫁……前,封了他的穴道,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逍遙子前輩又親自去了一趟北國帝京,熹王和梁王被邪太子關進了地牢,靑戈姑娘似乎不太好。”看著她毫無表情的臉,蘇帥猜不到她到底在想什麼,
麒諾接過,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半響,才打開裡面的信。不長,好像說清楚了所有的事情,卻好像什麼事情都沒說。
蘇帥將衣袖中一直揣著的,靑戈寫給她的信取出,由於了一下,還是遞給了麒諾。
“我不該知道嗎?”
“你知道了?”會讓她如此冷臉,他能想到的,便只有靑戈的事情。
若非她是個有著現代靈魂的人,這孩子,恐怕連活著生出來都困難。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奇妙。
麒諾不說話,陪著小云兒玩手指頭,看著這小子腰間的玉佩,是當年他出生的時候她送給他的禮物,可惜,當年只來得及看到他出生時臭臭的樣子,還來不及好好的抱抱他,她便為了解除情蠱,昏迷了兩年,如今,這孩子都已經三歲了,看著自己親手接生的小生命成長的如此健康,麒諾心中有一種奇妙的輕鬆感。
來到近前,看著麒諾懷中的孩子,微微一笑,“難得見到小云兒這麼粘著誰。”
蘇帥原本雲淡風輕的走來,可察覺到麒諾異樣的氣場,腳步放慢了些許。
麒諾目光涼寒的看著那走來的人,沒有理會離開的逍遙子。她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看著遠處走來的人,逍遙子又說了一句,“靑戈說,蘇神醫會跟你說明一切。這小子就交給你了,等他餓了,我再來接他。”
“是熹王。”說完,便感覺到麒諾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冷。“我去的時候,她已經三天沒有吃過東西了。”
“誰?鳴爍嗎?”將小云兒又往懷裡抱了抱,麒諾腦子都沒怎麼動,便隨口說了出來。
逍遙子難得沒回嘴,斟酌再三,還是開口道,“靑戈嫁人了。”
“心,煩。”小云兒學著麒諾的語氣咯咯咯地笑著說了句,那樣子,可愛得不行。麒諾被這小子萌萌的樣子徹底征服了,也跟著他笑起來。
麒諾被小云兒的樣子逗得心情愉悅了不少,“老頭兒,你吃什麼噎著了?要不要我幫你順順氣,省得你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看得我心煩,是不是,雲兒。”
逍遙子若有所思的看著面前的麒諾,曲靑訾會意,交代了雲兒和麒諾幾句,便轉身與墨羅珏夫婦一同離開了。
“那我們就先回去,明日再來看你。關於選駙馬的事,既已成定局,舅舅還是希望,你能慎重考慮,畢竟是你的終身大事。”墨羅珏銘佑帶著妻子率先離開。逍遙在看到她平安之後,便親自去了趟北國帝京,如今也是剛趕回來,定是有話想要對她說。
“好。”許久沒有聽到曲靑訾這般溫言細語的與她說話了,心中莫名的親切和輕鬆。
曲靑訾看著麒諾,柔聲道,“你傷還沒好,別抱他太久,累著。”
不等曲靑訾說話,逍遙子搶先道,“給她玩兒。這小子難得不認生。”巫宿塵想抱他都不要,勉強給他老婆抱了一會兒,人手還沒沾熱乎便又往他娘懷裡鑽,難得見到他能在誰懷裡待個一時半刻。
“小云兒?師孃,讓雲兒陪我幾天吧。”
麒諾像是找到了很有意思的玩具一樣,坐起身將小云兒抱到自己的膝蓋上坐好。
小云兒忽然笨手笨腳的站起來,然後一下子被麒諾的衣服絆倒,爬在她的身上,手一直抓著她的手不放,奶聲奶氣的叫了聲,“姐,姐。”
“雲兒,叫姐姐。”
麒諾看得專注,就這麼看著那孩子衝著她笑得燦爛。只覺得在這一的笑容裡,一切都變得微不足道。
曲靑訾一笑,將孩子放到麒諾身邊,那小子胖乎乎的小手立刻夠著去牽麒諾的手,抓住了,就呵呵呵的笑。
“老,老頭?”逍遙子心中萬分糾結,又十分懷念這個稱呼,有多少年沒有聽到這臭丫頭那麼叫他了。
粉嘟嘟的,大大的眼睛,那面板讓人一見就想捏一把,取了逍遙子和曲靑訾的有點於一身,可以想見,長大了定也是個顛倒眾生的主。
“老頭兒,你今天才來看我還敢那麼多話。你是送你兒子來給我玩兒的嗎?”看著曲靑訾懷中好奇的看著她的小人,麒諾也炸了眨眼繼續看著他。
二人向墨羅珏夫婦打了個招呼,逍遙子便開始喋喋不休的抨擊麒諾。說什麼不尊師重道,沒禮貌,死性不改。
聽到熟悉的調侃之聲,麒諾猛然回頭,便見曲靑訾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和逍遙子一起走了過來。
“不就是選個駙馬,你至於嗎?”
聽冉兒說了在北國發生的事,他們對於這丫頭的感激,已經不是言語能夠形容,如今女兒有了好的歸宿,他們也都希望,這丫頭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可不想,世事多變。
墨羅珏銘佑夫婦看著她的樣子,微微一笑,可心中卻有著說不出的擔憂。
麒諾懶懶的道,“原,來,你,們,也,是,回,來,看,戲,的。”隨即又將身子窩回躺椅上。
“在大漠就收到了你父皇昭告天下,三月後為你選駙馬的文書。”
“怎麼不乾脆留下。”
“冉兒聽說你重傷昏迷,著急得不行,差點就要奔來看你,還好收到磊毅那孩子及時修書。”拉赫爾曦月上前一步,將麒諾快要垂到水中的頭髮輕輕拉起來。
“恩,你來的第二日去了,剛回來。”
麒諾懶懶的回頭,看著款款走來的人,“塞外好風光倒是把舅舅和舅母滋潤得好,去大漠回來了?”
“你再這麼懶,讓人知道了誰還敢來求親。”
這日,墨羅珏銘佑夫婦去看望麒諾的時候,她正像只高貴的貓,窩在公主殿中的池塘邊的躺椅上,一頭烏黑的長髮自然垂落,不帶任何修飾,手指百無聊賴的划著水,晒著清晨暖暖的太陽。
本以為她會抗議,卻不想,她竟然就這麼默不作聲的忍過去了。
麒諾也不強求,對身邊的事真的做到了不聞不問,就這樣以養傷之名,過著今夕不知何夕的日子,每日吃飽了睡,睡飽了就看書,整個人倒是圓潤了不少,氣色也慢慢好了起來,可依然被蘇帥下著禁足令,每日只能下床行走一個時辰。
巫後倒是會不時過來,但很多時候都不說話,只是靜靜的陪著她看書。
巫磊毅偶爾會從宮外淘弄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給她,可每次來,都是草草的坐上片刻便走。
偌大的公主殿,只有蘇帥成了她平日的伴,連靑洛和書寒也經常不見人影,像是刻意避著不敢見她一般。
日子一天天的過,從巫王來過之後,君睦和君瑞便不怎麼來看她了,據靑洛說,是去忙著張羅三月後為她招駙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