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是你?”麒諾擋開那突然從大缸中衝出之人的殺招,可不想那人的勁力竟如此之強,彈得她手一陣發麻。
“白承志?”蕭天允與靈舒悠陽激戰的空檔,一直在注意著麒諾這邊的動向,卻不想一轉頭看到的便是這幅樣子的白承志。
他已經不再是從前清秀俊俏的模樣,整個人充滿了一種難言的死氣,無神的雙目背後滿是仇恨和血腥之氣,四肢奇怪的彎曲著,根本沒有人應該有的樣子。
看到那大缸中出現的人,靈舒悠陽也是一愣。
麒諾看著白承志怪異的樣子,他並非完全被屍毒侵蝕,但卻有著與喪屍一般大的力氣,身上也沒有那劇毒的屍液。
“想不到吧,想不到會是我吧。”白承志一開口,那嗓音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一般嘶啞難聽,整個人的聲帶被毀,只是聽著他的聲音便讓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麒諾完全沒有心思搭理他,飛身而起急速後退尋找著新的目標,可是遍尋一圈,卻仍然不見有新封蠟跡的大缸。而身後,白承志窮追不捨,他的功力精進得太多。
跑了半響,眼看著被白承志蠻力破壞的大缸不斷增多,裡面的喪屍越來越多,麒諾目光一寒,瞬間轉身,迎著白承志而去。
“主子,巫太子不在這兒。”朱雀趕到,急忙對著麒諾喊道。
麒諾聞言,身形一轉,讓開白承志的殺招,身形一閃來到朱雀面前。“愁兒在哪?”
“你們來之前,太子曾被人引開過,我當時以為是你派來的人便不曾多想,如今看來,是有人將巫太子掉了包。”朱雀花未落,白承志已經飛撲到二人面前。
麒諾毫不猶豫的一把拉住朱雀飛身躲過,“院牆外有我們的人,你助他們講引爆物放入這院中。”說著,麒諾單手用力一甩,便將朱雀送到了後院的圍牆外。
這些喪屍多半都已經成型,若是不小心放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朱雀雖擔心麒諾安危,卻也分得清輕重緩急,自然也知道喪屍的厲害,一咬牙,二話不說便朝著院外去。
麒諾看著身後毫無意識,也不知道累一般的白承志,看了看不遠處不斷集結的喪屍,躲不是辦法,隨即身形一閃來到屋頂,與白承志正面交鋒。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白承志一接觸到麒諾,便像是發了瘋一般,力氣越來越大,動作越來越快。
麒諾正想著要如何應對之時,忽然,身後三道人影飛來,麒諾來不及回頭,只能在那三道勁風襲來之時,險險躲過。
麒諾一個翻身來到房屋邊緣,回頭一看,卻見三個與白承志神情一致,看向她的眼神異常狠毒的人正向她包抄襲來。
“諾兒。”
“君諾。”
蕭天允和靈舒悠陽幾乎同時停手向她奔去。
避無可避之間,麒諾只能避開要害,讓出後背的空門,全力將前面襲來的三人逼退,卻再無暇顧及身後。
隨即,身子跌入一個熟悉的懷抱,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只聽耳邊一聲悶哼,麒諾心中一驚,忙回頭看,卻只看到那順著蕭天允嘴角流下的鮮紅。
“師兄。”麒諾運足功力將那從背後刺傷蕭天允的人震飛出去,連忙抱著蕭天允飛身退後。
“師兄,你怎麼樣。”看著那口中鮮血不斷湧出的人,麒諾只覺心像是被人生生劃了一道,鮮血淋淋的疼。
“諾兒……你沒事……”後背的灼痛讓蕭天允說話都有些困難。
“我沒事,我怎麼會有事……”感覺眼中一陣酸脹,眼淚不受控制的滴下來,只覺得整顆心都亂了,連忙穩定心緒,沉聲喚道,“逐巖,輕風。”
“公主。”
“公主。”
方才少爺動作太快,他們根本來不及營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少爺受重傷,心中悔恨得緊。
“照顧好你家主子。”
“不,公主,你帶少爺離開,這裡交給我們。”逐巖將蕭天允從麒諾手中接過,心口一沉。何時見過少爺這般模樣,若是從前,他早就一掌將他們拍飛出去了,可如今卻連掙扎的力都沒有,可想而知傷的有多重。
“你們應付不來,聽我的。”
“我不走……”蕭天允緊握住麒諾的手不放開,卻沒有力氣睜開逐巖回到她身邊。
不等麒諾規勸,身後又一道勁風襲來,麒諾用力掙開他的手,一手迎敵,一手將三人推出。“走。”
“諾兒。”逐巖和輕風護著蕭天允落到後院的圍牆上,蕭天允奮力想要掙開二人去找麒諾。
躲過身後襲來之人,麒諾手中的飛雨擲出,不偏不倚的打在那人的眉心處,下一刻,看到的便是腦漿迸裂後依然死而不僵的屍體,從屋頂掉落之後依然不停的舞動著雙手。
麒諾回頭看了眼與白承志和另一人對戰的靈舒悠陽,目光微寒,絲毫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主子。”朱雀從圍牆外飛身來動麒諾身旁,“允太子的人帶來了油,已經從後院的圍牆外灌了進來。”
麒諾看著那不斷流入後院的黃色**,眉頭微蹙,一直定定的站著看著,計算著時間,那成群的喪屍越靠越近,不多時,便已經開始凶狠的攻擊著麒諾她們身下的房子和樑柱,企圖將她們逼下去。
就在那樑柱即將倒塌之時,黃色的油漫過身下屋舍的臺階,麒諾忽然出手,巨大的銀色彈丸飛出,遇油則爆,只聽嘭嘭幾聲巨響,整個後院,院中的大缸以及那不死不休的喪屍,連同著周圍的屋舍悉數化為灰燼。
靈舒悠陽在第一聲爆炸響起時,便將對面二人一同逼入了火海,那滾燙的熱浪襲來,他被逼退數步,在房屋倒塌之前飛身離開了屋頂,朝著麒諾所在的位置飛去,卻不想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靈舒悠陽目光一寒,飛身退到一側的圍牆上。
待火光過後,灰塵散去,便只看到五人離開的背影。
“君諾,你當真不管不弟弟的死活,就要這樣離開。”靈舒悠陽不死心的朝著麒諾的背影吼道。
麒諾聞言,身形微微一顫,頭也不回的道,“在我眼裡,誰也沒有師兄重要,靈舒悠陽,若是愁兒有何差池,我定要你們一無所有。”那些刺殺她的人渾身透著古怪,師兄武功比她高出許多,卻受了如此重的傷,她不能丟下他不管。
愁兒既然被人掉包成白承志,證明那些人是衝著她來的,不管是要她的命,還是要帶她走,只要目的尚未達成,留著巫悠無愁的性命便是與她交易最大的籌碼。
目前最重要的,是確保師兄沒事。
靈舒悠陽看著那早已沒了人影的方向,有瞬間的愣神,她說,誰都沒有蕭天允重要。這句話如同一根針,狠狠的紮在他的心上。
她剛才為他落淚了,他險些以為是自己看錯,那樣堅強淡漠的女子,竟然也會落淚。她 ...
落淚時的樣子依然那麼美,美得驚心動魄,卻如同一把利劍,深深的刺傷了他的眼,讓他不敢去看。
為什麼,為什麼那個讓她歡笑讓她落淚的人,都不是他。
隨即想到朱雀方才的話,若不是父皇傳書,北國主同時傳書與他交易,他如何會離開後院,敢在他眼皮底下掉包人,壞他的計劃,找死。
靈舒悠陽身形一閃便不見了人影,整個無雙城城守府後院一片火海,火光沖天而起,映紅了整個天幕。
麒諾等人一鼓作氣趕回城外,半路上,逐巖和輕風將蕭天允又交到麒諾手中,為防苗太子追來,他們退到三人身後為其斷後。
朱雀幫助麒諾扶著已經昏迷的蕭天允,一回到馬車旁,麒諾二話不說帶著蕭天允回到馬車中,靑戈被她從睡夢中驚醒,看到麒諾和她懷中的三少爺,頓時一驚,連忙起身,卻奈何牽動了腰上的傷,痛得臉色煞白。
“有蘇薇在,你躺著。”麒諾頭也不回道。
將蕭天允放到軟榻上趴著,麒諾小心翼翼的扯開那染了黑血的衣服,那人掌上雖然有毒,可師兄有百毒不侵之軀,不該會這般虛弱才是。
朱雀一看那傷口處的血跡,頓時一驚,“主子,那是蛇血。”
“什麼?”
“是巫族禁術,來不及解釋,必須儘快將允太子體內寄生著蠱蟲的蛇膽拿出來,否則,他會一直流血不止,直到血流乾為止。”
“如何取?”
“不知道蛇膽的位置,它會順著血管一直朝著人的心臟去,若是到了心臟便晚了。”
麒諾聞言,二話不說,迅速出手點了蕭天允周身各大穴道,低頭在傷口上用嘴不停的吮吸著毒血,然後吐出。既然是順著血管去,她就不信,她吸不出來。
“主子……要小心。”若是不小心將蛇膽吸入口中,那死的便是她。
幸好傷口不大,那偷襲之人似乎是用爪子攻擊她,師兄背後只有一道傷口較深的抓痕。
約莫半刻鐘,眼看著蕭天允的臉色越來越白,血依然在留,麒諾一直在不停的吸,朱雀在一旁看得蹙眉。
突然,麒諾猛吸著血的動作一滯,頭迅速偏向一邊,蕭天允背後的傷口處突然飛濺起血花,一個黑色的物體順著那黑血排出體外,再從傷口處留出的血開始逐漸變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