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要照顧你自己照顧,諾兒,別理他。可,樂小,說網祝願所有高考考生考試順利。”諾兒沒有打算認這個弟弟,而巫悠無愁是個大麻煩,她最不喜歡麻煩。
麒諾一直盯著那封信看了半響,最後還是伸手拿過,開啟看了起來。
“主子,大姐問,是否要留下那名白衣女子。”靑妙接到下人的彙報立刻來跟麒諾彙報。
“收了,不過,最後留下的,只能是四個人。”麒諾頭也不抬的說道。隨手一揮,信紙瞬間化為灰燼,隨著微涼的秋風而去,風過無痕。
不管用什麼手段,能留下來就是王道,至於是不是真夠實力和休夢親手**的媚兒媲美,就要看她除了用毒還有什麼本事了。用百花香味掩蓋麝香的味道,再配上微量的合歡草做藥引,倒是不錯的魅藥,難怪那些男人一窩蜂的全往她那邊擠。
這個世界從來不乏聰明人,但最好不要聰明反被聰明誤,否則,代價不是任何人都承受的住。
須臾,百花仙子花落凝香小苑的美麗琴師秦可欣姑娘,拿了賞銀,接了牌匾,就在百花仙子游街之前,休夢處理完十二花神的賣身契,與那十二位世家公子寒暄了幾句,將人妥當的交回他們手中,便招搖的上臺,緊隨其後的還有方才同臺比試棋藝的三位姑娘,以及那最後落選的白衣玲瓏女子。秦可欣一見休夢上臺,看也沒看身邊的凝香小苑老闆一眼,直接走到休夢身邊。
眾人見玲依閣老闆娘上臺,身後跟著的不是十二花神,反而是今年百花節的新起之秀,那幾位姑娘個個姿容嬌媚,儀態萬千,或美豔、或清純,如此尤物,讓見了的男人無不春心蕩漾。“今日我玲依閣有幸,得五位俏佳人頂替原十二花神之位,成為新的玲依花魁,玲依閣能有今日,多虧了各位支援,今後還要多仰仗各位。”
“夢老闆,你這不是明搶嗎?這秦姑娘可是我們凝香小苑的紅人,夢老闆如此作為,似乎不合規矩。”
“是嗎?秦姑娘可是淨身出戶,我玲依閣八抬大轎請回去的,當時陳老闆可不是這麼說的。”
“這……那只是一時氣話,我凝香小苑待秦姑娘不薄,如今一朝飛上枝頭就想拆臺,說不過去吧。”真沒看出來,這個冥頑不靈的琴師竟有如此本事奪得百花仙子的頭銜,當初不該為了那麼點破事兒趕走她的,真是虧大了。
“依陳老闆所言,我還非得留在凝香小苑不可了?不然豈不是成為背信棄義的小人。”
“這是自然。”一聽秦可欣改口,陳老闆眼睛一亮,以為有轉機,可秦可欣接下來的話讓他竊喜的小心情瞬間跌落谷底。
“可是,可欣在被趕出凝香小苑後,就已經跟夢老闆簽了契約,答應留在玲依閣,若是此時毀約,這違約金該如何算。”秦可欣狀似為難的說道,可那眼神裡除了算計,沒見絲毫的難做。
“若是夢老闆不趁火打劫,違約金由我們凝香小苑來出,如何?”要是敢漫天要價,他也好借題發揮。
“這倒不會,行有行規,我玲依閣向來明碼標價,從不做出爾反爾、趁火打劫,為人不齒的勾當,陳老闆大可放心。”休夢意有所指,真正趁火打劫的是誰,在座的人心裡有數,他明著搶她的人,還想反咬一口,門兒都沒有,利益面前,這些人的臉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
“那就有勞陳老闆和夢老闆商渠,違約金不多,就這個數。”秦可欣比出三根手指。
“三百兩?好說,成交。”
“不是。”
“那是三千兩?這個嘛……夢老闆要不再考慮考慮?”三千兩買一個人,虧了點。
“不是。”
“那是多少?”難不成還是黃金?
“三萬兩……黃金。”秦可欣一句話,頓時掀起驚呼聲一片,違約金的說法本就聞所未聞,三萬兩黃金的違約金更是見所未見,這些錢,買十棟凝香小苑都足夠了。
“三萬兩?黃金?”
“開玩笑的吧?不就一個女人,這個價錢買一車都夠了。”
“出手如此大方,難怪人家姑娘不願意回凝香小苑,要是我也不回去,玲依閣比這兒好多了。”
“三日後,五位姑娘會正式掛牌獻藝,香城玲依閣隨時歡迎各位大駕光臨。”說完,休夢看了眼秦可欣,又掃了一眼銀兩和一旁臉色忽青忽白的陳老闆,帶著人繞開人群,坐上馬車。
休夢一走,秦可欣上前一步對著陳老闆有禮道,“可欣蒙陳老闆照顧多日,不勝感激,買賣不成,仁義還在,這十萬兩白銀就當是可欣的一點離別禮,陳老闆多保重。”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朝著休夢她們所在的華麗馬車而去,身後的隨從只拿走了旁邊百花仙子的牌匾,那十萬兩白銀如同一個恥辱的印記,毀的不只是陳老闆,還有凝香小苑。
“真是廢物。”安在心看著人群中成為笑柄的凝香小苑老闆不齒的說道,隨即一甩衣袖轉身離開。
麒諾回頭掃了他一眼,並未說話,靈舒悠陽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方才逍遙子所在的房間不被他們察覺,安在心和朱雀又知道這凝香小苑房間的暗格所在,答案昭然若揭。
五仙教在此有產業不足為奇,如今玲依閣的十二花神花落各家,又添新秀,整個百花節成了為玲依閣選秀的地方,眾人除了驚歎玲依閣老闆的頭腦和手段,也只是感慨百花節的短暫即逝,一年一度的盛會便這樣落定,但今年的百花擂臺因為那一局棋,成為千古佳話。當世人知曉當日那精妙的棋局出自南朝長公主之手,無不感慨其大智大慧,望塵莫及,也為後來麒諾成大事奠定了不少的輿論基礎。
麒諾有些茫然的看著熙攘離開的人群,這些人大多隻是尋常老百姓,他們來時滿是期盼,離開時滿是意猶未盡的盎然,一場百花盛會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年中難能可貴的享受,沒有人去在意結果,沒有人去在意過程。他們之所以參與,之所以駐足,只是因為這與他們尋常乏味而日復一日千篇一律的生活有所不同。他們期盼,是因為這個舞臺有著他們無法企及的絢爛,他們無法擁有的華麗人生,若是知道了這背後的黑暗,這些掌舵人翻雲覆雨的手段,知道了有人將他們嚮往和期盼的盛世變成一場骯髒的交易,這百花節可還會如此熱鬧。
蕭天允看著麒諾從未有過的茫然神色,輕輕的攬過她的身子抱在懷裡,“怎麼了?”那溫暖動聽的聲音如一股清泉緩緩注入麒諾心間,只聽見,便是化不去的柔。
“曲終人散去,這一地殘花,到底成就了誰,又見證了什麼。”她命休夢祕密訓練四人接替十二花神,繼續支撐玲依閣,保其繁華不敗;十二世家抱得美人歸,殊不知十二花神是她親自**的死士,只聽命於她一人,只要她一聲令下,傾覆的何止是這十二世家?那些處心積慮之人,註定竹籃打水,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如今,連她自己也說不清,到底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諾兒,不要在意信上所說,你只是你,任何時候,在任何人眼裡,都不會有所改變。人生太短,我們沒有時間去計較太多的過往,去判斷那些是是非非、對對錯錯,我們唯一能把握的,只是命運依然握在自己手中的時刻,歲月本長,而忙者自促,天地本寬,而鄙者自隘,風花雪月本閒,而擾攘者自冗。你何時如此看不開了?”從未見過諾兒如此感傷,看來她娘那封信對她的影響很大。
“是啊……靑妙,你們先回醉仙樓……帶上巫悠無愁……她說有些事你會告訴我,可是我並不想知道,上一輩的事,我無心過問,也無權過問,人這一輩子,總有一些錯誤,一旦犯下便無法回頭,何必深究……所以,如果可以,我寧願一輩子都不知道。”麒諾側頭對著巫磊毅認真道。
看著麒諾那淡然冷漠的神色,巫磊毅雖未看到信上內容,但也可以猜到些,“公主決定就好,磊毅會守口如瓶。”既然公主讓太子一同去醉仙樓,便也是應下了叔父的請求,也罷,萬事不可強求。
“恩……帶我回去吧,很累。”麒諾淡淡看了巫磊毅一眼,回頭靠在蕭天允懷中,閉上眼休息。巫磊毅是個聰明人,知進退有分寸,她今日只是應付朗素心便已經耗神,如今銀針盡除,情蠱帶來的莫名睏倦感悉數襲來,靠在蕭天允懷中靜靜睡去。
“我不管你為何要留在這兒,但若是你對她有丁點不軌或傷害,我一定會殺了你。”蕭天允警告的看了巫磊毅一眼,輕輕抱起麒諾朝著門外走去。
巫磊毅聽著蕭天允警告威脅的話,只是無奈的搖頭。
“磊毅,不要放在心上,師弟只是太緊張諾兒。”冉鳶對著巫磊毅輕聲解釋,她不希望他們之間有芥蒂,師弟不是壞人,只是對待外人太過冷硬,不習慣與不相熟的人相處罷了。
“是啊,我們也走吧。”慕喆修看著樓下等著的馬車,看著蕭天允抱著麒諾坐上前面一輛,而靑妙、靑洛她們帶著巫悠無愁上了後面一輛,微微揚脣輕笑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