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虛偽的代價
2023年11月23日，第十一層，塔夫特。
“為我們月夜黑貓團，乾杯！”
“乾杯！”xN
在一間普通的酒館中，有一群年輕人正朝氣十足的慶祝著什麼。當然，他們並沒有包場，更沒有華美的食物和香溢的酒水，這只是朋友間的一次簡單聚餐而已。
不過，在這群年輕人中，還有一人並沒有起身與他人一起幹杯，而是尷尬的看著其他人興高采烈的慶祝著。
“然後，為了救命恩人桐人，乾杯！”
“乾杯！”xN
“幹……乾杯。”
坐在主位上的桐人，十分不適應的被動迎合著其他人的熱情。作為一直只是一個人的獨行俠，這種場面還真是辛苦桐人了。
雖然在第一層守關BOSS攻略戰中，與亞絲娜結成了隊伍。但那從始至終，也只是臨時隊伍而已，在攻略結束後，兩人就重新分開了。
說桐人完全捨得與亞絲娜分開，那就是真正騙人的了。擁有在SAO世界中美貌排名前幾的亞絲娜，對於差不多到了青春期的桐人而言，可以說有相當的吸引力。
只不過，在戰鬥結束後，兩人就繼續恢復了獨行俠狀態，畢竟兩人都不是剛見面就會纏上對方的自來熟和厚臉皮。
然後，在兩個月前，已經略顯頭角的亞絲娜加入了曙光騎士團公會，桐人也為此祝福過亞絲娜。
嗯？“曙光騎士團”是哪個？
呃咳咳，歷史總是有著相似性，或者在這裡應該說是歷史的必然****。
首次守關BOSS攻略結束後，攻略組依舊建立了起來。而組成攻略組的，正是風林火山公會、聖龍聯合公會、ALF（軍隊）公會、曙光騎士團四大公會，以及一部分獨行俠玩家。
你問“血盟騎士團”怎麼神隱了？
答案是“曙光騎士團”代替了“血盟騎士團”的存在。
作為幕後黑手的茅場愛理此時正在裡世界被雪風**呢，希茲克利夫什麼的怎麼可能會出現？而“血盟騎士團”，又怎麼可能在這個世界中被建立起來？
不過，依舊有某個團隊以騎士為名站了出來，那正是在現階段可以說實力排名第一的“曙光騎士團”公會。
至於此公會的會長，正是是組織了第一次守關BOSS攻略會議的主持人，自稱職業為騎士之人，迪亞貝爾。
在看到和聽到許多同為封測玩家的好友，因為所謂的經驗緣故，而失去了自己的生命，這傢伙再怎麼貪婪，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就貿貿然的衝上去搶人頭，或者說送人頭。
要知道，雪風幾人除了對BOSS最後形態的攻擊方式做了一些改變，其他的可是什麼都沒改呢。如果這樣都不知道有陷阱，那真是死有餘辜了。
才不會告訴你們，雪風這麼做就是想要看看，究竟有沒有人會這麼笨死……
雖然，迪亞貝爾藉此收穫了巨大的聲望，順勢成立了曙光騎士團公會。但在攻略過程中小心翼翼的緣故，導致桐人以如同不可更改的歷史一般成功搶下了人頭，獲得了特殊道具：黑夜大衣。
說到這裡，就順便再說一句，桐人依舊獲得了“封敝者”的外號。
畢竟，世界上永遠不缺乏羨慕嫉妒恨的傢伙。
感覺再次扯遠了，現在迴歸正題。
作為獨行俠的桐人在因為某些原因回到第十一層時，順手救下了被其他人敲詐勒索的月夜黑貓團。
作為感謝和回報，月夜黑貓團的眾位，就邀請桐人参加他們的聚餐。於是，在半推半就下，桐人與其他人就來到了這座酒館。
“謝謝，真的很感謝。”在眾人紛紛對桐人表示感謝中，不論是外表還是內心都十分柔弱的幸也對桐人說道，“我好怕……你能來救我們時，真的好開心。”
對此，桐人也只能呵呵笑著應付過去。而這時，一旁的會長啟太低頭湊近了桐人，不好意思的輕聲問道：“那個，桐人先生，雖然很失禮，但能告訴我你的等級嗎？”
“20左右……”桐人將自己的頭轉向了一邊，扮作漫不經心狀說道。
“哎，明明和我們差不多，卻能單刷好厲害！”啟太驚訝的說道。不過，這也是當然的，因為在桐人的視界上，明明確確的寫著“LV：40”的字樣。
很明顯桐人撒謊了，而至於桐人撒謊的原因嘛，這就是一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問題了，請大家發揮想象，暢所欲言……額咳咳，這句不算！
雖然桐人透過某些藉口掩飾了自己單刷的事實，但作為會長的啟太還是向桐人發起了入會邀請，畢竟桐人在救他們時，所展現的技術是做不了假的。
於是在聚餐結束後，桐人的血條上已經多出了一個標誌，那是代表著自身所屬公會的標誌。
就在眾人會旅館的路上，桐人突然以有事離開一下的理由，跟著某個一撇而過的身影跑到了某個小巷中。
“看起來，你已經擁有了一定的力量了。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幾乎將自己的身影全部隱藏於黑暗中的某人輕笑著說道。
雖然看不清對方的容貌，但桐人透過其身高與聲線認出了對方：在首次攻略會議上高調登場，但之後卻直接神隱消失了，只有如同都市傳說一般的傳聞，在所有SAO玩家間流傳的某位自稱為萬事屋老闆，名為雪風的蘿莉。
“作為獨行俠的你，終於也加入了公會嗎？是因為在現實世界中也互相為朋友的他們所擁有的溫暖芬圍，吸引了你嗎？”
沒有給桐人說話的機會，雪風繼續說道：“不必說理由了，我也沒什麼興趣知道這種事情。”
“我只是想要詢問你一句，你現在做好承擔責任的覺悟了嗎？”
“我會幫助他們的！”桐人堅定的回答道。
“呵呵，既然如此，那麼我也不多說什麼了。但記住了，桐人！世間的罪惡只有兩種，沒有力量的確是原罪。而沒有信念，則是極惡！”
雪風的身影開始在黑暗中神祕消失，唯獨只有最後一句話，如同餘音繞樑一般，在這條寂靜的巷子中迴盪。
“現在的你，真的擁有屬於自己的信念嗎？”
在之後的日子裡，桐人開始教導這些玩家與怪物作戰的正確姿勢，讓月夜黑貓團的實力穩步增長。
雖然在這其中發生了某些意外，比如說有妹子需要安慰什麼的，比如說有妹子投懷送抱什麼的，比如說有妹子自發暖床什麼的……
咦？為什麼手上突然多出了一個火把和一桶油？！為什麼突然好想燒掉點什麼東西？！！為什麼耳邊突然響起了聖戰的歌聲？！！！
還是讓我們回到正題吧。
於是實力大為增長的同時，腰包也鼓了起來，月夜黑貓團公會打算擁有建立屬於自己公會的公會小屋。
在團長出門購房後，一群熊孩子就秉承著不做死就不會死的準則，前往了迷宮區，並觸發了陷阱……
而在團長因為此事而在怒摔巴掌後，跳下了艾恩葛朗特。在桐人為此而精神崩潰的時候，突然想起了某個只有偶然才會出現的某人。
如果是號稱只要支付得起代價，就一定能完成委託的守望之龍萬事屋的話，大概也許可能真的能夠救回幸的吧……
就如同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般，桐人在瘋狂了一陣後，終於在某個城鎮的小巷中找到了雪風。
看著桐人那代表著自己所屬公會的標誌已經消失後，雪風輕笑著對神態中帶著崩潰的桐人說道。
“我曾經說過的吧，桐人。沒有力量是原罪，而沒有信念是極惡。現在的你已經品嚐了虛偽所帶來的苦果了吧，有什麼感想呢？”
“你，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了嗎？”
“嘛，這就是閱歷的問題。基本上這是每個年輕人都會犯的過錯，有的人犯的錯誤比較小，而有的人比較大。只是這一次，你所要上繳學費有點多而已。”
多嗎？一點也不多！曾經為此而上繳了至少上千位族人的生命作為學費，雪風表示這區區十人不到的傷亡，真的一點也不多！
“你一直都知道，那為什麼……”
“我們為什麼要去救他們？給我記住了，桐人，我們會救你，是因為你的妹妹釋出了相應的委託，以及為此付出了代價！”
看著眼前已經不再掩飾自己開始崩潰的桐人，雪風直接走到近前，然後一腳將桐人踢飛出去。
“無法接受？認為作為同患難的我們，應該儘可能的去幫助他人？認為身為人類的我們至少應該有著人類的善惡觀？看來，還有一些事要說清楚呢。”
“首先，我們並非玩家。還有，我們並非人類！”
“我們的確是世界的守護者，但也是世間的旁觀者。除非我們中的一人感興趣了，否則即使是現實世界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只要沒有委託，我們就不會採取任何的行動，哪怕最後世界會被核平！”
也許是被雪風的發言所震懾，被踢飛到角落中的桐人沉寂了許久，直到雪風略感無趣打算離開的時候，桐人開口說道。
“……拜託了，無論是什麼代價我都會支付，希望……”
“我知道你想委託我們做什麼，但很可惜，這個委託我們不會接受。”
雪風並沒有轉身，但也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背對著桐人說道。
“為，為什麼……”
“原因很簡單，你無法支付復活一個人所需要的代價。”
“！！”
“生命是世界上最不值錢，也是最值錢的東西，基本上無法以普通的等價單位來衡量。於是，生命本身就成了一種等價單位。因為無論你生前是拯救了世界的最強英雄，還是在街上乞討的乞丐，無論是誰，生命都只有一條罷了。”
“想要復活一個人，就必須有一個人自願付出自己的生命。”
“一命抵一命，等價交換。”
“至於用你的生命作為代價？自砸招牌的事情，我們可不會幹，既然接下了委託，那麼我們必將傾盡全力完成委託。”
“所以，我們是不會接下這個委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