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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體-----第六十五章 沙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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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沙鼠

第六十五章

沙鼠

行走在茫茫的沙漠中,最為恐懼的事情,莫過於缺水。

不過,這樣的事情對於雷震來說,發生的可能『性』,幾乎等於零。

車隊當中,有數輛經過清洗的水車。巨大的圓形車載罐體內部,裝有成噸的清潔飲水。幾張從城內弄到,詳細標註有周邊區域集鎮座標的地圖上,還專門列出一個個補給點。

也許是覺得相互間實力太過懸殊的緣故吧!從蘭州一路行來,沒有任何活屍類的變異生物對他們進行阻攔。或者,它們已經放棄捕獵這些強大的人類。轉而專心對付瘦小卻沒有什麼反抗能力的老鼠了吧!

在臨近路邊的一個小鎮上,車隊終於停了下來。

這是一個僅有數十間房屋的居民點。除了臨近公路的加油站,鎮內剩下的公眾設施,便只有一間百餘平米的小型超市。以及與之連線在一起的衛生所。

推開車門,順著被太陽晒得滾燙的車轅踏板走下來,站在細軟乾燥的沙堆上。很是有種愜意的感覺。

“所有人下車。老規矩—警戒、補充、稍事休息。”

雷震不需要開口。幾天下來,軍人們已經習慣了這種近乎程式般的運作方式。除留下足夠的人手在車隊四周來回警戒。剩下的人,全都緊握住自己的武器,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死寂的小鎮奔去。

沒有油料,汽車相當於是一團沒用的廢物。

在可能的情況下,雷震並不打算隨便動用車上裝載的燃料。那些,都是以防萬一的備用品。如果能夠在當地加油站裡找到一些存油,也就意味著:自己手下這支滿載的流浪車隊,自然可以走得更遠。

超市的地面一片狼籍。被推倒的貨架與雜『亂』的物品上,已經積起一層厚厚的細塵。手指輕抹之下,總能顯出一道道清晰可辨的粗紋。

“優先補充飲用水。至於那些合適的食品,儘量搬上車。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一個個完好無損的礦泉水瓶,從地上被撿起。集中裝進旁邊的貨箱中。散『亂』的罐頭、餅乾,同樣沒有被人們所遺漏。半小時後,它們已經整齊碼放在一輛重型卡車的貨廂裡。徹底填充了那些正在逐漸擴大的載運空間。

雷震沒有參與到忙碌的人群中。他正站在一幢低矮的平房面前。仔細打量著周圍的所有建築。

鎮上一片死寂。除了自己這批外來者所發出的動靜,再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響。

這裡,應該不屬於感染區。鎮上的居民,估計不是被迫逃亡,便是被變異的活屍所吃光。

他注意到:就在臨近公路加油站背後的一小片空地上,零『亂』地散落著數十片形狀不一的骨頭。那些被黃『色』沙礫所佔據的牆壁屋角,甚至還隱隱半『露』著幾個沒有完全被掩埋的死者骷髏。

雷震蹲下身,從沙地中撿起一隻早已乾枯的頭骨。湊近眼前仔細地端詳著。

從骨頭表面所具備的基本特徵來看,這應該是一名女『性』死者。破裂的骨縫中,略微散發著一絲淡淡的腐臭。幾隻渾身漆黑的螞蟻,還在深邃無物的眼窩中匆忙地來回攀爬著。兩根高高矗立在三角形腦袋前端的觸角,也頻繁地朝著四周胡『亂』晃動。彷彿是在拼命探尋著空氣中可能的危險。

輕輕捏了一把,骨頭表面沾染的灰沙,頓時“晰瀝瀝”地被捻下一片。被覆蓋於其下發黃的骨質,也赫然『裸』『露』在乾燥的空氣中。

“咦!怎麼會這樣—”

頭骨右側的顱面上,彷彿凹刻般地留有幾道清晰的印痕。這也是令雷震感到最為困『惑』不解的地方。

那是一排狀如三角倒尖錐形的印痕。其中的凹度,甚至能夠積留起一小撮淺淺的沙粒。

活屍,喜歡吃人。即便是人類身上最為堅硬的頭蓋骨,往往也不會被它們所放過。即便啃嚼不動,仍然也要拼命齧咬一番。這也是為什麼許多死者的顱骨上,無一例外都會留下牙齒鑿痕的真正原因。

可是,眼前這塊骨頭上的齒痕,與雷震此前所見截然不同。它們並不是像正常情況下,分呈兩排,上下扣合住啃食的部分。而是僅僅只有一排獨立的凹槽,突兀地顯『露』在那裡。

變異後的活屍,掠食器官也會隨之產生相應的變化。比之正常的人類,它們的獠牙更尖、更利、更方便於撕裂肉塊,嚼食硬物。

但是不管怎麼樣,它們仍舊是以人類身體為基礎的生化產物。因此,活屍的牙齒,在某種程度上,仍然保持著人類的最基本特徵。

在雷震的記憶裡,沒有任何一頭活屍,能夠在啃咬物上留下這種形狀的齒痕。

也就是說,這塊女『性』頭骨上的凹槽,並不是活屍所造成。兩枚一排的它們看上去,似乎……似乎……就好像是某種擁有對應牙器的生物留下的痕跡。

一排兩枚,尖利而鋒銳……這應該是最典型的齧齒類生物特徵……

“齧齒類生物……難道說,是,是老鼠?”

雷震只覺得腦子裡靈光一閃。下意識地聯想起鼠類口中,那對碩大外突的白『色』門齒。

老鼠,屬於雜食類動物。它們什麼都吃,也什麼都敢吃。

歷史上,那些曾經爆發過鼠患的古代國家。就有過飢餓的群鼠以人為食的相關記載。黑壓壓的鼠群一過,根本不會留下任何活物。它們是一群最可怕的劫掠者,也是最凶殘的群居生物。只要有足夠的食物,它們的繁殖能力就會在短時間內爆增達到最為恐怖的程度。以至於幾個世紀以前,地球生物界流傳有一句行話:“假若單純以數量計算的話,老鼠絕對可以排在人類的前面。成為地球上當之無愧的統治者。”

眼前這些散『亂』的骨骸上,無不留有清晰可辨的銳狀凹形槽痕。也就是說,他們,曾經被鼠類當作最美味兒的大餐。啃吃得乾乾淨淨。

既然連活人都敢吃,區區幾具屍體,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不過,現在雷震腦子裡所考慮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他發現:手中這顆頭骨的額縫,比起正常的人類要大得多。口、下闔部分的骨質分佈,也尤為強甚一般人。也就是說,這顆頭骨的主人,咀嚼器官應該極其發達。

變異後的活屍,同樣具有此類特徵。也只有這樣,才能使得它們毫不費力的肆意吞嚼捕殺的獵物。

“如果,這名死者是一個已經被感染的變異體。那麼,它的體內,自然也就附帶了大量的寄生細胞。也就是說,老鼠在啃食變異體的同時,進入腸胃裡的肉,同樣攜帶有那種可怕的病毒……它們,會不會再次產生新的變異?”

“咔嚓—”

彷彿是要證明他心中所想一般。就在雷震微皺眉頭,苦苦思索的時候。從對面屋角的牆壁下,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裂響。

那是一頭體形大如貓狀的巨鼠。其口中,正使勁啃咬這一塊厚達十數公分的堅硬木板。裂響聲,正是由此而發出。那一對在陽光照『射』下晃亮刺眼的鋒利門齒,足足長近二十餘公分。

覆蓋在其身體表面的『毛』皮,已經破爛不堪。在一個個流淌著腥濃臭『液』的皮『毛』破口處,『裸』『露』著大團凸起的粉紅『色』腐肉。就在被黃綠膿『液』浸透的部分,還可以看到來回拱動於漿狀腐肉中的白『色』肥蛆。它們就這樣死死地附著在寄主的身上,大口吸食著最為營養的粘爛肉汁。

這是一隻本地特有的沙鼠。

雷震知道,鼠類一向都有喜歡啃咬硬物的習慣。這樣做,並非為了充飢。而是以這種方法,磨損那尤為發達,直至突出口腔的巨大門齒。

不過,眼前這頭沙鼠,顯然是餓了。從那一雙漆黑深邃,死死盯住自己不放的黑『色』鼠眼中,雷震所看到的:只有對食物的無比渴望,對嗜血與殺戮近乎瘋狂的強求。

“嗖—”

沒有任何預兆,沙鼠甚至連口中的木渣都尚未吐盡。便以兩條強壯的後肢猛一蹬地,彷彿一枚異形的箭頭。朝著雷震的所在急劇襲來。透過那張豁然分開的大嘴,望見的,僅僅只是刀劍般鋒利的尖細獠牙。

雷震沒有動。

並不是他被突然而來的襲擊所震撼。而是他覺得:根本就沒有必要移動自己的身體。

“嗖—噗哧—”

又一道刺耳的風聲,朝著沙鼠襲來的方向對撞而上。就在銳物扎穿皮肉特有的悶響聲中,一條長達數米的白『色』骨刺,從沙鼠昂張的口中順穿而過。一直捅穿了身體的最尾端。

骨刺,從雷震的肩頭驟然而發。彷彿,那裡裝備有一臺隱形的強力弓弩。

收回突起的刺尖,將之慢慢撫平。他這才站起身來,快步走到癱軟在地的鼠屍面前。認真地端詳著。

毫無疑問,這是一頭異化後產生突變的沙鼠。

鋒利的骨刺,徑直扎穿了它的腦顱。將之彷彿標本一樣完全固定。突然收縮之後,內部的支撐徹底喪失之下。原本剛硬的鼠身,只得如同稀軟的爛泥一般癱在那裡。

它口中的牙齒還在不斷的上下齧合著。似乎是想要從眼前的人類身上,狠狠撕下一塊鮮美的嫩肉……

“快走!所有人馬上撤離這一地區—”

雷震開啟肩頭的短距離通話器,連一秒鐘也沒有耽擱,連聲催促道。他明白:鼠類是一種群居生物。也就是說,潛伏在這個沙漠小鎮中的變異鼠類,可能還有很多。

只要是來自於“母體”的命令,哪怕再荒謬,再無法理解,“子體”都會毫無保留堅決執行。

當下,荷槍實彈的軍人們紛紛以最迅速的動作,連同已經到手的搬運物一起。飛快攀上了卡車。打火、踩踏離合器,將沉重龐大的車身緩緩移動著。

“快!以最大速度立即撤離—”

林鐘已經將皮卡的擋位推好,雷震剛剛躍身飛入車廂。他便狠狠踩下腳底的油門,在一片發動機的撕吼聲中,遠遠駛上了公路。

後面,是整齊跟隨的貨運車隊。在馬力強勁發動機的運作下,滿載的車身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笨重。

雷震的臉上,凝重得如同一塊冰冷的堅冰。他的眼睛,死死盯住窗外的倒後鏡,想要籍助鏡片的發『射』,看清楚所有的一切。

他可以感覺到:這片正被車輪碾壓的沙地下,正傳來陣陣輕微的連續震動。感覺上,就好像有成千上萬的馬匹,正從遠處奔騰而來。

馬,當然不可能。

他所擔心的,則是這些來自地下的可怕生物,種群規模究竟有多大?數量,究竟有多少?

“轟隆—”

劇烈的爆響聲中,從車隊尾端驟然揚起一片飛散的黃沙。透過沙塵間微弱的縫隙,人們驚駭地看到:原本平坦的沙礫上,突然坍塌了一塊麵積約莫近百平米的空地。從那深不可測的拗黑地洞中,紛紛竄湧出一頭頭大如小犬般的灰『色』巨鼠。

上百、上千、不,應該是上萬頭身體表面腐爛不堪,『裸』『露』著紅腐肌肉的沙鼠。從巨大的地洞中一躍而出。飛快輪動著強壯的四肢,朝向正在逐漸遠去的車隊飛快追來。乍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塊在黃『色』沙漠中迅速移動的灰『色』厚毯。

“老鼠!天!是老鼠啊—”

一名駕駛貨車的年輕軍人,從倒後鏡望看到了這令人膽寒的一幕。緊張之下,手中捏握的方向盤猛然一個反轉。虧得坐在旁邊的同伴眼疾手快狠命一拉,這才將略微失去重心的貨車,重新拖回了正軌。

“不要『亂』,所有人保持鎮靜!加大馬力給我跟上—”

雷震一邊怒吼著釋出命令,一邊從後置車廂裡抓起一挺k50p輕機槍。猛然拉開旁邊的車門。順著堅硬的踏板,翻身躍上了車頂。

車隊,連綿形成一條黑『色』的細線。線條的尾部,滔天的黃『色』沙塵中,數以萬計的飢餓沙鼠,正死死咬在後面。半點也不肯放鬆。

“哐啷—”

俯身蹲下,藉助車頂的反彈力量,縱身躍上後面的車頂。腳下踩碾出巨大聲響,在耳廓的分辨下,顯得是那樣清晰。

連續幾個騰越,雷震已經從為首的皮卡,一直反衝進了車隊末尾用作押後的卡車貨廂。

這裡,距離尾隨最近的鼠群,僅不過二十餘米。就在車體劇烈的顛簸中,人們甚至可以看清楚那一顆顆在飢餓驅使下,瘋狂至近乎扭曲的猙獰鼠首。

由於是最後一輛車。負責押車的軍人,共有五名之多。

大開的車廂尾部,赫然架著兩挺沉重的多管機槍。只不過,『操』縱槍柄計程車兵,誰也沒有動。只是用緊張的目光,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鼠群。

不是他們膽怯,也不是他們在驚嚇中忘記了自己的職責。而是車上留放的子彈,已經不多了。

這種機槍的『射』速極高。秒『射』的子彈,甚至能夠直接將目標的身體活活撕裂。

雷震相信:只要一聲令下,密集的彈雨,足以將尾隨的鼠群打得屍橫遍野。

問題是,他的手上,總共只有不到五千發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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