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那樣的話,咱們就組織隊員們開展培訓吧!時間太緊了。如果不抓緊,弄不好這些人都要考零蛋了!”
“呵呵,霍帥啊,你以為咱們想考就能考麼?有的人,想考試還沒有資格呢!”沙政委提醒他。
“什麼?有的人連考試的資格也沒有?”霍帥突然想到了檔案中要求的資格稽核的環節,不知道這個環節到底是什麼意思?
“組織部的人說,參加考試的隊員,首先得具有大專以上文化。如果拿不出大專文憑,還不讓你報名呢!”沙政委又說出了一道關口。
“啊呀,這麼麻煩?沙政委,看來,你得好好的做一場考試的動員報告了。”霍帥沒有想到,進個事業單位編制竟然會這麼難?如果這訊息傳開,弄不好隊員們就得炸鍋了。
“是啊!在隊員的心裡,只要我好好的工作,跟著領導摸爬滾打的幹,將來就能進入到編制裡,現在,組織人事部門設了這麼多門檻兒,他們肯定會難以接受的。”沙政委發愁的搖搖頭。
“政委,需要我做什麼?”霍帥知道政委不是隨便的叫自己來與他聊天兒的,他一定有自己的意圖。與其等他說破,還不如自己請纓。
“霍帥呀,你是共產黨員,復員軍人,在這事兒上,能不能起個先鋒模範作用?”沙政委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先鋒模範作用?你的是意思是,讓我以積極的態度參加考試吧?”霍帥想到了一點,隨後卻又覺得為難,“政委,我雖然參加過高考,但是我的真實學力僅僅是高中,除了高中那點兒底子,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適應這次考試。”
“呵呵,沒問題,憑你的好學精神,憑你的聰明,考試透過不應該有問題的。當然,現在我也不知道考試的內容和範圍。我想,不外是行政執法那些玩藝兒。只要你積極參加培訓活動,沉著應對,我想不會有問題的。我只需要你有一個積極上進的態度就行。”
“那沒有問題。”霍帥心裡話,如果連個積極上進的態度都做不出來,那我還叫個中隊長嗎?
“好的,霍帥,我馬上到編委會去,再爭取一下,看看有一部分人能不能免試?你回到中隊,給大家下個毛毛雨吧!看看隊員們的反映。
“聽人社局的人說,明天就要開始培訓了。媽的,這麼大的事,就給一週的時間,時間不等人啊!”說著,沙政委搖搖頭,準備出門了。
霍帥回到隊裡,隊員們圍攏上來,紛紛稱讚他與大洋馬的那場剷車大戰,還問拘留所有沒有人欺負他?如果有,咱們去收拾收拾他,
被拘留是一件丟人的事,霍帥本人在眾人面前是諱莫如深不願意提起的。見到他們問,倉促的應付了幾句,就把進入編制前必須參加考試的事說了。
這一說,隊員們一個個炸了鍋,有的甚至於出口不遜,罵起娘來。
“周杰理不是說,只要好好的工作,將來就可以直接進入編制裡麼?怎麼又用考試折騰我們?考上了進編制,考不上怎麼辦?把我們辭退回家?白白跟著姓周的賣了幾年命!這叫什麼事啊?”
霍帥就簡單的解釋了幾句話,無非是檔案中那些話,還告訴大家,明天就要培訓了,大家一定要踴躍報名參加,爭取考出好的成績來。
“霍隊,你也要參加考試麼?”有人問。
“我和大家的情況一樣,你們考試,我當然也要考試。”霍帥表態說。
“呵呵,人家霍隊這麼厲害,還要考試,咱們有啥說的。”一些人聽到霍帥的回答,覺得不能再對這事兒說三道四了。
考試前的培訓安排在人社局的培訓中心進行。雖然隊員們對考試有牴觸情緒,但是,進入編制的事畢竟進入到了操作實施階段,人們都還是乘興而來的。
但是,培訓一開始,這裡面就有人起妖蛾子了。
培訓講課安排在人社局的大會議室,幾百個座位,被城管的幾個中隊隊員坐的滿滿的。
開始,沙政委本來想搞一個開始的儀式或者是動員講話的,看看隊員們的牴觸情緒,不敢再講更多的話,就把市編委會的檔案宣讀了一遍。
隨後,沙政委宣佈,為了維持課堂紀律,幾個中隊長輪流值班,今天的值班人員是二中隊長霍帥,霍帥見沙政委叫到了自己的名字,就站起來與大家揮手打了個招呼,隊員們則迴應了一陣掌聲。
不大一會兒,講課老師來了,沙政委介紹這位是市委黨校的林教授。霍帥想,老師講課的水平關係到隊員們考試的成績,臨機一動,站到前面的位置,大聲說了個“起立!”
眾人理解了他的意思,紛紛站立起來,霍帥又帶頭喊了一聲“老師好!”隊員們跟著喊了一聲“老師好!”
“同學們好!”林教授大概沒有想到這些土匪執法人員還懂點兒禮貌,微微地一笑,坐下了。
霍帥這個舉動,得到了沙政委的贊同,他朝霍帥暗暗樹立了大拇指。
老師講課的內容是《法律概論》,這種課雖然是正常的講,但是其中的理論概念太多,人們聽起來覺得艱澀難懂,不一會兒,下面就有隊員睡覺打呼嚕了。
聽到呼嚕聲,林教授當然不太滿意,就朝霍帥使了個眼色,霍帥站立起來,發現呼嚕聲來自於一中隊的位置,提醒一中隊長捅一下那位睡覺的隊員。
就聽到一中隊長低聲說喊道:“大洋馬,別他媽的呼嚕了,你幹什麼來了?糊豬頭來了?”一中隊長這幾句呵斥,把大家逗樂了。
聽到中隊長呵斥自己,大洋馬不以為然。在隊裡,他們罵罵咧咧習慣了。即使是到了大庭廣眾之下,罵幾句話也是能夠接受的。問題是,他這些日子心情鬱悶。
過去,周杰理曾經對他許願:將來進編制,他大洋馬會優先的。可是,現在,卻要搞什麼考試。這不是坑爹嗎?自己在學校就不愛學習,考試不及格是家常便飯。
如果考試的內容就是這位林教授講的天書的話,自己還不得交白卷?周杰理啊周杰理,你當時說了大話,現在事到臨頭,你自己卻拍拍匹古走了,這算是怎麼回事啊?
“教授,你講的這些,是考試的內容嗎?!”朦朦朧朧中,大洋馬突然間來了一句。他的嗓門兒大,冷不丁這麼一下子,把大家嚇了一大跳,連講臺上的林教授都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但是,短暫的驚厄之後,人們立即“吃吃”地偷笑起來,雖然這大洋馬說話孟浪,可是,他說的,確實是城管隊員們心裡想說的話呀!
“這位同學,提問題先要舉手!”林教授覺得這個人不像個城管隊員,倒像是個來搗亂的角色,就想用課堂紀律來制約他。
但是,見到林教授接了他的話碴,大洋馬竟然會追問了一句:“我是問,你講的這些是不是考試內容?”
“這位同學,我們今天是法律知識培訓,不是考前輔導。我必須把你們應知應會的東西全部講到,讓你們具備起碼的法律知識,只有這樣,才有資格去參加考試。我的話,你聽明白了吧?”
“你的意思是,今天你講的,將來都要考?”大洋馬惡作劇一般,緊緊的咬住考試的主題,嘴裡不放鬆。
“也許考,也許不考。我是講課的,不是出題的。對不起,你的問題我無法回答!”林教授有點兒惱怒了,這城管隊員的素質,怎麼這麼低下?
“要是那樣的話,你來幹屁呀?”大洋馬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竟然會出口不遜了。
“這位同學,你不想聽,別人還想聽呢!如果你是這樣態度的話,請你不要聽了好不好?”林教授忍無可忍了,有了要將大洋馬逐出課堂的意思。
“什麼?你要趕我出去?憑什麼?我交學費了啊!”這位大洋馬簡直就是胡攪蠻纏。林教授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講不清了。
“於德水,請你出去!”這時候,沙政委的面子實在是掛不住了,不得不親自下命令警告他。現在的城管隊員心情都是浮躁的,如果不把這小子制服,將來別人說不定還會幹出什麼過格的事兒來呢!
說實在的,看到大洋馬這麼搗亂,霍帥也想制止他。可是,想想自己與他的個人恩怨,他這時候說話難免有報復之嫌,就沒有吱聲,如果自己惹惱了他,讓他說出那些陳穀子爛芝麻事的話,這課堂豈不亂套了?
“哼,讓我走?走就走!我正不想聽呢!講的什麼破玩藝兒?讓人昏昏欲睡的……”此時此刻,大洋馬竟然會自己走出去了。
走了這隻害群之馬,林教授的講課方式就轉變了,他提綱挈領的說了要點,又說了如果考試有這方面的內容,將會如何出題?同學們應該怎麼回答?聽到這些乾貨,隊員們的精神就提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