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集團軍實兵對抗演習開始了,“嗵嗵嗵”,幾發訊號彈發出之後,紅軍部隊的先鋒坦克連率先朝藍軍發起了進攻。
然而,就在坦克迅速地推進時,突然間,衝鋒的坦克履帶下傳來了轟隆隆的爆炸聲。只見前面的幾輛坦克車輪子下面唿地竄出一股火焰,接著,在驚天動地的爆炸聲裡,履帶車輪鏈條被炸開,
炸斷的鐵片子飛上了天,然後掉下來砸到了坦克頂層裝甲上,剛才還雄糾糾氣昂昂不可一世的樣子,現在簡直可以用狼狽不堪來形容了。
“哈哈……”看到坦克團的這副狠狽相,總指揮張旅長樂開了懷,笑出了聲。
“張旅長,你在他們必經之路埋下地雷了!”霍帥驚喜地喊叫道。
“嘿嘿,這就是老朽我送給他文青的見面禮。他不是不拿我們炮兵旅當回事嗎?這一次就讓他嚐嚐輕敵的滋味兒。哈哈——”
“高!實在是高!”霍帥學著老電影《地道戰》中老藝術家劉江的樣子,學說了一句電影臺詞。原來,張旅長把求援來的工兵營帶到前線,是幹這事的。
此時此刻,霍帥不由地感慨萬端:千萬不能得罪這些沙場老將啊。他們稍稍動一下歪點子,就夠缺乏經驗的小年輕喝一壺的。
坦克軋到了地雷場,這讓文青的坦克群一下子亂了陣腳。各車的無錢電報話機裡紛紛傳出了請示的聲音:“連長,還衝不衝啊?這地雷場一旦布了陣,就不是一排兩排那麼簡單。”
按照正常的軍事行動部署,坦克衝鋒陷陣之前,總要由炮兵先打掃一下戰場,主要是清理掉戰壕、碉堡等障礙物,其中包括用炸彈引爆敵方的地雷場。
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紅軍的指揮官沒有這麼部署。不知道是上面疏忽了,還是被年輕氣盛的文青給拒絕了?
大概是怕士氣受挫,文青見坦克上的人都被地雷炸怕了,立刻做出決定:轉移陣地。後隊變前隊,改另一條路出發!
“媽的,還後隊變前隊。學單田芳說評書呢!?”張旅長從監聽器裡聽了文青的決定,先嘲笑地罵了一句,接著又稱讚說:“這小子當機立斷,不吃眼前虧。腦袋瓜子還算好使。”
“旅長,就這麼讓他跑了?”旁邊的作訓科長看到文青的狠狠相,不知道想出了什麼壞點子?
“當然不能。咱得給霍帥減輕點兒負擔不是?”張旅長笑了笑,就抓起電話,告訴一營徐營長:“老徐,用咱們的大個頭歡送一下他們。”
“是!”徐團長心領神會,立刻命令:“160炮連,目標,坦克群,開炮!”
就聽到山腳下的炮兵陣地上一陣大炮轟響,大口徑的*升上天空,飛個倒U型弧線又狠狠地砸向了驚慌失措奪路而逃的坦克群中,這一下,好像是沸騰的開水澆到了馬蜂窩裡,要多麼亂有多麼亂了。
看到這種景象,霍帥覺得張旅長是個很講究的人。
看到文青的坦克連奪路而逃,霍帥覺得自己的輪式突擊炮應該出擊了,就趕緊告辭,開動自己的炮車出發了。臨走時,張旅長還問霍帥:“要不要讓160迫擊炮再加把油,如果需要的話,我讓炮彈追著它們的皮鼓打!”
回到自己的出擊陣地一看,可不得了!文青的坦克連真像是被張旅長的地雷和*打怕了,一輛輛坦克就像是讓狼攆了似的,拼命地往前衝。霍帥見狀,立刻請求指揮部:“請打照明彈,我要瞄準開炮了!”
說完,就看到照明彈打了出去,這時,天地間一片通亮,就見文青的坦克連一字排開,十幾輛坦克,以排山倒海之勢向著火炮陣地衝擊過來。
或許是霍帥的炮車隱蔽的好,他們沒有發現目標,肆無忌憚地衝殺著,最前邊的坦克竟然會邊衝邊放,如入無人之境一般。
“霍帥,對準那輛放炮的坦克,開炮!”張旅長下達了命令。
“轟!”霍帥一個擊發動作,一發105穿甲彈應聲而出,炮彈準確的砸向了那輛肆無忌憚的前頭坦克,就聽到咣的一聲巨響,坦克一側的裝甲板被擊中,履帶車大概是受了傷,眼見得停了下來。
“瞄準中間那一輛,再開一炮!”張旅長大概是經驗所致,對坦克群中衝在前面的坦克特別討厭,他認為,只要把最前面衝鋒的坦克擊中,讓它們停下車來,不但能阻擋整體隊形的前進速度,而且也會讓坦克兵計程車氣受挫。武器戰與心理戰,一舉兩得。
霍帥再來一炮,果然又中目標,原來是齊頭並進的坦克,因為兩輛掉隊,整個進攻的隊形有點兒零亂。但是,張旅長的貪婪之心,不是要坦克隊形亂,而是要全殲它。
火炮點穴坦克,能夠兩發兩中已經是很難得了。張旅長卻又指揮另一門狙擊火炮也像霍帥這樣為人家的坦克點穴,這一點,又是兩輛坦克被擊中了。
文青的坦克兵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如此的讓霍帥的火炮得手,豈能沒有反擊之法?就在第四輛坦克癱瘓之後,霍帥看到坦克隊形中有一輛放緩了速度,幾乎停頓下來,那坦克的炮口,慢慢轉向,往上揚了起來。
“霍帥快跑!”張旅長大聲地喊叫著,喊叫聲之後,就見那輛坦克對著霍帥的火炮位置就發來一炮彈。霍帥的炮車剛剛爬出工事的坑沿,那一發炮彈就憤怒的砸了到了鋼筋混凝土的半圓防護牆上,悶悶的炸開了。
霍帥將炮車開出陣地,逃往後面的小樹林子裡,炮車撞斷了樹木,發出了咔啦咔啦的動靜。霍帥想起剛才的險情,幾乎驚出了一身冷汗。
其實,全旅幾十門火炮,都在激烈的戰鬥著,指揮員光是把精力放在狙擊手身上哪兒能行?霍帥聽到張旅長的齊射命令之後,其他各營的一門門火炮就不停地轟鳴炸響了,
一團團火焰噴出炮口,這樣的場面看起來很壯觀,但這會為對方坦克瞄準提供參照物啊。霍帥顧不上看這熱鬧的場面了,立刻抓起電話向張旅長提醒注意隱蔽。
因為是夜戰,火炮射擊效果是否顯著?沒有人說明白。天黑,即使是打中了,他們也不知道,即使是放了空炮,也無從知曉。
霍帥想,文武之道,一張一馳,不能老是這麼不間斷的連續作戰。即使是戰士們英勇無畏,還要顧及火炮的承受能力。戰場上的槍炮,都是有使用極限的。
槍管射擊時間長了,就會發燙髮紅,需要冷卻。火炮也是一樣,如果連續的高強度射擊,炮管發紅了,發熱了,都會影響射擊的精度。
聽說,有的部隊軍演時裁判組會設定槍炮射擊時限,一旦超過時間限度或者是子彈炮彈數量,就不允許繼續射擊了。
本次軍演有無此種規定,事先沒有明確,但是,如果這種規則實施了,就得執行。而且,實戰經驗也說明,火炮不適合連續作戰,即使是炮打金門時,那些火炮也是有停歇時間的。
張旅長聽從霍帥的建議,下達了間歇休整的命令,炮兵陣地上出現了暫時的寂靜。可是,那些坦克卻是樹欲靜而風不止,見火炮無語了,他們以為是膽怯了,竟然會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實際上,從戰略角度考慮,文青這麼做是正確的。他們只要快速地突擊過去,衝破炮兵旅的防線,
就可以與北面迂迴過來的另一個坦克營合圍藍軍,然後與藍軍展開決戰。現在的火炮間歇調整,無疑是他們快速透過的好時機。
“霍帥,如果不抓緊打,坦克就跑了啊!”張旅長看出了其中的不妙,大聲地提醒霍帥。
“是!”霍帥立刻發出一發炮彈,轟隆一聲巨響。這發炮彈打在了一輛坦克的履帶車輪上,坦克拋錨,炮陣地發出了一陣歡呼聲。
一旦有炮彈擊中目標,就會把戰士們的戰鬥熱情調動起來,本來,他們就對這次間歇的命令不理解,現在,看到有人開炮了,他們還等待什麼?
於是乎,105、120還有無後座力炮的炮聲重新進入了激烈的戰鬥中,這時候,霍帥看到文青的坦克群似乎是調整了策略,
他們沒有快速地行進,而是乾脆停頓下來,慢慢地尋找火炮目標,結果是形成了坦克炮與反坦克火炮的火拼,
幾個回合下來,坦克癱瘓了幾輛,120火炮因為轉移不及時,也被坦克摧毀了幾門。這一下,文青似乎是抓住了120火炮的軟肋,命令幾輛坦克,
同時對準了120火炮的防禦工事,齊齊開火,那些鋼筋混凝土的防禦工事儘管顯得固若金湯,但是在幾輛坦克炮的輪番轟炸下,也不不得出現了坍塌甚至是裂開的跡象。
“不好,敵人的坦克要集中精力對付我們的120了。”張旅長深知集中優勢兵力是戰場取勝的不二法門,今見文青集中了坦克炮火專門攻擊120火炮,不由地憂心忡忡。
“命令105立即支援120”,張旅長只好發出這樣的命令。
“霍帥,開炮!”趙營長對張旅長的意圖心領神會,一個電話過去,105的火炮怒吼起來。
面對兩面受到火力夾擊的現實,文青毫不畏懼,他讓後面的坦克炮口繼續轟炸120炮,又將前面的幾輛坦克調轉方向,將炮口對準了遠處的105炮位,猛烈地轟擊起來。
霍帥看到眼前的形勢是,兩個方向的炮位集中於坦克隊形一個點,文青疲於兩面應付,難免有顧此失彼的時候,這樣你來我往的拼了一陣子,
眼見得坦克一個個被擊中,失去了戰鬥力。但是,此時此刻,火炮的聲音也漸漸地稀落下來,看來,120、105火炮好象又被擊中了幾門。
這麼膠著下去,雙方都覺得不能吃掉對方。有些焦燥。相對於文青,霍帥倒是沉著冷靜些,因為,眼下的坦克群,就是他的作戰目標,打掉一輛,就是現實的成果。
而文青呢,他的作戰目標在前面,現在讓霍帥拖在這兒,動彈不得,自己的安全尚在其次,關鍵是,紅軍首長的作戰方案不能按計劃推行了。
想到此,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再次啟動坦克行軍速度,將炮口朝前,狂奔起來。這時候,霍帥顧不得儲存實力了,只能駕駛自己的105突擊炮迎頭痛擊。
坦克與火炮的火拼再次展開。火炮猛烈,坦克也不示弱。前面的坦克被105打癱在地,後面的坦克前仆後繼,
其中有一輛插滿了天線的坦克,好像是文青的指揮車,在前後兩輛坦克的護衛下,飛快地跑在了坦克群前面。
“不能讓他跑了。攔截它!”霍帥一看這輛飛快地跑開的坦克,知道是老對頭文青的指揮車,立即駕車上前攔截。
“啊呀!旅長,霍帥的輪式炮,和坦克撞上了!”趙營長突然看到了什麼意想不到的場景,驚訝的喊叫起來。
張旅長一聽,連忙拿起望遠鏡往遠處觀察,果然不出所料,為了攔截逃跑的文青,霍帥的輪式炮竟然會衝出了防禦工事,與直衝過來的迎面對撞了。
看來,霍帥準備要壑出命來幹了。
只是,無論是車體的重量級還是裝甲厚度,霍帥的輪式炮都不是那輛指揮坦克的對手,文青顯然是駕馭坦克的高手。
幾個對沖下來,霍帥的輪式炮車顯出了劣勢,晃悠晃悠被撞歪了,接著就是失去平衡,側翻倒地了。
幸虧文青沒有開炮,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一發炮彈打過去,霍帥的輪式炮恐怕就要被報銷了。
就在輪式炮處於極其被動的下風頭時,沒有想到,霍帥竟然會從歪斜的炮車頂部爬了出來,就見他手持炮車上裝備的反坦克火箭筒,對準前方的坦克一個點射,那輛坦克轟得一下冒出了火焰,燃燒起來。
一見到指揮車被擊毀,剛才還耀武揚威,氣勢洶洶的坦克群,一下子像是被突如其來的炮火打懵了,隨著幾輛側面中彈的坦克“趴窩”,射擊中的坦克頓時停頓下來,無助的向指揮坦克靠攏過去。
“好!打得好!”看到這個場景,張旅長熱烈的歡呼起來。這大概是他十分想看到的一幕。坦克先鋒連受阻,裝甲旅的仗就難打了。
“報告張旅長,我們已經擊毀文青8輛坦克了,按照規則要求,只要我們的炮彈擊毀的坦克數量達到35輛以上,
“自己再保證火炮百分之五十的完好率,裁判組就可以宣佈裝甲旅失去了戰鬥力,乖乖地退出軍演戰場了!”旁邊的作訓科長及時報告了戰況。
作訓科長的話剛剛說到這兒,接下來就像是為他的話做註腳似的,天空中響起了嗡嗡作響的發動機引擎聲,一架直升飛機出現了,淺灰色的機身下面,顯出了四個大字:軍演裁判。
啊,集團軍裁判組親臨現場了!張旅長髮現了那四個大字,連忙抬頭舉手敬禮。接著就大聲地喊:“通訊兵,注意接收裁判組訊號!”
就見肩背了無線電臺的通訊兵從指揮部走出來,手在電臺一側的旋鈕上扭動了半天,隨後將話筒遞給張旅長。
張旅長按下接收按鈕,就聽到了軍演現場的一號通報:
紅軍新坦克團損失坦克數量達到了限度,已經失去戰鬥能力,請該部即刻退出演習戰場。
好!好!張旅長聽到這一通報,像個孩子似的拍手大笑起來。
“等等,還有呢……”通訊兵提醒他。
接下來,對於炮兵旅就不是好訊息了。
藍軍先鋒炮射擊頻度達到了武器裝備限度,從現在起禁止實施火炮射擊,解禁時間另行通知。
啊呀!聽到這一通報,張旅長的臉色一變,就像是被判定了死刑一般。既然是霍帥的先鋒炮被禁止*了,那麼火炮在戰場上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
“張旅長,不怕!火炮射擊被禁,咱們還有重型機槍、火箭筒嘛!”作訓科長安慰著他。
嗯。聽了作訓科長的話,張旅長點點頭。心裡想,怪不得剛才霍帥冒著生命危險,手持火箭筒向坦克射擊,他是怕規則判他的火炮射擊無效啊。可是,自己這炮兵旅的戰士到了操作機槍、火箭筒的份兒上,那就是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