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帥這幾天策劃著驚心動魄的行動,就把見馬小青的事忘記了。直到有一天,手機裡傳來了“我是馬小青,向霍總報到!”的喊聲,他才知道這是新上任的企劃部經理上班了。
“小青,你現在哪兒?”聽到這甜甜的清純的聲音,霍帥的心情頓時一變,幾天來籠罩在心裡的那種肅殺、血腥、陰森的氣氛一掃而光了。
“我在……你猜!”馬小青頑皮的與他開起了玩笑。
“我猜……你在舜天公司大樓的接待室裡,準備訓斥那些偷窺你的草根呢!”霍帥想起了兩個人的初次見面,故意地開起了惡作劇的玩笑。
“你這總經理、董事長,好壞啊!”說完,她就格格地笑了起來。
“公司沒有召開董事會,沒有選舉,我哪兒是董事長?誰給你權力任命我的?董事會授權了麼?”
“嘻嘻,現在股東里你的出資最多,還不是實際上的董事長麼?如果你不願意當,讓給我吧!哈哈!我可是做夢都想當董事長呢!”馬小青見霍帥與自己開玩笑,也不客氣,索性就玩笑起來了。
“好啊,不想當元帥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董事長的員工不是好員工。我真希望你早早地成長起來,接替我的位置呢!”霍帥透過這幾天的打打殺殺,看到了商場、官場上的鬥爭如此的殘酷、激烈,真有些“洗手不幹”奢想呢。
“呵呵,我哪有那麼大的野心?嗯,霍總,我就在你們家十畝良田的工地上。不過,我建議,這座農家樂的樣板房,應該撤出十畝良田,移到靠近村莊的宅基地位置。”
沒想到,這馬小青上任伊始,竟然跑到自己老家的十畝良田去了。而且又提出了這麼一個讓他感到意外的建議。
“小青,為什麼呀?”霍帥立刻發出一個大大的疑問。這樣板房,可是王春風實地考察之後,參考了很多的成功案例設計出來的。你個小丫頭,說否決就否決了?
“因為,我有新的想法。”馬小青說了這句話,隨後解釋:“我找了農業局一位專家考察了這塊地,他說這麼肥沃的土地上蓋房子簡直是暴殄天物。”
“土地再肥沃,也是人來用的。蓋房子怎麼就是暴殄天物了?”霍帥雖然沒聽完馬小青的解釋,但是覺得這種說法有點兒荒唐。
“霍總,像十畝良田這樣的好土地,好土質,就是用來種植莊稼,生長糧食的。如果把它當成宅基地看待,就糟塌了這樣的好地塊了。
“當年,*先生《上李鴻章書》中說:‘人能盡其才,地能盡其利,物能盡其用,貨能暢其流,此四事者,富強之大經,治國之大本也。’蓋房子,應該是選擇在其它的地方更好。”
“呵呵,*先生的話都讓你搬出來了,那就依你之言。可是,那十庫存良田好不容易讓我爭取到手裡了,你想讓它如何地盡其利呢?”
“我們可以開辦‘市民農場’。”馬小青一下子就甩出了一個新概念。
“何為市民農場?”霍帥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事兒。
“市民農場,就是近年來隨著低碳、慢活、養生風氣的日漸盛行,城市居民返回農耕生活的興趣也越來越濃厚,因此出現了大大小小的農場供市民耕種。
“這是原來意義上的市民農場。這些農場有的是政府行為,由政府提供土地,讓符合資格的市民來種;有的是NGO組織的公益行為,咱們是企業,如果把土地租給市民耕種,不也是一條盈利渠道麼?”
“哦?這個,倒是不錯!”作為農村走出來的孩子,霍帥深知土地對於國計民生的重要作用。他是一直反對在良田上搞開發,禍及子孫後代的。
現在經馬小青這麼一提醒,霍帥覺得這樣做不僅僅是為公司開闢了一條經營渠道,更重要的是保護了土地。相信政府有關部門也會支援這麼做的。
“小青,你說的很好。這樣吧,你們企劃部先拿出個方案來,咱們開會研討一下,如果沒有別的意見的話,我看可以實施。”
“那太好了!我還以為你會批評我異想天開呢!有了你的支援,我們企劃部的工作就好做了。這……算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吧!”馬小青說著,又開起了玩笑。
“好的,謝謝你!這見面禮很厚重。我收下了!”霍帥想,如果再開闢一塊宅基地,不是什麼難題,可是,如果再找一塊十畝良田這樣的耕地,就十分困難了。如果這樣做,相信父母親、岳父母都會高興的。
下班有點兒晚了,小丁將車開到了小區的門口,見霍帥下車,也跟著下車,說是要送他到樓門口。
霍帥知道這是保安部牛蹄子對小丁的要求。將霍總送到門口,可以防止意外事件的出現,更有力的保護霍總的安全。
“不用送了,幾步就是家了。”霍帥謝絕了小丁的好意,自己邁開了回家的腳步。
“霍帥!”黑暗中,突然有人喊叫了他的名字。
“誰?幹什麼?!”霍帥聽到喊聲,下意識地迴應了一聲。隨後睜大眼睛往黑暗處望去,這兒離自己的家還有一個拐角,燈光照射不到,就顯得黑幽幽的。
“嘿嘿,霍帥,認識我們麼?”就見幾個蒙面男人圍了一小圈子,把他圍在了小圈子裡。
“你、你們要幹什麼?閃開!不然我報警。”霍帥知道事情不妙,迅速地掏出了手機。
“made,你對我們的弟兄下了黑手,還裝模作樣地報警?找不自在是不是?!弟兄們,給我狠狠的打!”
一個蒙面男人見霍帥掏出手機,頓時大怒,罵了一句,就掄起了手裡的拳頭,接著,拳腳、棍棒雨點一般落到了霍帥的身上。
等到小區的保安人員聞訊趕來,那些蒙面人早跑得無影無蹤了。
這時的霍帥,卻是躺在地上,哼哧哼哧的深音著,猶如昏死了一般。
二丫趕來了。她將霍帥扶到小區門診部包紮處理了傷口,再三地催促霍帥報警。但是,霍帥卻搖搖頭,堅持不報警。
他心裡清楚,這事兒是周杰理派人乾的。如果不報警,他們之間就算是扯平了。如果報了警,還會有麻煩事接踵而至。
不過,這幾個蒙面人幹事真他made不講究,專往他的臉面下手。昨天晚上經過門診部塗抹些藥水,臉上花裡呼哨的,這一下可真是丟了臉了。
二丫怕他著急上火,決定不去火車站參與那輛大巴車的營運活動了,特意在家裡護理他。他覺得自己就應該這麼宅在家裡,如果出去的話,在哪兒都會讓人盯上,乾脆就在家裡歇兩天。
上了樓,正擔心岳父岳母看到之後擔心自己,但是一看,屋子裡除了二丫,沒有別的人了。
“爸爸媽媽呢?”
“回老家了!”二丫衝他一笑,輕快地說道。
“真走了?”霍帥知道岳父岳母早就想回老家了。倒不是在這兒住不習慣,而是願意看看家裡豐收的樣子,
另外,在自家的土地上蓋房子,是莊稼人的大喜事,眼看著砌的牆一天天增高,是一種喜悅。所以,前幾天就提出來坐自己的大巴車回老家,沒想到,今天說走就走了。
“幸虧他們走了,要是看到你這樣子,他們說不定多麼擔心呢!”二丫說著,就給他端上來飯菜。接著,看了看他的臉,關切地問道:“今天這是怎麼回事?捱了打還不報警?那些人是幹什麼的?你怎麼得罪了他們?”
“不是一般的得罪人。”他往二丫的身邊湊了湊,小聲了說了一句話,就見二丫嚇得捂了耳朵,驚叫起來!
“幹嘛這麼一驚一乍的?”霍帥想,女人真是小膽兒。
“他們……會不會弄死他?”二丫眼睛瞪大了,像是不認識似盯著霍帥看了半天。
“就看這小子命運如何了。”霍帥見到二丫的樣子,自己也有點兒後悔起來,萬一出了解人命,不是鬧著玩的。
吃了飯,二丫習慣的打開了電視,收看今天的《本市新聞》。
節目預告中,播音員宣講了最後一條社會新聞:市人民醫院一名患者不幸墜樓,摔成重傷。
這一條新聞,讓二丫頓時鬆了一口氣。兩個人都想到了一起,在《本市新聞》播出中,沒有一個人換臺、換頻道。一直看到了最後那則社會新聞的詳細報道:
本臺報道,今天中午,市人民醫院9樓一名男性患者酒後失足,不慎從病房墜落,幸虧落在了醫院花壇鬆土上,才保全了生命。
經醫生緊急搶救,患者雖然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卻是神志不清,下一步將或成為一植物人,衛生局對該事故進行了認真的調查處理,並要求各醫院引以為戒,加強病房管理,防止類似問題再次發生。
“呃……嚇死我了!”二丫看到最終是這個結果,才長吁了一口氣,霍帥卻覺得不解恨,媽的,怎麼沒摔死他呢?
可是,看到二丫那嚇得煞白的神色,卻又慶幸大洋馬沒有死,如果摔死了,一定會轟動全城,自己也不可能平安無事回到家裡來了。